七夕客流量多,出单量也多,江默只好留下来帮忙打下手。
到了晚上十二点,江默才扶着酸痛的腰腰酸背痛的离开了店,站了一天,不仅腰酸的很,双脚都是浮肿。
他恨恨的抓起车钥匙开了车门,弯腰进车心里暗自腹诽着下次怎么从顾闲那里狠狠敲诈一把,拉起安全带系好,抬头,看见副座上静静躺着一大束鲜花。
包装精致,花朵鲜艳欲滴,不论是包材还是花材的选择和摆放上都能看的出是花了心思的。
可惜,花的主人并没有带走它。
江默乐了,他还想着那厮怎么可能会随意找束花给姜玊送上呢,感情是给忘车上了。
顿时苦闷的心情好了大半。
给顾闲发去消息:哎呦呦,你好像忘了什么在车里哦?
顾闲:……我知道。
江默贱贱一笑,打字过去:咦惹~计划泡汤了啊?
顾闲看着这行字,沉默的黑了脸,他都能透过字看到对面人犯贱的表情了。
面色难看的给人回话:还好,你滚。
见人破防了,江默乐呵的笑得人仰马翻。
笑过后,也想起这花,不知该怎么解决。给人发去:你的花咋处理?给你扔了?
顾闲:别扔,明天给我带过来。
江默震惊:难道你还要把花送人不成?
随后又语重心长的教育他:老顾啊,虽然说你这花看着挺费钱费力,但现在花全开了,但就算是在怎么养也总有败落的模样,再说了,明天七夕已过,你也没理由给人家再送这么一大束花啊。
顾闲揉了揉额头,解释道:不是,我没想再拿这束送她,我想拿回家自己养着。
江默愣了一下,感情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这木头脑袋要做蠢事了呢。
江默:行吧,那我把车开你那,我今晚到你那凑合一晚。
顾闲灵感一闪,从江默的话里得到灵感。
给江默回道:“你别来,车开回你那,明天把花带到店里来就行。”
江默疑惑挠了挠头,不解道:那你明天再来店里?
顾闲:我明天坐姜玊的车去。
江默看着手机,深深被这人的不要脸和老奸巨猾折服了。
不由感叹道:老顾啊你这是个赖皮狗。要是姜玊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顾闲没再接着看江默的文字攻击,随即就打开了置顶,滑动出键盘,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住,沉思了一会,划下键盘,随后点开了语言通话。
手机响了几秒,接通了,吹风筒嗡嗡的声音传进手机,随即就听到了轻轻懒懒的女声响起:“喂,怎么了?”
顾闲喉结滚动了一下,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有些用力的抓着,另一只手伸向了桌子上用茉莉花茶饮料瓶做的花瓶。
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带:“姜玊,我明天可以还蹭你的车吗?”
姜玊拿着吹风筒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出声问道:“那你的车呢?”
顾闲低语解释:“车送去洗了,还没回来。”
姜玊觉得头顶一出烫烫的,回神过来发觉,是刚才自己在专心听顾闲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她赶忙把吹风筒移开了点,才回应对方:“行吧,我明天去接你。”
顾闲紧接着说:“不用,我明天去找你就好,没几步路。”
“好。”他们挂断了电话。
头发吹的差不多了,姜玊拔下插头放好。走向窗前,窗前摆了张桌子,平常她在这里办公看书,桌上会摆着一些小物件,今天桌子上来了个新成员,是一束用玻璃瓶插着的鲜花。
第二天,姜玊和外婆刚吃完早餐,顾闲正巧来了,外婆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热情的拉着他,问:“小顾呀?你怎么来了?”
顾闲解释道:“外婆,我车送去洗了,过来蹭一下姜玊的车。”
外婆懂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关心道:“吃饭了吗?”
顾闲迟疑的点了点头:“我吃了些再来的。”其实是还没吃,因为急着过来,所以打算去店里后再出来买一份。
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说:“那就再吃一点,外婆给你去拿啊。”说着就转身回了厨房,不留给顾闲拒绝的余地
等早餐的时间,姜玊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吃早餐?”
顾闲面色不变的说:“吃了的。”
姜玊嗤笑一声:“骗人。”她知道他饮食向来规律的,这次没吃可能是赶着过来还没来得及吃。
最后顾闲手里拿着外婆硬塞过来的面包和牛奶,坐着姜玊的车到了店里。
姜玊坐在车上,看着面前的男人迟疑,还是开口问道:“我下午再过来接你?”
顾闲眉眼弯了弯,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了点朦胧的缱绻:“好。”
姜玊听的耳根一红,心跳都漏了半拍,逃似的离开了。
后来接下来的这些天,顾闲就像是赖上她一样,天天来蹭车,之前是说出送去洗了,后来说车给江默拿去开被人追尾给送去修了,再后来他干脆说开汽车不方便不想开了。
姜玊也拿他没办法,也不想拿他怎么样,就这样,每天早上他准时过来,和姜玉和外婆一起吃早餐,然后蹭车去店里,下午下班后姜玊再来接他回家,他还偶尔厚颜无耻的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外婆总是乐呵呵的如同亲孙子一样待他。
姜玊一般是基地小店两头跑,偶尔去趟花店帮帮忙,去花店和基地还好,和顾闲的店顺路,但去小店的话要绕一段路,算不是顺路了。
但姜玊没说什么,想着反正不用自己走,开车过去也挺快的,所以依旧打算让顾闲蹭车。
但也就几次吧,后来顾闲说他想开开试一试,结果后面都让他开车回来了。
这天俩人都没事,呆在外婆家乘凉。外婆到住附近的花婆婆家去聊天去了,现在店里就只剩姜玊和顾闲。
这会儿大中午的也没人过来买东西,于是姜玊就搬来风扇坐在后院屋檐下乘凉,后院背着光,屋檐附近又有树枝遮着,在风扇加持下,凉凉爽爽的令她有些昏昏欲睡。
顾闲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向日葵,说道:“这向日葵长的很好,估计过段子结的瓜子会很饱满。”
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的姜玊以为是听到了幻听,胡乱的回应着:“唔,嗯、嗯……”
过来一会,等不到回应的顾闲,转过头来,发现那人已经困的睁不开眼,进入了半睡半醒的阶段了。
他看着姜玊出神,这段日子外婆把她养得很好,没有刚见面时那么消瘦了,脸上也长了些肉,面色也好了很多,只是皮肤依旧很白,闭着的眼睛能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除了右耳垂处有一颗痣外,他发现她的左边眉尾处也有一颗很浅的痣,平日里几乎看不到,唯有近看时,才会发现它的踪迹,浅浅的,朦胧的,不知道摸起来会不会有质感?
他这样想着,大手已经鬼使神差的抚上姜玊的眉眼,手碰上了眉尾,可能是他手心的温度过高,姜玊眉头微微皱起,睫毛抖动,像是要醒来了。
顾闲赶忙移开手,姜玊睁眼时便看见眼前闪个阴影,转头一看,顾闲正坐在一旁。
“怎么了刚才?”
“有片树叶落你脸上,帮你拿开了。”随即他抬了抬手,手上赫然拿着一片不知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叶子。
“嗯?噢噢,谢谢了。”
门铃响了,是有客人来买东西,姜玊起身进了屋。
留在屋外的顾闲,放下手中的叶子,另外一只没拿叶子的手指尖摩挲。
嗯,这颗痣没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