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畑这时连夜赶来。
得知来龙去脉以后。
不等结果出来,直接把老女仆拖进了专门的审讯室里。
这个审讯室在地下室,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
寂静的黑夜中,暗藏汹涌。
——
和梧桐刚躺下,房门就被人敲响。
和梧桐本想不搭理,门口的人却开口说话:“屠哥受伤了,昏迷不醒,雷达就剩一个空壳了,它还不让医生靠近它,现在可能就是吊着一口气,等着屠哥回来。”
车畑没有了原来的傲气,这时他抛弃所有的尊严,前来恳求和梧桐。
和梧桐听着狗男人受伤,昏迷不醒,本应该发出开心的笑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和梧桐不耐烦的说着。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请你安抚一下雷达,让兽医看看它?”
车畑已经别无他法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给和梧桐跪下来。
和梧桐听着门外,男人恳求的语气。
心中有些怅然。
怎么一个两个的还挺讲义气的。
房门依旧冷冰冰的关着。
车畑在那里等了10多分钟。
房门没有打开的迹象,只能失望的转身,另寻他法。
刚走下第一个楼梯,房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一个女孩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英姿飒爽地下了楼。
“最后一次。”
和梧桐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朝着雷达的狗窝走去。
这时,整个庄园灯火通明。
雷达的狗窝旁站满了保镖。
整个场景沉闷而又严肃。
这时李管家和好几个兽医已经在狗窝外面等候着。
大狼狗看着外面都是人,就算是身体已经不行了,依旧露出獠牙,大声的狂吠着。
见和梧桐走过来,所有人纷纷绕开一条路。
原本声音洪亮的大狼狗,这时的叫声中显然有些嘶哑。
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狼狗看到和梧桐走到铁门前,也不再乱叫。
发出嗯嗯的声音,好似在恳求些什么。
“安分点,不要咬人,让医生为你治病可以吗?”
和梧桐试着用语言与它沟通。
现在的狗狗都很通灵性。
都可以帮主人关灯拿手机。
“你同意的话,就把左脚抬起来。”
和梧桐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期待一只狗能听懂她的话,能和她商量成功。
在她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
趴在自己腿上的大狗头居然缓缓抬起,接着把它的左腿抬高。
“嗷。”
大狼狗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
“开门吧。”
和梧桐冷冷的吩咐着。
“小姐……”
李管家第一个站出来。
雷达的凶猛,他可是见识过的。
它一口气直接能咬断一个成年人的大腿。
要是直接把它放出来,这些医生和仆人们肯定要遭难了。
站在旁边的车畑也不语。
他也怕。
这个雷达除了屠哥,对谁都要发起攻击。
有一次他偏要去摸它的狗头,差点把他的小拇指给咬断。
后来他都不敢靠近雷达。
“要不打一剂麻醉针吧?”一个兽医站出来建议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频频点头。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只狗而承担这么巨大的风险。
车畑正准备艰难的点头时,和梧桐却站出来。
“它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经受得了那麻醉剂的摧残吗?你们就不怕它一闭眼,再也起不来了?”
和梧桐指着大狼狗那水汪汪而又可怜的眼神,以及发出那孱弱的声音,她承认自己破防了。
车畑烦躁的抠了抠后脑勺。
这不行那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他只想让屠哥没有遗憾,其他的他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和梧桐见没有人站出来,直接再次望向了趴在地上的大狼狗。
“待会儿我放你出来,让他们帮你看一下病,不许伤害他们,能答应的话就叫三声。”
如果刚才是误打误撞,那这次真能叫三声的话,表示它能够听懂。
不出所料,大狼狗很快的连续叫了三声。
众人一片哗然。
没想到他们的雷达居然这么通人性?
居然听懂人话了?
而且还是这个女人都话?
……
“开吧。”
和梧桐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车畑也是硬着头皮让人把笼子打开。
但是在打开最后一步前,车畑叫停了。
“白小姐,待会儿雷达有什么暴动,麻烦你安抚一下。”
车畑头一次毕恭毕敬的对和梧桐说着。
白小姐?
那狗男人居然什么都跟他说。
果然是一对好兄弟。
和梧桐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最后,大铁门慢慢被打开。
和梧桐慢慢走上前,拉着大狼狗的狗项链,狼狗也很配合她,准备站起来。
可是,站起来的瞬间,它四肢乏力,突然又倒了下去。
“嗷。”
和梧桐心一阵心颤。
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吗?
“快!”
车畑见状心也跟着颤抖,赶紧派保镖上前把大狼狗给抱出来。
大狼狗的体型实在太大,直接派了4个人才把它稳重的抱出来。
当然中途还是哥梧桐抱着大狼狗的头,让它不要反抗。
把大狼狗放到了一张刚抬出来的巨大桌子上。
巨大的白色光灯照亮了整片庄园。
和梧桐站在一角紧紧的圈住大狼狗的狗头,用手安抚着它。
其他兽医们就开始做检查。
听诊的听诊,查体查体,分工很明确。
这时,从老女仆房间里翻出来的那抹白粉,已经被鉴定出来了。
是德安斯琼。
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可以完全被人或动物吸收,它最初的反应就会食欲不振,到后期消化系统所有的器官就会慢慢溃烂,最后疼痛致死。
至今没有研究出解药。
听到专业人士的叙述,和梧桐听了心里中一阵胆寒。
那老女仆心也太黑了吧,居然给大狼狗下这么毒的药,她是有多恨它?
而车畑听闻,双拳死死的捏紧。
怒目圆睁。
他悔恨呀。
这么久了,他居然没发现雷达的异常,以为只是它得的什么病。
他有愧于屠哥对他的信任呀!!
要不是旁边的女人,恐怕雷达死了,他都不会发现。
严刑逼供了一下老女仆,她最终忍受不了刑罚,招了一些信息。
她是受人指使的,那个人权势滔天,把她家所有人都全部抓了起来。
如果她不这样干,那个人会把她的家人全部剖心剖肝,然后把所有器官全部卖出去……,而且是生挖。
她还说这样做快一个多月了。
几乎每天都在放毒药,不过不敢放多了,但是这一个月的量也足以让雷达的消化器官开始溃烂……
车畑听闻,恨不得用刀一层一层的刮掉这老女人的皮。
几个兽医通过一阵查看,也纷纷摇了摇头。
“车将军,对不起。”
其中一个兽医语气低哑的垂下了头。
“妈的,老子要你们何用!”
怒发冲冠的车畑一脚把刚站出来的兽医踢翻在地。
兽医被踢得直直地在地上抽搐着。
其他几人被吓得身体发颤。
和梧桐看着暴力的男人也是无语。
明明是他自己管理不当,倒还会推卸责任。
这时车畑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
“陈烈,屠哥现在怎么样了?”
车畑语气有些着急的问着。
“什么还没醒?”
车畑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桌子上的大狼狗听到这句话,突然汪汪的叫了起来,四肢开始摆动。
和梧桐差点有些按不住。
还是旁边的保镖们,赶紧按住它的四肢,才把他紧紧稳住。
和梧桐冷冷的扫了一眼车畑。
车畑也是心虚的小声的打着电话。
他又说了两句话,便挂掉手机。
眼神疲惫而又无奈的垂头,看向了趴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看着他的大狼狗。
他不敢直视大狼狗的充满希望的眼睛。
他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