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微微一笑,问道:“是不是因为这双眼睛和她太像?”
江祈洲沉默无言,隐晦地给出了她答案。
季棠晚并未懊恼,笑容反而越发灿烂。
她云淡风轻地说:“好啊,不过,你只能拿眼睛。”
江祈洲眼神冷峻,压低声音:“季棠晚,你脑子真的有病。”
季棠晚将头微微一侧,神情带着几分俏皮。
“不是你想要吗?送你了,你怎么不开心呢?”
江祈洲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季棠晚。
他们第一次见面,季棠晚显得脆弱而无助,害怕自己落入那些人手里,对他苦苦哀求。
现在的她变了许多,身上多了几分桀骜。
一个答案真的那么至关重要吗?
季棠晚见江祈洲不出声,皱了皱眉。
语气讨好道:“你帮我查身世,我帮你找她,好不好?”
江祈洲的眼神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深邃而阴沉,看到季棠晚如此卑微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底怒火涌了出来。
转身大步朝远处走去。
季棠晚原地短暂地愣了几秒钟,随后,她向江祈洲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江祈洲关上车门,把一切隔绝在外。
季棠晚不停拍打窗子,大声喊道:“江祈洲,你考虑一下?”
“你又不吃亏,吃亏的是我好不好?我都不在意,你生什么气啊,你这个人好奇怪。”
江祈洲并未理会,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即将爆发的暴风雨,可见心里怒火不小。
赶来的程瑾见此场面表示脑壳痛,揉了揉眉心。
每次对上季小姐,准没好事,又把自家老板惹生气,受苦受累的却是他啊。
“季小姐,您先离开吧,先生不想见您。”
“为什么啊?我拿了这么大的筹码,他一点不心动?”
程瑾也很好奇,先生为何如此生气。
之前还说喜欢那双眼睛,按说季棠晚提出交换,他一定会答应。
如今又是为何?
程瑾仔细回想刚才两人的对话,恍然大悟。
每次有女人靠近,先生定会大发雷霆。
他极其反感任何顶着与那位相似面孔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好像除了季棠晚,先生的容忍度在她这里仿佛永远可以下降。
莫非是为了引出季棠晚身后的人?
可他为何不答应季棠晚条件呢?
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程瑾好意提醒季棠晚:“先生不喜欢有人提起那位。”
“江祈洲的白月光?程助理,你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吗?我也可以帮忙查查,大家互利共赢嘛。”
程瑾笑而不语。
上车前,补充了一句:“季小姐还是不要太过好奇,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车辆渐渐地启动离开,而季棠晚则被抛在了后面。
她愤怒地挥动拳头,向着车辆离去的方向,骂道:“神经病!江祈洲,你给我走着瞧。”
牛掰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白月光。
白月光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她肯定跑得远远的,永世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季棠晚大骂一通,才找了个地方歇息。
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阴沉如水,双眸中闪烁着怒火,充满了不满。
江祈洲那般高傲的人,跌下神坛一定很好看吧。
为了让江祈洲吃吃爱情的苦,季棠晚发誓必定要找到那位传说级别的白月光。
季棠晚在路边坐了许久,直到周欣值完夜班出来,她也没有离开。
“晚晚,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季棠晚此时正呆呆望着夜晚的天空,听到周欣的声音,下意识回答:“我被江祈洲那个神经病抛下了。”
“江明远举报了你,按说应该是他过来,但他一直没有出现,是江祈洲赶了过来,指名带走你。”
“然后你们就同意了?”
不是要本人来才可以吗?
周欣走到她身边坐下,给她解释:“江先生有特权,放你离开也是上面的命令。”
季棠晚低声感慨:“有钱有势果然了不起。”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江祈洲大半夜还亲自过来一趟接你。”
周欣下班后,如同那些狂热追星的粉丝一般,脸上洋溢着强烈的好奇心,直勾勾盯着季棠晚。
季棠晚右手食指指着自己,惊讶地说:“你确定是接我?哪有接人把人扔下的?”
不来嘲笑她都算是好的了。
“江祈洲从不会多看旁人一眼,这次却亲自过来,你们之间应该是有故事的吧?”
季棠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里确实有他,但他不认识我。”
“莫非你以前是江祈洲的狂热粉?”周欣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季棠晚满眼嫌弃,立即辩驳:“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喜欢江祈洲一分一毫。”
“你如果不喜欢他,靠近他只是为了你的身世,他能查到?”
“他应该也查不到。”
估计江祈洲猜测她和那位白月光有关系,才会肆意让她靠近,只为了从她这里得到相关线索。
他们的目标一致,为何江祈洲不同意呢?
“那你靠近他是为了?”
季棠晚大笑,回答:“当然是为了钱呀,毕竟我是一个庸俗的人,要钱不要命。”
周欣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久,两人陷入了沉默。
她拍了拍季棠晚脑袋,“晚晚,不管你为了什么,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季棠晚立刻挽住了周欣的胳膊,撒起娇来:“别担心,我可不是软柿子。”
江祈洲找到白月光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他默认自己的举动,更会派人保护她,毕竟她死了,那位白月光的下落再也无迹可寻。
此时,车上,江祈洲闭眼沉思。
程瑾一路上都在好奇自家先生为何没有同意季棠晚的请求。
路过红绿灯,程瑾停下车。
最后还是选择把心中困惑说出来,“老板,我很好奇您为何没有答应季棠晚。”
江祈洲慢慢地睁开眼睛,语气冷淡地说:“程瑾,你话多了。”
“抱歉。”
程瑾没再询问,而是在心里暗想。
先生默认季棠晚接近,就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监督,如今季棠晚主动提出,何不顺了她的意思?
程瑾当助理多年,也读不懂江祈洲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