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辰之后,木昕瑶缓缓启目,只觉周身力量充盈,经脉畅通无阻,肌肤如胭脂般鲜艳,泪珠点点,更显娇媚。
“师父,这是何意?”
“此乃我昔日所定之规,凡能破我玲珑棋局,解我心魔者,可得我半世修为。然你无需忧虑,修养数日,我修为便可恢复如初。”林念月内力显然受损,声音略显嘶哑细弱。
“多谢师父恩赐,昕瑶定当不负众望。”木昕瑶执玉壶,为师傅添上一杯热茶,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梅花酥,双手呈上,“此乃我师药王所托,特地为您带来,他知您喜好此味。”
“药王?”
“正是,距此云水泉不过十余里之药王谷之主,洛游先生。”
林念月闻得此名,身躯微颤,眸光闪烁,朗声大笑,“未曾想,他竟还记得我这口腹之欲。他近况如何,是否儿孙满堂了?”
“师傅昔日曾微言,其一生未娶,更无子女。”
“罢了,为师需休憩片刻,你先自行离洞而去。此处有功法典籍若干,你平日需勤加修炼。”
言罢,林念月转首,眼角隐有泪光闪烁。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来到洞前,木昕瑶俯瞰而下,深约数十丈许。遂取书出,默诵轻功要诀:“气清身自轻,气浊身自沉。”
言罢,纵身跃起,如飞鸟般朝山下疾驰而去,一阵轻盈如燕!
“大师姐好,青儿在此有礼了,之前多有得罪,望大师姐多多见谅。”
那白女子见木昕瑶落到厅内,上前作揖。
“何以称我为大师姐?”
“您或有不知,我等虽入玄月门,然掌门并未收我等为徒。掌门有言,谁若得其亲传,便是玄月门首徒,亦是未来之掌门。方才吾感受您之内力,显见已得掌门之真传,自然,便是我们的大师姐。”
“你还是叫我昕瑶吧,我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小一点,我就叫你青儿好了。”
木昕瑶看着眼前之人,脸上带着笑意。
“万万不可,大师姐唤我青儿,自当合理合规,但我要是喊你本名,要让掌门知道,非废掉我的修为不可。”
木昕瑶未再深究,转身即出云水间,返归药王谷。得内力与轻功之助,归途轻松,恍若日行千里。
“师父,我回来啦。”
甫入谷门,见药王洛游卧于摇椅之上,悠然品味梅花酥。
“她现今如何?”
“师父所问,乃指掌门否?您何以对外人如此关心,而对自家徒弟却视而不见?”木昕瑶故作嗔态。
“吾于三里之外,已感知你内力之变化,自然明了结果,又何须再问。”洛游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掌门安好,只需调养时日。”
“理当如此,她已将半世修为赠予你,明日你返云水间时,将这些药丸带去,对她有助。”洛游自屋内取出一檀香红木盒,递于木昕瑶。
“师父,此乃您珍藏之参丹,素来珍视,连护国公以五千两黄金一颗求购,您都未舍得出售,如今何以如此大方?”
“我与她之间,旧债已多,今又添你入门,此债更是难以清算咯。”
洛游言罢,不再多言,转身步入药房之中。
冬去春来,又半载光阴匆匆而过,木昕瑶此刻已焕然一新,更显冷艳深沉之态。
身为药王与玄月掌门之亲传弟子,她已具备足够的底气。
一日,夕阳斜照,飞鸽停于案前,洛游取下信鸽所带之信,细阅片刻,眉头紧锁。信中言及,萧远山之妻明君兰身染重疾,命悬一线。他放下信件,闭目沉思,随后唤来木昕瑶,是时候,要把这件事情告知于她了。
“徒儿,你可曾知晓,当初救你性命者究竟是何人?”
“师父,徒儿自坠崖至药王谷,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只是上次听您提及,救我者乃您之另一弟子。”
木昕瑶心生疑惑,不知为何师父突然提起此事。
“确如你所言,当初救你者乃是我最小之徒,萧南溪,乃当朝统兵大都督萧远山之子。你身上所佩戴之玉佩,便是他之物。若非萧家之力,你或许早已重入轮回。三年前,萧府遭人陷害,陷入是非之中,男子皆被流放,仅余女眷与年方九岁之萧南溪。方才我收到信报,萧夫人病重,所以我想让你出谷,此刻正是你报恩之时。”
至此,木昕瑶方知事情始末,心中自然对萧家充满感激之情。
“师父,徒儿非忘恩负义之辈,定当报答萧家之恩。我这就收拾行囊,先回玄月门向掌门禀明情况,随后即刻启程前往京都萧家。”
“嗯,带上这药丸,给萧夫人服下,应无大碍。”
木昕瑶归玄月门,见林念月坐在掌门之位上,身体早已恢复如初。自上次解其心魔后,林念月修炼逍遥神功有成,更显青春焕发,朝气蓬勃。
“师父,这便是弟子欲返京都之缘由。”
木昕瑶将自身遭遇,从遭人暗算昏迷不醒,至被抛下山崖,再到被萧家所救送往药王谷的种种经历,悉数告知林念月。
“未曾想,我徒儿竟有如此坎坷之经历,难怪对情感之事看得如此透彻。”林念月听后,面露同情之色。
“我准你所请,并安排青儿与你同行。她年轻尚幼,对外界充满好奇,有你相伴,亦可相互照应。不过外界复杂多变,人心难测,定多留心眼。”
“是,掌门。”
青儿闻此消息,喜不自胜。自入玄月门以来,久未涉世,年方十五的她,对外面世界还是充满了向往。
待到第二日一早,两人两白马,身着白衣白浅露,扬鞭一挥,就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药王谷与京都相距不远,策马而行,不过两三个时辰。至午时,二人已至京都城门外,木昕瑶见这熟悉之地,眸色一沉,怒火中烧。
昔日所失,今当取回;害己之人,必令其付出代价。此次归来,她誓要掀翻木府。
进城之后,眼前繁华热闹之景映入眼帘。街市两旁商铺众多,彩旗招展,人声鼎沸,车马如流。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生机勃勃之城中交响乐。
青儿目不暇接,为这繁华都市所震撼,未曾见过如此热闹喧嚣之地。
然二人深知时间紧迫,萧夫人正焦急等待药丸以救治病患,故无暇停留观赏。遂策马疾行,穿越喧嚣人群与繁华街市,直奔萧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