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狗男人说话粗糙。
动作暴戾。
但是伺候起狗来,那也是相当的温柔。
他把大狼狗的指甲缝都狠狠的洗了一遍。
然后用温水给它冲洗干净。
最后把自己的浴巾搭在它身上,给它擦拭着毛发。
“你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我给它吹一下,它生病了,抵抗力不太行。”
男人说完就拉着大狼狗走出了浴室。
这糙汉还细心的?
和梧桐去衣柜里拿好一身换洗的衣服。
只见大狼狗被屠驰云拉到了阳台上。
金色阳光倾洒。
屠驰云手持吹风机,为躺在地上的大狼吹拂着毛发。
金色阳光映照在一人一狗身上。
泛起一层柔柔的暖意。
和梧桐突然回过神,急忙摇了摇头。
可恶,他可是那该死军阀的头目。
那些军阀若死有余辜,他便该下十八层地狱。
和梧桐想明白后,径直走进浴室。
“嘭!”
巨大的关门声骤然响起。
将阳台上的一人一狗惊得一颤。
“那女人发火了?”
屠驰云那坚毅的面庞微微皱起。
“汪汪汪!”
这时,雷达对着屠驰云叫了三声。
“嘿,我很久没揍你了,敢造反是吧?”
屠驰云语气严厉地轻轻拍了拍大狗头。
雷达赶忙闭嘴,乖乖地将头继续贴在地上,任由屠驰云为它吹着毛发。
半小时后。
和梧桐身着短裙现身。
娇嫩的肌肤在水的滋润下,更显白皙。
玉足刚踏出浴室。
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命令声。
“过来,给你吹头发。”
和梧桐手攥毛巾,正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目光平静地望向阳台。
将心中的那份仇恨深埋。
最后踏着小步走了过去。
男人将她按坐在阳台的座椅上。
随后,他站在她身后,轻柔地为她吹着头发。
男子粗糙的指腹穿过她柔顺的发丝,自上而下地移动,动作温柔至极。
和梧桐面色清冷,目光投向楼下的花园。
金灿灿的阳光柔和而稚嫩。
身后的男子动作细致而轻柔。
从小到大,没有人如此温柔地帮她吹过头发。
她垂下明亮的眼眸,无意间发现雷达抬头望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就如身后的男人一般。
许久,她穿着露背的蓝色连衣裙,突然感觉到一股粗糙而滚烫的指腹拂过自己的后背。
那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滑过她背上凹凸不平的皮肤。
明明充满力量的指腹,在此刻却无比温柔。
和梧桐微微侧过头。
“疼吗?”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而和梧桐的心瞬间一颤,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难以呼吸。
她那水灵灵的眼眸,再次低垂下去,仿佛坠入深潭,久久无法浮起。
后来,屠驰云找来狗链子,将雷达拴住,然后牵着它下楼。
和梧桐则跟在一人一狗后面。
而房间门锁损坏得彻底,门上也有裂缝,显然是被人用力踹过。
楼下,和梧桐见屠驰云要将雷达送回狗窝,大步上前拉住他说:“把它的窝打扫一下吧。”
屠驰云冷峻的脸庞转向她,深邃幽暗的黑眸闪烁不定。
为什么她对狗如此好,对自己却如此冷漠?
最终,他还是派人把雷达的狗窝里里外外打扫了10遍。
重新给它安上了大铁门。
再度把它送了进去。
而被关在铁门里的大狼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和梧桐。
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仿佛像一只小狗一般,柔弱极了。
“为什么不给它做一个大点的房子?”
和梧桐疑惑看着屠驰云。
闻言,屠驰云露出一抹涩笑。
“它的自由不是一个地方面积大小决定的。”
屠驰云耐心的解释着。
和梧桐继续面露疑惑之色看着他。
看着女人露出好奇的模样,屠驰云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她的头发揉了揉,“它渴望的自由是和我去征战沙场。”
言罢,和梧桐也就了然了。
据说那些军犬警犬因为年纪过大,退出的前线,就算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都几乎活不了多久。
“战场?”
和梧桐有些震惊的看着男人。
“对啊,它都跟我五六年了,可谓是建功无数。”
男人说着这话冷俊的脸庞居然挂着得意的笑容。
而和梧桐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大气不喘的转身离开。
可恶,她还心疼这狗崽子。
忘了,这是大恶人的狗。
是一只杀人无数的狗。
它帮着那些军阀们杀害了多少平民,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她绝不会忘记玛丽亚的老公,就是被那些军阀派恶狗活活被咬死的。
她居然忘了自己进了一个土匪窝。
他们享受的一切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戌利亚人民的痛苦之上。
除了那些逃荒的平民,剩下年轻力壮的男人全部拉去了挖矿、石油和钻石。
甚至稍微长得好看的女孩子都被抓进军营里当泄/欲工具。
堪比侵华战争。
而她身后的男人,这场争夺战中的幕后操纵者。
他随便一句话,便会引起戌利亚大战。
到处是战火。
造就了一片又一片的人间地狱。
她这几天尽顾享受,差点忘了戌利亚人民所受的痛苦。
差点忘了玛丽亚一家对她的恩情。
以及三个弟弟的血仇。
刚才她还觉得男人有一丝丝的善意。
滚吧,就算有,也绝对不会对她。
——
和梧桐第一个上桌,赶紧吃了几口饭。
不等男人来,便直接上了楼。
整天都待在卧室里。
屠驰云管不了那么多,他的事非常多。
吃完饭,匆匆的和车畑去军事基地了。
又是一场夜晚。
和梧桐坐在阳台上看着繁星闪烁的星空。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为了活下来去,居然去讨好那个恶人。
她怎么对得起玛利亚一家?
怎么对得起师父的教诲?
可是如果她不活着,他们的仇恨又怎么报?
心中的矛盾,犹如两条拔河的公牛,左右拉扯。
拉着她的心脏深深巨疼。
——
连续几天,和梧桐也不再去喂雷达了。
每天就下楼吃个饭,然后就上楼躺着。
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而屠驰云也连着好几天没回家。
她也落得一个空闲。
可是,她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自己和玛利亚一家的仇恨,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不甘心。
于是,她跟李管家要了一台电脑。
就在网上开始行动了起来。
忽然,房门被敲响。
随着一声进,李管家带着两三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小姐,我找人来修理一下门,如果你觉得太吵,可以先去外面吹吹风。”
李管家毕恭毕敬地说着。
和梧桐端起电脑,起身,准备越过他们离开时,再度看到门上惨不忍睹的裂缝。
她记得是狗男人踢的,那天,她在房间里明显听到他说“雷达,老子要杀了你!”
接着门应声而开,男人冲了进来,大口地喘着气……
李管家注意到和梧桐对着门缝发呆,便开口:“那天屠先生还在一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进行封闭式训练,一听说雷达把你拖进房间里,就什么不顾的冲了回来。而且在回来的路上,眼看要到家了,居然堵车了,于是,他下车,一边跑一边找另外的车来接他……”
听闻,和梧桐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也许是怕自己伤害狗崽子吧。
李管家看着漠然地和梧桐,心中再次浮现一个想法:“小姐,我是看着屠先生长大的,我不说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一个女孩子,至少,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和梧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李管家,被大灰狼吃了家人的小白兔,会愿意做它的宠物吗?”
李管家听闻,面露难色。
和梧桐直接大步离开,不再想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