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目睹嬴政与赵高的互动,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但依然竭力保持表面的镇定。
韩长心中默默赞叹,世间对陛下的认知,无人能超越赵高。
赵高的回答,表面看来与嬴政的问题相去甚远,仿佛牛头不对马尾,然而,其话语切中了始皇帝内心的要害之处。
蒙恬,坐拥三十万雄兵,其威势怎能不引起他人的顾忌?即使嬴政对蒙恬的信任坚如磐石,也无法完全消除内心的微妙猜疑。
随着蒙恬在北疆的驻守时间日益增长,他在军中的威望不断提升,这使得嬴政对他的猜忌逐渐加剧。
如有适宜的条件,嬴政并不排斥将蒙恬调回咸阳。这个契机,随着匈奴使者提出的和亲建议,出现了一线转机。
如若大秦能够与匈奴和亲,送一公主前往,可确保边境至少一年之内免于战乱。嬴政可适时调换蒙恬,随后将有充分的时日来重建北疆防御体系。
原本,嬴政的设想是设法将秦天安置到九原军团之中,如此一来,既能借此磨砺秦天,又可使他得以掌控军队。
皇子亲临军中,其影响力与未亲临的情形截然不同!
鉴于秦天近期展现出的卓越表现,嬴政逐渐陷入犹豫之中。倘若秦天持续展现出符合皇位继承人的资质与能力,那么再将其送往边塞历练,似乎已无必要。
若草率地任命任何一位皇子或朝廷官员,九原军团中又有谁能与蒙恬匹敌?顷刻间,其地位岂不是形同虚设?如此一来,派遣监军的意图将失去实质意义。
因此,若要派遣,必须是一位极具分量的皇室子嗣。
除此之外,采用另一种策略是将蒙恬召回咸阳,以便其述职。
嬴政的意图,赵高已深刻理解,因此,他的建议直指问题的核心。
“可能需要将此事通报给秦天公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韩长终于觅得一个空档,退出了大殿之外。他随即唤来一名亲信,与其低声交谈了几句。
……
“喝!”
在商君的旧居内,英布猛然发出一声严厉的呵斥,紧接着一记过肩摔,将秦天重重地置于地面。秦天揉着疼痛的臀部,表情痛苦地抱怨:“往后,我绝不与你这般粗鲁之人交手,你下手实在太重了!”
尽管秦天时常这般表述,但他总会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与英布进行一番切磋。如今的英布已非昔日狱中那位虚弱无力的他,战斗力无疑已远超当日。
目前而言,应对秦天并非困难之事。
然而,伴随着与英布的反复交锋,秦天的格斗技巧正在迅速提升。
秦天深知,这些事物可能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派上用场。然而,身为大秦公子的身份固然为他提供了足够的庇护,但秦天认为,掌握更多技能总是有益无害的。
这些技能可能这辈子都未必能用到,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它们可能会成为挽救生命的关键。学习更多的知识,始终是一种有益无害的选择。
&34;秦天兄竟有脸提及此事,战败之余犹怪对手太狠……&34;一缕声音适时响起。
&34;你这小姑娘,心中究竟何为公正?&34;见阳滋走近,秦天难掩其愠色。
&34;我倾向于支持力量强大者。&34;
秦天在阳滋的干扰下,竟有些被气得笑了出来!
以往与英布交锋,败绩并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至少在言辞上,秦天未曾落于下风。如今,阳滋选择站在英布的立场,这无疑全面补足了英布的薄弱之处。
阳滋年仅十六,却口齿伶俐,善于言辞。即便是身为兄长的秦天,亦有时在与其辩论中难以应对,常被她辩得哑口无言。
秦天扫视了阳滋和英布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叹,“女子长大了,难以挽留其心意啊。”
哎呀,秦天那演技真是浮夸得不得了,看得阳滋脸蛋儿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像是涂了层腮红似的,她还嘟着嘴,用那双可爱的小粉拳轻轻捶着秦天的胸口呢。
自马场归来后,秦天便察觉到阳滋的态度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对于某些事物的兴致,以往仅止于好奇,即使秦天不加说明,也无大碍。
目前的情况是,对于英布的细节,正在被深入探究,尤其是关于他的各个方面。
秦天虽然未曾深入体验过恋爱,未曾亲尝过猪肉,但猪跑的场景他必然见过,因此他完全可以识别出阳滋此刻的春心荡漾。
作为大秦公主,阳滋在日常中已接触过众多名门望族的后裔,其眼界自然非同一般。然而,英布却并非等闲之辈,他虽面部有黥,却显露出超凡的气质。加之他勇猛无敌,更平添了几分威势。
如此杰出的男性,怎能不引发众多少女的爱慕之情?
秦天对此持积极态度,他认为英布的勇猛,足以匹配阳滋,她嫁予英布,也算不上是委屈了。
在未来,这片广阔的疆域将为英布提供无尽的舞台来施展其才略。那时,他将有可能获得更高的荣耀,从拜将封侯直至封王,皆非遥不可及之梦。
在那个时期,英布与秦帝王的女儿结为连理,可视为两个权势相当的家庭的联姻。
然而,英布的行为举止竟如木讷之人,他那古铜色的面容无法揭示其内心的任何情绪波动。
秦天深知,对于英布这种极其珍视言辞的人来说,他若尝试询问,恐怕也无法获取任何有价值的答案。
秦天暗自思忖:“此事关乎他们二人,最好由他们自行处理。”随即,他悄然离开了现场。
秦天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但如果情况不允许,他也不会执意勉强。牺牲自己的妹妹以达成个人的霸业,这种行为秦天不愿做,不会做,也认为不值得做。
若缺乏这份坚定的自信,秦天何以挽救大秦的危局,又何谈未来的壮志雄心?尽早自行了断,以免辱没自己,令人生厌。
在秦天的内心,这些构成了他的原则和道德底线,确保他不至于沦为一个无底线的政客。他不会为了追求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位置,而丧失原则,不择手段。
秦天同样理解,即便借助于某些不可公之于众的策略,获得了那个地位,恐怕也会日夜忧虑,时刻挂念着是否总有人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篡位企图。
胡亥在那个时空的案例难道不是极具说明力的吗?他刚刚即位不久,就将所有的兄弟彻底铲除,甚至对姐妹也不曾手软。
其原因在于帝位的获取途径不正当,故而催生出此类情绪,随之展现出一系列不稳定的举止。而赵高,仅是在此过程中,加剧了这种情绪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