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白依依回去的车上,秦时依然闷闷不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冯相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来回响起。
等一下……她喊哥?舅舅舅妈?冯至深?衣服干洗……
魏闻山,魏红艳?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
他不自觉眉头舒展开来,奇怪,开心什么?她故意的?为什么招待会上不解释清楚?
“秦时哥哥,你在偷笑什么?”
秦时不慌不忙藏好窃喜:“哪有啊依依,你看错了。你喝的有点多,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白依依立马媚笑拉紧秦时的手:“哥哥对我真好。”
“最近太忙了冷落你了不要怪我。”
“不会的啦,以后时间长着呢!”
“你很喜欢魏闻山?”
“啊,我周围好多朋友都是他的颜粉,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见到真人有点激动。”
“颜粉?”
“就是说他长得好!哦,当然,比不过我的秦时哥哥啦!不要吃醋嘛!”
“这还差不多。”
“今晚相宜也不错嘛,她捯饬一下跟女明星似的。你后不后悔让她走啊?”
秦时语气有些许迟疑:“一个助理而已,谈什么后悔。”
“我还挺好奇她之前为什么放弃主持这条路,那天见到她找你签字我可真的有被惊讶到。”
“依依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对呀,我爸爸跟她爸爸是同学,小时候来往比较多。哥哥什么时候去见我爸爸呀,我跟他说了咱俩的事,我爸妈都好期待呢!”
“忙完这段时间吧。”他有意推脱。
“嗯,好,一切听你的安排。”
白依依回国后一直住在秦时安排的另一处酒店,但秦时从没留下来过夜。
终于等到机会,白依依另一只手摸摸肚子,头靠在秦时身上。
一夜过去,熟睡的秦时缓缓睁开双眼,习惯性地伸手搂向旁边的女子。
白依依转过身来娇嗔:“秦时哥哥,你醒啦?”
秦时顿感心惊:怎么是……
他的表情只一瞬间的不自然就恢复正常,淡定说道:“依依,我怎么睡床上来了?”
秦时装作若无其事抽走胳膊,拿起床边的水咕噜下去,喉结上下蠕动。
他怎么会?他仔细回想昨晚,却记不清太多细节。
“哥哥,讨厌……”娇滴滴的软萌声音从白依依口里传出。
“我记得昨晚回来你提议看个电影继续喝点,我怎么给喝断片了?”
“哎呀,你老要抢人家的酒喝嘛,也不知道你遇到什么开心事,一直笑着要喝。”
当然是因为……“因为依依在我身边,我当然开心。你出国后我不敢联系你,月初看到你的信息知道你回来,我很高兴,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撒谎。
他穿好衬衫,继续背对着白依依。
“哥哥我其实从未怪过你,我也是一时赌气,没想到我们就错过好几年。”她说的有气无力,口水用力咽着来掩饰心虚。
就是那个晚上,冯相宜被送上秦时床的那个晚上。秦时本与白依依约定好,也打算那天向她表白。
白依依只知道秦时毁约与另一个女人一夜春宵,却不知那人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是她讨厌的冯相宜。
“明天我爸妈要回国,找个合适的时间带你见他们。”
“真的吗哥哥?”白依依两眼放光,忽的一下跳下床从背后抱住秦时。
秦时无奈任由她从背后抱住自己,眼睛却盯着手机上的红色感叹号,内心陷入汹涌和挣扎。
为什么没有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为什么不是久别重逢的灼热?反倒是看着冯相宜的头像时目光像被锁链束缚住,久久不愿挪开。
“依依这几天就约朋友乖乖逛街,买买衣服买买包,卡随便你刷。我还要忙论坛会议,会议结束后我好好陪你。”
“嗯,那我们一起吃个早餐!”
“好。”
秦时刚出去不久,白依依就变了一张脸,她把掰到肩膀的衣领扯回原位,拿起手机切换到另一个系统,给备注名为dark的人发去一句话:“计划顺利,最近先不见面,等我消息。”
很快对方发回一个ok的表情包。
同样在回复信息的还有惊慌失措的冯相宜。
就在一分钟前,她挠着头发伸着懒腰,准备给张漾在h市的工作人员约着还礼服,之后就一声尖叫。
“啊!!!”
“什么鬼?冯相宜你这个大笨蛋!!!”
她来回看了几眼,悔恨地捶床。
啊啊啊为什么那天无聊要给他改备注!!!全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vs全宇宙超级无敌大坏蛋……为什么拉黑他没有取消他的置顶!
冯相宜深叹一口气,看着魏闻山发来的关心重新把该说的说了一遍。
“哥,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了,只是眼瞎发错人了。”
“别跟我说你发给秦时了?”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真不敢想象等下见他你哥我有多尴尬。”
“都是酒精惹的祸。想跟你说比赛我想走海选通道,你别帮我内投哈!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行吧我就知道,靠你自己。”
冯相宜发去一个调皮可爱的表情包,放下手机叹起气来。
哎,功亏一篑,想必秦时已听出来他俩的关系,小丑就是自己,之前的朋友圈还有昨晚的酒会通通暴露她的司马昭之心。
输得彻彻底底。
当然也有意外收获,没想到居然在离开酒会前看到那个人——魏红艳的陈哥哥陈司才。
那天只看到他一眼,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恶心的画面不堪回忆。以至于昨天立马认出他。奇怪的是,不知是他演技太高超,还是魏红艳压根没告诉他俩人被她抓了把柄,陈司才丝毫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或许,她这个大女儿的身份无足轻重,魏红艳都懒得告诉别人。
春意渐浓,阳光明媚,h市的樱花被春风唤醒,这是冯相宜非常喜欢的花。
手机铃打乱冯相宜的思路,她看是张漾的来电立马接通。
“相宜,你猜我在哪?”
“不会是h吧?”
“哇,不愧是我的宝贝,一下就猜中,我可是一落地就给你打电话了。”
“漾儿,你来出差还是来度假?”
“一半一半。最主要是来陪你看樱花嘛,咱们说好的呀!”
“真是亲朋友,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那可不,不过我要先去公司,有个演唱会的服装出了点小状况我要去协调一下,下午我开公司车去接你吧?”
“没问题,打扮美美的等你。我昨天借的礼服下午顺便带给你吧,免得你那边小伙伴多跑一趟。”
冯相宜看向窗外,思绪拉回从前。正是这样一个繁花似锦的春天,她和秦时还有一堆人走在樱花园区。花瓣随风飘落,飘在他的头发上。她的眼里仿佛只能看到他,静静聆听别人汇报时的专注。他站在那里,傲气凌人,清俊的脸颊不时比那春风还醉人。
而那晚,是她第一次清醒着躺在秦时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