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没有钱只能留下来打工还债。”
“二十万!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季小姐,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区区二十万,小意思。”
季棠晚捂住胸口,强颜欢笑着。
她这是什么悲惨命运啊。
她清醒后,花了一个小时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她出了车祸,路人把她送到医院,她没有缺胳膊少腿。
坏消息是医药费要二十万,她身上只有五块七,关键是她还失忆了,记不起自己的家人,只记得自己名字。
她一开始听到二十万时,直觉表示这是小钱。
护士把她的东西拿过来,翻遍了整个包包一毛钱也没有。
最后在手机微信零钱里看到了五块七。
于是就有了刚才这番对话,护士表示没有钱就留下来打工还债。
一个护士小姐姐冷漠提醒:“季小姐,你没有钱也可以联系自己的家人,让他们过来一趟。”
季棠晚眼睛一闪,对哦,她没有钱,她家应该有钱吧。
打开手机,点开联系人。
空空如也。
季晚又一次绝望了,难道她没有家人,是个孤儿?
“季小姐,不行的话,咱们就去办入职手续吧。”
年龄大一点的护士直直盯着她,目光带着同情和惋惜。
季棠晚欲哭无泪,“让我考虑考虑,毕竟这个决定很重大。”
这家怕不是黑医院吧,哪有病人付不起钱就让留下来打工还债的。
季棠晚翻了翻手机,微信没有一个好友,通讯录里也没有联系人,连最近通话记录也没有。
她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不对,她还记得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前男友。
可是分手这么多年,自己又找上他,这不是她的作风啊。
下一秒,电话打了出去。
对方接通后,季棠晚毫不迟疑地说了起来。
“江江,虽然我们分手了,但现在你的前女友有难,你愿意救一下吗?”对方直接挂断电话,甚至骂了她一句。
季棠晚气得把手机扔到床上。
靠,江祁洲居然敢挂断她电话,要是让她碰到,定要把他腿打断!
她恶狠狠宣示自己的不满。
下一秒就怂了,因为她不是江祁洲的白月光,而是一个替身,还是巨型舔狗。
唉,季棠晚,难道你要为了钱,低声下气挽回那个狗男人吗?
想起刚才江祁洲的举动,季棠晚暗自发誓坚决不去求他。
当舔狗那么多年,她真的累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剧烈的声响。
一个神情猥琐、目光赤裸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壮汉,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让人不寒而栗。
季棠晚垂下眼眸,直觉告诉她,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道门。
“院长。”护士纷纷躲到一旁,让出路来,眼底隐隐流露出恐慌和畏惧,显然是平日里受尽欺凌。
季棠晚心中愈发不安,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没钱是吧,好说,我最喜欢和别人讲道理,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付钱,要么伺候好老子。”
男人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季棠晚,心里邪恶的想法被刻画在脸上,毫不掩饰。
“请问你是?”季棠晚神色微沉。
这个老男人居然用这样恶心的目光看她,她要挖了他的眼珠子。
“我是这里的院长,小妹妹你也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季棠晚看着男人脸上猥琐的笑,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得想吐,脸上仍然保持着冷静。
“等我联系到家人,会把钱给你。”
“呵,你的包里什么都没有,手机上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我看你是个黑户吧。”
季棠晚心里一紧,原来她的包早已被人翻过,也是,毕竟不是家正经医院,怎么可能放过这些。
她现在只记得江祁洲,他或许知道自己身份。
必须找个办法逃出去,接近江祈洲,找到家人。
男人摸着下巴,一脸淫笑看着季棠晚,“来人,把她洗好送到我房间。”
季棠晚瞳孔猛地一沉,迅速起身,朝门口跑去,却被一人抓住头发,扔到地上。
头皮一阵发麻,鲜血溢了出来且打湿纱布,生理泪水止不住往外流,再加上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凄凉美。
一旁的男人看得更兴奋了,踢了一脚身旁的护士。
“还不去把人给老子洗干净,”
季棠晚奋力反抗,但双手被保镖牢牢钳住,无法动弹,眼眶气得绯红,眼泪打转。
“放开我,你个神经病。”季棠晚大声骂道。
任谁醒来失忆遇到这样的情况,完全保持不了镇静,只想发疯。
“啧,叫的声音挺大还悦耳,老子喜欢,给我带下去洗干净。”
保镖押着人往外走,季棠晚愤怒挣扎也无济于事。
“等下,这是什么?”
季棠晚脖子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男人手里多了一条项链。
“把东西还给我。”
季棠晚竭尽全力地反抗,双目微微泛红,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告诉她,那条项链至关重要。
“把我伺候好,就还给你,怎么样?”男人拿着项链,在季棠晚面前晃了晃,挑衅意味十足。
看向一旁的护士,“小月,人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小月身体微僵,低声应了一下。
季棠晚咬了咬嘴唇,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都是他的人,她打不赢,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逃走。
季棠晚被保镖押到一个小房间,小月走了进去,门从外边锁上。
季棠晚拉住小月的手,急切说道:“你是被威胁的对吗?”
“季小姐,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我帮不了你。”小月打掉季棠晚的手,余光看向他处。
“你叫小月,对吗?你刚才提醒我联系家人,说明你想帮我,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小月一定知道些什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套出话来。
小月轻笑一声,“季小姐,你好傻,你猜他为什么让我来,因为我们是表兄妹啊。”
这下完了。
季棠晚的心情瞬间坠入深渊,她从未想过两人竟有这层关系。
“季小姐快去洗一下吧,他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小月往地上扔了一套衣服,指了指旁边,“那里是卫生间。”
季棠晚拿起衣服走进卫生间,没有窗户,刚才逃避的想法破碎掉。
她站在镜子前,后脑勺的伤口没有再流血,头发上沾染着血迹,看起来有些渗人,像是地狱爬上来的小鬼。
季棠晚简单清理了头发和脸,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她坐在地上,双腿蜷缩着,她没有哭,只是异常难受。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唯一记得的江祁洲不愿意帮她。
狗男人,季棠晚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看来,今天不是那个肥头大耳死,就是自己死。
她要是杀了那个男人,算不算做好事?
季棠晚擦了擦脸,目光带着坚定,打开了那扇门,气势颇有些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