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陷入了僵局中,她不愿将江祈洲牵扯进来。
更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如果她还是那个只考虑自己利益的人,或许还能置身事外。
可她对江祈洲产生了感情,她不愿让此事被江祈洲知晓。
却又找不到办法阻止。
季棠晚蜷缩在沙发上,无尽的痛苦包裹着她,让她喘不过来气。
季棠晚又一次失眠了。
脑海里全是江祈洲与她相处的过往,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循环。
半夜醒来的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被季明朗篡改了部分记忆,掉入海里的那一刻,所有过往全部浮现。
那场车祸确实是意外,她从小到大或多或少会经历各种意外。
这也是她被抛弃的原因。
她出车祸前一秒还在与季明朗通话,后一秒手机里什么也没有,想必手机里的信息也是被他删除的。
挽歌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或许也知情此事。
可笑的是,只有她本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季棠晚找到季明朗,询问对方是怎么把她记忆篡改的。
“很早便在准备,只是缺一个契机。”
季明朗没有隐瞒,直接和她解释起来。
很早之前,季明朗便在季棠晚心里埋下种子,加上季棠晚是真的喜欢江祈洲,根本不需要怎么暗示。
仅仅修改了几个小部分的记忆。
在受到巨大刺激时,埋藏的记忆便会代替原来的记忆。
但这个方法并不能长久,所以季棠晚时不时会梦到曾经的事情,记忆也在慢慢恢复。
季明朗只能想个办法支开江祈洲,一早在桥下安排人救援。
因为那个大师说季棠晚今天有一劫。
还好他及时赶到,不然靠江祈洲手底下那几个废物,季棠晚怕是要喝不少的水。
季棠晚并未继续追问,她也没想着追责。
忽然间,想起一个人,于是她问季明朗,“你认识齐宏深吗?”
季明朗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为何突然提到他?”
她解释道:“他自称是你的师弟。”
季明朗听后,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老师以前确实有一位弟子姓齐,但我和他并不熟络,你们认识?”
“他很奇怪,似乎认出了我,但又未点明。”
当初她把信放到江祈洲桌子上,对方迟迟没有出现。
听江祈洲所说的话,他并不知道挽歌约他见面。
难道那封信被人拿走了?
季棠晚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齐宏深。
当年,她与江祈洲待在一起时,此人老是喜欢在暗处偷窥他们。
但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当面对质,对方不承认也没用。
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意义。
季明朗见她情绪不对劲,开口问道:“要不我帮你查一下他?”
季棠晚摇头拒绝:“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季明朗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示意她坐下。
等季棠晚坐下后,他才问起昨天的事,“你和爷爷在书房聊了什么?”
“没什么。”
“晚晚,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喊我一声‘二哥’。”
季棠晚轻轻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高冷的二少爷也会在意这些小事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透露着无奈,这丫头是真生气了,“二少爷”都来了。
每次她感到生气时,都会这样来反抗内心的不满。
可他没有办法去责怪她,毕竟,这次确实是他们的错。
季明朗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我替爷爷向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怪他。”
季棠晚低声呢喃:“没有怪任何人。”
就在季明朗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快速朝季棠晚跑来。
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晚晚!”挽歌兴奋地喊道。
她跑到季棠晚身边,开心地一把抱住了她。
季棠晚并未推开他,任由她抱着。
挽歌微微抬头,发现季棠晚表情淡淡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坐在季棠晚旁边,头低垂着,像是小孩子认错一样。
季明朗自觉离开了大厅,把空间交给她们二人。
挽歌试探性地捏了捏季棠晚的手心,小心翼翼地问道:“晚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似乎很在意季棠晚是否生气。
季棠晚轻轻地看了挽歌一眼,脸上保持着淡然的表情,问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们不让我来找你,说是为了你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挽歌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季棠晚轻轻地揉了揉眉心,尽可能语气温柔:“我没有生气,你不要哭了。”
挽歌听到这句话,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季棠晚点了点头,挽歌这才放心笑了起来。
她抽了几张纸擦拭眼泪,边说:“晚晚,你这些天还好吗?”
“嗯。”
“哥哥不让我看手机,把我关在家里,也不让我联系你,他……”挽歌恶狠狠数落自家哥哥,丝毫不留情。
季棠晚任由她说着,并未打断。
眼里逐渐染上了笑意,她很喜欢和挽歌相处,她像是太阳一样,永远充满着激情。
和她待在一起,很难心情低落。
挽歌凑到季棠晚跟前,眨着那双灵动的眼睛。
“晚晚,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季棠晚看着挽歌那充满期待的表情,故意板起脸来回答:“难道你想我打你?”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但眼中却藏着笑意。
挽歌见状,立即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颤抖着把手伸到季棠晚跟前,颇有幅舍己为人的样子
她说:“要是你能开心的话,也不是不行。”
季棠晚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才多久没见,怎么人越来越傻了?”
挽歌立即反驳:“才没有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