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凤凰花开,愿望(1 / 1)

季棠晚静静站在树下,她的视线被眼前的大树牢牢抓住,内心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

凤凰树,一种传说中的神树,其形象高大美丽,令人叹为观止。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像是有两只凤凰交头接耳,诉说着绵绵不绝的爱意。

季棠晚听到旁边有人介绍这棵树的由来,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四百年前,一位千金小姐爱上了穷秀才,然而,她家里根本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哪怕穷秀才后面考上了状元。

两人爱而不得,女子独坐窗台落泪。

一年后,双目失明,再怎么挣扎也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最终,女子嫁给了丞相的儿子,穷秀才郁郁寡欢,辞官回乡。

北平山便是秀才的故乡,凤凰树的种子是女子送他的定情信物。

据说,花开之际,便是重逢之时。

奈何秀才到死也没有看到凤凰树开花,更没有等来心爱的女子。

旁边一对闺蜜低声讨论着:“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它开花。”

“不知道,我都27了,还说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真命天子,结果一次也没有看到,看来我还得继续单身。”

“唉,谁不是呢,听说今年是最有可能开花的一年,好多人都赶了过来。”

季棠晚环顾四周。

确实,人越来越多,大半个广场都站满了人,她也被不知不觉围在了中间。

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季棠晚愈发难受,逆着人群往外挤。

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季棠晚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是江祁洲。

她诧异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祁洲冰冷的眸色缓和下来,被挤在人群中的他耐心到了极点,就在爆发之际闻到了熟悉气息。

让他意外的是,并不讨厌季棠晚身上的香味,反而还平息了心里的怒火。

江祁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注视着她,冷漠开口:“还不放开?”

季棠晚面色微红,尴尬一笑,试图往回缩,却又被身后的人又挤了一下。

她有些慌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躲,只能将江祁洲紧紧抱着。

要是她松手,且被人推倒在地,岂不是要被踩死?

季棠晚闷闷道:“江祁洲,我不想被踩死,帮我。”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拿什么交换?”

“我拿……”

季棠晚欲说拿眼睛换,想起之前江祁洲生气的模样,连忙扯开了话题。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弱弱地说。

江祁洲示意季棠晚松手,带她出去。

但季棠晚不听,死死抱着他,害怕江祁洲丢下自己。

江祁洲眸色幽深如潭,覆上一层骇人冰霜,要不是季棠晚还有利用价值,他早把人推开。

他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抛出几个字,“你这样做,我怎么带你出去?”

“你不会骗我的,对吗?”季棠晚目光灼灼盯着他。

江祁洲凝望着这双眼睛,略微失神,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太像挽歌的眼睛,江祁洲差点认为面前的人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江祁洲?”

“嗯,跟紧我。”

江祁洲大步往外走,身上强大的气息让人退避三舍,旁边的人纷纷让出路来。

季棠晚害怕被扔下,紧紧攥着江祁洲衣角。

他们走了很久,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季棠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祁洲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情感波动。

能被他爱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忽然,人群中传了喧闹。

有个女孩大声喊了起来:“快看,开花了,上一次见凤凰树开花还是五年前,啊啊啊,我今年一定要遇到真命天子啊。”

其余人也加入,纷纷喊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今年一定要赚很多钱,去旅游,去看大海山川。”

“希望爸爸妈妈健康长寿。”

“希望我的未来越来越好,考上理想的大学,和我喜欢的人去同一所学校。”

……

大家纷纷吐露自己的心愿和期望,不管它们是否能够成真,在述说的那一刻,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江祁洲和季棠晚也停了下来,一同朝那棵树看去。

凤凰树开花的瞬间,宛如一场视觉盛宴,更是一个超乎自然的奇迹。

每一朵凤凰花都像是一颗闪亮的宝石,颜色从淡红渐变到深红,透露出微弱的光辉,宛如夕阳下的火烧云。

那些花骨朵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宛如凤凰展翅,浴火重生。

季棠晚从震惊中缓过来,淡淡开口:“江祁洲,你有什么愿望吗?大家都在许愿,你不试试吗?”

江祁洲嘴唇微张,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他以前不信神佛,更不会来寺庙许愿,直到遇到挽歌,他开始寻找办法,直到数年前听到朋友在说这座寺庙很灵验,自那以后,他每年都会过来。

五年前,据说这棵树开了花,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登上了m市热搜,且持续了一个多月。

那年他在外地出差,没有及时赶来,等回来时,花已经枯萎。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凤凰树看花,一向淡定的江祁洲也露出了震惊神色。

内心不由得在想:许愿真的会实现吗?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找到挽歌,问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风景,点点小事都想听她分享。

季棠晚见他沉默,笑了笑,“那我便祝你得偿所愿吧。”

江祁洲忽然来了一句:“如果我要你的眼睛呢?”

季棠晚笃定点头,“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弄清我的身世,完成……”

完成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她做吗?

江祁洲抬手轻轻抚摸季棠晚的眼睛,眼神深邃专注,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神色温柔缠绵,言语却让人胆寒,“季棠晚,保护好它,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心慈手软。”

季棠晚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好啊,就像你说的那样,利益交换,等你查到我想要的东西再说吧。”

死亡,对她来说好像并不可怕。

当听到江祁洲想要她的眼睛,她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喜悦,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一丁点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