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次吧!”
十点的阳光照在冯相宜光洁透亮的脸上,她的嘴唇被亲的有点肿,但还是不肯放过他。
落地窗旁,男人手里拿着香烟并没有点着,他转过身来,有点诧异道:“怎么?还不满意?”
“没多大感觉。”她淡淡说。
他丢下香烟,把她猛的压在身下,他有点怒意:“冯相宜,你故意的?”
“给我吧。”冯相宜自顾自说着,然后一手搂上他的脖子,一手解开他腰间浴衣上的带子。
下一秒,令人无处喘息的吻袭来,男人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挑衅我。
这一次她彻底释放自己。
等到男人瘫在一边,她快速擦掉眼角的一滴泪,没让他发现。
她望着天花板,精美的水晶灯罩映射着她微红的脸,她迟疑着说:“我们,分开吧!”
男人惊讶并冷笑了一声:“呵呵,冯相宜,你有资格跟我提分手?”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呢?五年了,她跟着他五年了,还是地下情的状态。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坐起来,用被子裹住上身:“放了我吧,秦时。”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因为他不准,她记着这个禁忌。
秦时一把扯下她的被子,还未恢复的身体有汗珠流下,他托着她的脸笑:“怎么?看上别的男人了?”
“反正你也不在乎。”这是她想的,只是没有说出口。
她低头抱住身体:“没有。”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手机里那张男人的照片!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爬别人的床上去?”
她抬头盯着他,他的眼神冰得令人害怕。她咬咬嘴唇,挤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我给你的不够?”
他拿起床头斗柜上已经倒好的威士忌,喝了两口,又抿住一口,然后对着冯相宜的嘴亲了上去。
冯相宜很想拿被子再次遮住身体,可他死死压着。她被迫喝了一口酒,胃里辣辣的像火一样。
秦时看到她已经泛红的眼圈,抓起一旁的浴袍扔到她身上愤愤道:“又是这样,又要用这楚楚可怜的脸勾引那个男人?你现在这样他会要你?”
她忍住心痛,语调平静:“那白依依呢?”
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白依依。
秦时又自己喝了一口酒,懂她的意思,他接着说:“闭嘴,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她是你的白月光,我呢?见不得光的情人?冯相宜苦笑:“秦时,我已经偿还够久了,求你放了我吧!她回来,我更没有存在在你身边的必要了。”
秦时起身走到窗边,未完全开的窗帘被他一把拽开,“必不必要我说了才算。”
冯相宜呆呆看着完全站在阳光下的秦时,他的后背很宽,肌肉紧实,那是她的手触摸最多的地方。
“五年来我从没跟你提过什么要求,你还不满意吗?”
“哦?那刚才不是你说的再来一次?”
冯相宜觉得好像跟这个男人没法再说下去了,她知道秦时不肯轻易放过她。她已经决定离开,她有自知之明。
“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吧。秦总,该吃午饭了。”
冯相宜起身开始穿衣服,秦时肉眼可见的烦躁,他点起烟,看了她一眼又掐灭了。
沉默片刻,秦时看了会手机后改口:“冯相宜,这套房子留给你,我会再给你一笔钱,你自己留好,晚饭前周秘书会联系你签字。”
她愣住,善变的他果然令人捉摸不透:“什么意思?”
他抓起冯相宜的手腕,很用力地说:“如你所愿,两清。”
她真的好怕他马上就反悔,立马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给你你就得拿着,由不得你不要。”也许他也觉得自己是无情之人,想补偿这个可怜的棋子。
“嗯。”
他松开后,冯相宜用手随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卷发,先答应他又无妨,等他下午回去她想去哪去哪。
“冯相宜,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就一点都不留恋这几年?”
留恋?她的确很留恋在他身边的每一秒,可如此卑微的五年换来却是一句两清。
她鼻子酸酸的,违心说:“秦总,我不过是您的一个助理,我很识趣的。”
秦时攥紧拳头,他看不清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床下的唯唯诺诺跟床上的她判若两人,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好,好。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我父母那边?”
“跟你无关!”
说完秦时拿起手机离开了房间,这个女人这时候了居然只想着利益,她怎么不多为自己想想!
门狠狠响了一声,他的衣服在外面的沙发上,那里是昨晚的战场。
冯相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她极力克制着心里翻腾的苦涩。整个屋子都是秦时的气味,她没有哭,这是她自己早就做好的决定,即使不是白依依回来,她也该结束这段畸形的爱了。
是的,是爱。
她爱秦时。
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亲爸亲妈设计送到他床上。
“反正你喜欢他,跟他睡你也不吃亏,咱们家还能一解燃眉之急。”
“是啊相宜,拍下他的视频和照片,他不同意借钱就给他曝光,他们秦家最要面子!”
“姐姐,我已经从闺蜜那里拿到白依依要穿的礼服和造型图片,只要依葫芦画瓢,趁他酒醉就可以拿下他了。”
爸爸、妈妈,还有那个众人口中单纯可爱的妹妹,一句句刺耳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她怎么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亵渎她心底神圣的爱情呢?那是她偷偷喜欢很久的人啊!
“啪!”
“冯相宜,你这个贱丫头,老娘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还敢说不?当初真应该把你打掉,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乖巧,我能多活几年!扇你都嫌累了我的手!”
“就会惹你妈生气,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白眼狼!”
“哎呀爸妈,别这么说姐姐,要不我去勾引秦时试试嘛!”
“你还小,再说你姐姐本就是个贱胚子,这件事非她莫属。”
从小到大,她受够了冷眼与辱骂,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冯相宜揉揉脑袋,披上外套,看着手机显示屏上的日期——2023年3月4日,五年前的昨晚正是她和他的第一个夜。
要回冯家还是留在这里呢?回去告诉那家人,和秦时的协议已经终止了吗?那个疯婆娘不得上来就薅她的头发?
可是那晚的视频原件还在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