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累得够呛,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和他一起出发的那些人,现在就剩下八九个了。有些兄弟啊,在和官军打的时候,没能再站起来,真是让人心痛。唉,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
目前正处于存亡之秋,并非沉溺于感伤的时刻。
秦天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慎重地摆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指向其中一颗石子,语气坚定地说:“我曾经参观过皇陵的模型,据此推断,此处应为皇陵的入口。”
秦天指向另一颗小石子,沉声指示道:“据此推断,我等当前所在之地,正是此处。若我等能够撤入皇陵,尚存一线生机。”
在两地之间,距离仅有约五百丈。只要我们迅速行动,就有可能退守至皇陵,争取到更多时间。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军将会抵达。
秦天的言论并未获得在场人员的共鸣。观察到众人保持沉默,司马欣洞察到他们内心的忧虑,随即对秦天提出了忠告,指出未经批准擅自闯入皇陵,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死刑的惩罚。
秦天立刻洞察了局势,心中明晰起来。难怪众人未有人敢于发言。事态当前,若与官军交战,无疑是选择了灭亡;而退入皇陵,也无疑是自寻死路。秦天所期待的援军,在时间上,恐怕无法及时抵达。
即便退守至皇陵,并期待援军的到来,最终按照秦朝的法律,仍将面临死刑的惩罚。与其如此窝囊地赴死,不如与官军展开一场搏斗,反正结局都是死亡,如此至少可以算得上是英勇地赴死,这正是牡等人最为真挚的想法。
秦律的威严,当真是刻到了百姓的骨子里。
即便面临生死的紧要关头,这些人于无意识之中依旧对秦律抱有恐惧与敬畏,更何况那些在土地上勤勤恳恳耕作的平民百姓呢。
遗憾的是,秦始皇陛下已经多次以身试法,违反了秦国的律法。
在皇权的巨大阴影下,秦律的权威地位几乎被削弱至如同橡皮擦一般,仅在特定时刻被偶尔取用以发挥其作用,而在其他时刻,则被弃若敝屣,仅供拭去不便之物的便利。
例如,秦律明文规定,同一户内不应同时派遣两人承担戍役。然而,此项律法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却几乎沦为空泛之谈,未能得到切实遵守。此外,尽管律法中对于服役时间的长度有明确规定,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屡次出现违背承诺、拖延执行的情况,致使法律精神无法得到有效贯彻。
法律的尊严被屡次践踏至泥泞之中,由此产生的恶果终将由秦廷自身承担。在秦始皇逝世之后,这些问题集中爆发,最终导致了大秦帝国在两三年内迅速走向崩溃瓦解。
秦天深知此事非同寻常,刻不容缓。每拖延一秒钟,都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在审视了在场众人神色后,秦天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宣告道:“各位,我是大秦始皇帝的长子秦天。若是有官吏依法对诸位进行惩处,我秦天愿意以己身承受秦国的律法惩处。”
秦天阐述完毕,司马欣即刻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官印以证实道:“我愿为此陈词提供背书,所言非虚。我担任少府长史一职,此次奉陛下之旨,专程陪同秦天公子对皇陵进行巡视。”
众人脸上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季婴和牡,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而英布,虽然较之他人稍显镇定,但内心实则惊愕至极。
他预感到秦天非同寻常,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秦天竟是高高在上的大秦公子。
现在,各位请随我一同进入皇陵。凡愿意跟随我进入皇陵者,无论结果如何,我秦天都将与他们共生死。若有人不愿同行,我尊重其选择。言罢,秦天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迈步朝皇陵的入口行去。
在历史的洪流中,司马欣紧接着迈出了坚定的步伐,而英布虽稍作迟疑,终是紧随其后,追随秦天的背影。随着英布的加入,其余众人亦见证了这一幕,随即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自己的步伐。
在短短的时间内,秦天等一行人便迅速抵达了相距五百多丈之远的地方。
秦天轻描淡写地回头一瞥,但见尘土遮天,蹄声如雷。对方为了追捕他们,不惜血本,甚至派遣了骑兵出阵……
骑兵于平原之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其锋。然而,皇陵之内地形错杂,即便骑兵众多,亦难以施展所长,往往徒劳无功。
深入探究秦始皇的陵墓,其入口宽敞,是秦始皇灵柩所在之地。
依照古代礼制,棺椁所用材料有其严格规定:天子所用为柏木,诸侯所用为松木,而士及其它普通官吏则使用杂木。其中,“棺”为直接容纳尸体的木制容器,“椁”则是在棺木外部的保护层。按照礼仪规范,天子的椁应由四层构成,诸侯为三层,而大夫则仅有两层。
秦天目前无心他顾,因为追踪者已逼近其身后。
……
“小心。”
突兀间,季婴失声惊叫,猛地抱住了牡,众人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俩。
“位于前方的是连发弩机,若再向前移动一步,将触发其机制。”随着季婴所指的方位,秦天等人仰视上方,果然发现了那精巧隐蔽的连发弩机。其藏匿之深,若不经细心审视,实难察觉。
牡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幸亏季婴在关键时刻拉住了自己,否则瞬间便可能遭受刺猬般的攻击。
“请各位紧随我的步伐前进。”言罢,季婴便谨慎地向前方进行探查。
在众人成功穿越连弩机关之后,无不为之一松。秦天暗自感慨,皇陵之内危机四伏,一旦行差踏错,便可能遭遇突如其来的箭雨袭击,瞬间危及生命。
司马欣目光凝重地望向季婴,缓声问道:“阁下如何洞察此处暗藏机关?”
季婴有些尴尬地轻抚额头,解释道:“我曾阶段性地向墨风兄学习过机关之术。数月前,我前来履行徭役之责,恰逢布置机关的团队中缺少一名成员,我遂临时填补了该空缺。此地的机关设置,正是我与一位资深匠师共同策划布置的。”
“那其他地方的机关你知道吗?”
季婴轻摇其首,他不过是一名应征服役的庶民。关于皇陵的机密事务,多数涉事者仅能窥见一斑。
欲探求全部机密,即便是当前担任少府令的章邯,亦须审视充盈一室的图样,方能对其有一个大致的认识;待皇陵落成之后,这些图样将被悉数销毁。
在目睹那些装备有致命连弩的敌军后,秦天眼前闪过一丝亮光,断然作出决策:“无需再行进,我等应在此地构筑防线,坚决固守。”
该语句仿佛晴天霹雳,先前引导众人踏入皇陵的正是这位秦天公子,而现今坚决留守的亦是这位秦天公子,一时间,众人困惑不已,均不得其解,秦天公子的意图究竟何在。
英布审视着那些连续发射的机关连弩,心中逐渐酝酿出一种推测,于是他沉声问道:“莫非您打算利用此地的机关设施,来引诱并消灭追踪之敌?”
秦天点头,向团队成员详细地说明当前情况:“关于皇陵内部的潜在风险,我们尚缺乏充分了解。若盲目深入,可能会招致不可预知的危险。相较之下,利用现存的机械连发弓箭装置,我们有信心在此坚守一小时,直至支援力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