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梧桐听着几人的对话。
心中慢慢明晰了一下。
她盲猜这个女人不是屠驰云的母亲。
应该是后妈之类的。
而她旁边这个男人是他的继弟。
而因为她妈妈可能应该离世了,所以后妈和弟弟对他不好,连他父亲都很偏心。
感觉他比自己还惨。
和国瑞虽然偏心,但好歹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无可厚非。
但是同样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老爹都快偏到太平洋了吧。
最后,她默默地站到了屠驰云这一边。
心里对他老爹这个老头儿已经记恨上了。
刚才进来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阿姨,大家都才20多岁,凭什么屠驰云给你儿子认罪啊?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犯了错就要承担惩处罚,要是人人都找了替身,这个世界还不乱了套?”
和梧桐终究是忍不下去。
这些人就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个。
安雅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这个有有理有据的女孩。
她绝未料到,屠驰云身旁如此平凡的女孩,竟敢反驳自己。
诚然,莫说她本人,就连自己丈夫都刚被这女孩回怼。
她桌下的手已悄然握紧,涂满甲油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她为了自己儿子才客客气气的对屠驰云这个杂种说这么多。
想到他不仅一直在反驳自己,不给自己面子,现在连他带来的一个野女人,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她气得差点发狂。
屠驰云沉默不语,安静地听着身旁的女人为他辩解。
一只粗壮的大手随即扶上女人的小手,轻柔而小心地揉捏着。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恶人面前替自己发声。
就连他的两个好兄弟,车畑和陈烈,都不敢在这两个人面前为他说话。
这小丫头的胆子可真大。
不过无妨。
以前他无能为力,无法保护。
但现在可以护了。
“够了。”
屠彦辉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怒喝一声。
“你若还想维持你的军队生计,最好认下这个罪,否则就让你的军队喝西北风吧。”
屠彦辉直接拿出了屠驰云的把柄。
没错,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互利共存。
屠彦辉给屠驰云提供经济来源。
让他有机会去培养军队。
屠驰云就在外面替他卖命,到处打仗,抢夺石油钻石,甚至帮他除去一些阻碍他们宏图大业的人。
一个人有钱,一个人有军事才能。
所以两个人互相利用。
听着他爹的话,和梧桐终于明白。
原来两人互相有把柄在彼此的手中。
真是觉得有些可笑。
一对父子居然需要用彼此的把柄来维持这段父子情。
他们之间只有计谋和算计,绝无感情可言。
屠彦辉的话好像对屠驰云有效。
和梧桐感觉揉捏自己的手,这下已经停了下来,刀削般的侧脸,深沉无比。
连屠驰云这种军阀大佬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可以,不过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屠驰云突然严肃的说着。
屠彦辉眉头微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车畑,把人带上来。”
屠驰云侧着身,对站在门口的车畑大呼一声。
于是车畑就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个保镖就押着一个西装革履,但看着又疲惫,满脸胡茬,十分邋遢的男人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的那个邋遢不堪的男人。
屠池州看到这个人时,眼睛急剧骤缩,脸上更是露出微微的恐慌感。
“我劝你说实话,不然我会一层一层的扒了你的皮,让你人生不如死。”
屠驰云暴戾地恐吓着。
而那邋遢男人听着这话,身体更是发着颤抖。
保镖松手,他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是屠池州少爷让我安排人去你家,给那只狗放药的。
他还威胁我,如果被发现了,只能自己把所有的罪揽过来,否则会把我的家人全部杀光……”
男人语气里露出急剧的恐慌,颤颤巍巍的说着。
和梧桐把目光移了过来。
没想到那老妇人就是他安排的,而且最后大boss原来是他的弟弟?
天呐,他们家现在不仅有算计,还有血仇。
太可怕了。
本来戌利亚,战火纷飞,尸野遍地,都已经很可怕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个偌大的家族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里是是看得见的可怕。
而这里是深不见底的可怕。
后者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大哥你在哪里找来的人,你可不能诬陷我?”
这次屠池州收起了刚才谄媚的笑容,一脸冤枉的表情喊着。
“老子现在也不管是不是你了,要想老子帮你把这个罪认了,必须给付出点代价,不然老子心里不平衡。”
屠驰云没好气地怒斥着。
屠池州听着这霸道的语气,心中升起了一股熊熊怒气。
最后,屠驰云他把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屠彦辉。
明显在给他施压。
“家法处置。”
屠彦辉眉头紧锁,终究是下了一个决定。
“啊,老公,不行!不行!”
安雅听着屠彦辉要对他儿子实行家法,慌张的手足无措,赶紧摇着屠彦辉的手臂,给他儿子求着情。
屠驰云看着那女人求情的模样,用手指按了按眉心,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爸爸,我怕疼,那家法下去,我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呀,爸爸。”
这时,外面来了两个家仆,直接走过来把屠池州给拉了起来。
把他往外面的空地拉去。
屠彦辉面露冷色,任由安雅拉扯,无动于衷。
这逆子确实有把柄在自己手中。
但是同样的,自己的也有在他手中。
要是真的闹掰了,只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
最后还不得便宜了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老东西们。
“啊,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外面传来了屠池州痛苦的喊叫声。
妈宝男实锤了。
安雅听到外面的大男孩传来一声痛苦喊叫声,她的身体也跟着一颤。
看着屠驰云与和梧桐的眼光就多一分阴毒。
“你跟我回书房一下,商讨一下,如何把这一次的舆论损害压到最低,又该如何好好的打压一下那些老东西了。”
屠彦辉直接起身,对着屠驰云冷冷地丢下话,便大步的上楼去了。
屠驰云领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垮了一些,第一颗纽扣已经被解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硕大的肌肉。
“丫头,你随便看看,我应该要上去好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屠驰云用手捏了捏和梧桐的小脸。
便跟着屠彦辉上楼了。
而这时的安雅趁不注意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
“来人啊,把这个狗男人,拖出去杖毙。”
随后,她把目光落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其他人她动不了,还动不了他?
“啊,夫人饶命啊,饶命啊……”
那男人痛哭流涕地求饶着。
可是,依旧被人架出去……
和梧桐看着这一幕,她也没多管闲事,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安雅最后怒冲冲地走出别墅,去看她领罚的儿子。
是大桌上的其他人,这一刻也悄悄的离席。
他们应该是来凑个人数的亲戚。
人家主人家都走了,他们也不好在这里再呆着。
和梧桐也起身,到处看了看。
房子很大很豪华,家里都有,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于是她就准备出去散散步。
晚风在夜色中吹过她那散落的发梢。
和梧桐背着一个手,慢悠悠的走着。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
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
和梧桐见到旁边有一座假山,还有一个喷泉,于是就慢慢的走了过去。
忽然,她听到假山旁边传来了两个女孩的声音。
“小红,你说大少爷一个私生子,他回来干什么呀?”
和梧桐站在假山后面,就看到有两个女孩背着她,在在一处空旷的土上,借着昏黄的灯光在种着什么。
那个叫小红的人便开口:“你用脑壳想想嘛,一个私生子没有点利用价值,还让他来干什么?给夫人找气受?”
和梧桐听到私生子三个字,微微张睁大眼睛。
好大一个瓜。
堂堂m国第一军阀居然是私生子。
和梧桐又再靠近一点点,想听这两人说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当年他母亲勾引老爷成功以后,就怀孕了。
后来见事情败露,就带着大少爷消失匿迹。
五年后说得了什么病,然后又来讹老爷50万块钱做手术。
又过了五年,他妈还不是病死了,他又厚着脸皮来求老爷抚养他。”
“一个私生子都10岁了,也好意思让老爷来养他?”
那个另一个女孩讥讽地说着。
“怎么不是,你不知道,当时夫人脸都气绿了,但是老爷见他还小,心软了把他留了下来。
据说他小时候可讨厌了,打架说脏话,偷东西,骂人,无恶不作,最后被老爷打了好几次,他才稍微收敛一些。
这不,到高中就直接辍学了,直接被老爷送到了军队里去。
现在还混得有模有样,还当上了什么第一军阀,要是没有老爷,他怎么可能混到这种程度?”
小红继续讽刺着。
“你的意思是说,他有现在的权势,都是因为老爷投了钱的原因吗?”另一个女孩继续追问着。
“当然啦,他一个小小兵痞子,能在军队里混上一个队长就不错了,没有老爷的帮扶,他怎么可能混到这个程度。”
小红满脸的鄙夷不屑地说着。
和梧桐差点被气笑了。
她说怎么一进来,这些下人们冷冷的打个招呼,毫无尊敬之意。
原来私下里对屠驰云都是这样的看法。
她们到底是不知道第一军阀的概念是什么。
呵呵。
第一军阀就是一个国家最主要的军事力量。
如果没有他,整个国家都会发生动乱。
没有他,这些下人们能这么平静悠闲地在这里说着别人的坏话?
和梧桐真是被气笑,要是屠驰云知道自己守护的一个国家人民对他是这种看法,他的心情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