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张少春老人(1 / 1)

早些时候各家各户都会养一只狗做为看家护院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中养的狗少了,村里无主的狗却多了起来,这也许是社会发展了吧。

三队张少春家是少有的养狗人家之一,张少春七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媳妇去世的早,始终一个人生活,家中除了一条狗还有两头驴了,一头母驴,一头小驴,平时靠拾垃圾生活。

张少春家住在村子的西南角,两个院落,其中一处是儿子的,儿子出门打工很少回来,时间一长也就荒弃,后来就当成了垃圾存放地。

院中的小狗很是负责,每当有人经过或是有人入得家来,都是狂吠不止,在村里也是难得的喧闹了。

张少春大约小学上了一两年,后来就回家放羊了,这一放就是几十年,后来草原退化,加之政府要求不准放牧,所以就失业了。

每天上午七八点钟就是他开始工作的时候,拿着一个大袋子,从村子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谁家有纸壳子之类的,都会收入到袋中。

干这行也有旺季和淡季之分,例如节假日过后,这是旺季,通常收获会多一些,再有就是秋收之后,农田中用于滴灌盖的塑料管,这个塑料管价格一般都在一块三四左右,这一块构成他收入的主要来源。

当然这方面竞争也是最为激烈的,一般人家都会把其收到家中,什么时候有大车来收才会卖掉,这一块不是张少春工作重点,最多也就是减个剩。

他工作的重点就是那些地不多,况且年龄偏大的群体,这部分人通常找人把地种上,又找人把地收了,其它就不在乎了,张少春心里有数,秋收过后,他会默默无闻的把塑料管收到家中。

当然如张少春这种打法的也不是唯一,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刘忠。

前几年五保户榭风家的都是由刘忠收的,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张少春也没有掺和。

快到收秋的时候,刘忠七十多岁的老伴突然跑了,听说是去黑龙江了,刘忠便追了过去。

说到刘忠的老伴,说捡来的也不为过,记得还是二十年前,刘忠老伴去世,六十多岁的刘忠出门打工,在工地遇到了同样单身的做饭的李大脚,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就走到了一块,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回到村里居住,当时两人也没有办结婚手续,这一过也有近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李大脚从来没有说过自己黑龙江家里的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亲人。

近些年李大脚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尤其是近一段时间,身体越发感觉不舒服,活自然也就干的少了许多,最主要的她没有社保和低保,更没有医保,也就是没有其它经济来源,全靠刘忠社保、低保生活,当然了,刘忠拾一些垃圾也算是一笔收入。

突然一日腹部疼痛,检查发现是癌症晚期,这可是花钱的病,开始刘忠的儿女还是掏点钱的,后来感觉这是无底浻,也就不给了,理由很简单,他们俩本身也不是夫妻。

突然一日村里来了一位自称是李大脚儿子的人,开着一台标有黑龙江车牌的车,李大脚行李很简单,拿着一个小包就上了车。

李大脚走了之后,刘忠卧床一个多星期,后来儿子去他家才发现,他失踪了。

再次见到他,以是秋收完毕后了,听他儿子讲,去黑龙江找李大脚了,并给李大脚办完后事才回来的。

这段时间张少春没闲着,我以为刘忠短时间内回不来,就把榭风家的塑料管给收了。

刘忠自从黑龙江回来后,身体大不如从前,每天在屋中久坐不起,也就没有把往年收塑料管的事想起来。

突然一日许久没见面的张少春来到家中,看到愣愣的刘忠说道,“老哥多多保重啊”,刘忠也似乎也受到了一丝感染,努力的从椅子站起来,双手用力握了握张少春的手,“兄弟你还好吧,不用担心了,最为难过的已经过去了”,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聊了许久。

临近中午张少春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从上衣服兜儿里掏出一打钱说道“老哥你不家的时候,我把榭风家的塑料替你收了,这是四十三元钱,我这给你带过来了”。

看着张少春远去的背影,眼泪流了出来,也许是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也许是久违的温暖,使他处处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