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休息时间,冯相宜脱掉高跟鞋,换上平底鞋避开人流,偷偷跑到楼上魏闻山的房间。
魏闻山已经事先让其他工作人员都散了出去。
“哥,厉栀不愧是你的半个徒弟,她的思维好强,记忆力也好!这第一场就把她的优秀发挥地淋漓尽致。”
“前线摸爬滚打出来的!你这一战跟她碰上也算是一件好事。第二轮对你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吧?”
“哥哥呀,你对我的期望值是不是太高了?”
这可是十强啊,有哪一个对手是简单的?
“你是我魏闻山的妹妹!我担心什么!刚才下场不是还和我示意了吗?我就觉得你下场能赢!不过这第二轮哥可看不了,这还有工作。”
“你今晚是不是要值班?我录制大概要到十一点,还想蹭你车呢!”
“你结束后我直接让老侯送你回去,今晚这雷暴雨天气打车也难,让你从家里开一辆你又不肯。”
“算了算了,我到时看吧,不下雨我就自己打车回去。”
舅妈有提过给她一辆车,她没要。
“嗯。等你好消息,快回去吧!等下导演要喊人了!”
冯相宜悄悄溜回待定室,站在座位台后面准备换上高跟鞋。
她也没仔细看,右脚随意蹬进鞋里,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本能喊出声。
“啊……”
她的声音不大,一旁的邓倾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赶紧走上前来。
“怎么了?相宜?”
冯相宜低头看去,脚后跟完全踩到鞋里,血水已经浸了出来。
她坐在椅子上,慢慢抬起腿,想将鞋子脱掉。刚碰到鞋跟,又是锥心的疼。
似乎有个针尖在脚后跟。
“邓倾,麻烦找导演组要把锋利的剪刀!”她牙齿打颤,手指紧紧抓住桌腿。
已经有几人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
还好是休息时间,没有耽误录制,可时间也不多了呀。
拿到剪刀,冯相宜毫不犹豫从前面将高跟鞋剪开,她额头因为疼痛冒着豆大的汗珠。
原来是枚钉子。
冯相宜有些心寒,她才离开这么一会,这个屋子这么多人,还有人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
葛拉拉?
王余?
是谁呢?
王余正懒散坐着像看呆子一样的表情盯着冯相宜这边。
葛拉拉已经吓得不敢看冯相宜的脚,她递来纸巾:“快擦擦吧,台里的医务队马上过来。”
“不是你?”冯相宜质疑道,她不打算忍气吞声。
她最怀疑的就是葛拉拉。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葛拉拉就算再技不如人,也不会做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冯相宜笑着说:“你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在栏杆故意碰撞我是你吧?”
葛拉拉回想起那天,怪不得那时冯相宜一副阴阳怪气的脸看着她。“没有!我没有!我做事从来都是敢作敢当,但我没做过的,你别往我身上扣。”
冯相宜冷笑,“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她现在没有力气纠缠过去。
她心里想:好,你说不是你,姑且相信你,我得留点精力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葛拉拉超小声补充一句:“刚才,王余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王余两个字说得十分模糊,她说完扫了一眼王余,赶忙退到一边。
王余?冯相宜听出来了。
倒是有很大可能,也符合她的猜想。
但是葛拉拉怎么敢说出来?至少目前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王余的不是……
她忍着痛,穿着拖鞋走到王余面前,血还在流,顺着脚腕流到鞋跟。
王余正幸灾乐祸在微信群里分享他的战绩。
他就是不爽。
她眸里升起火来:“王余,是你干的?”
王余本就讨厌她,立马恼怒:“冯相宜,怎么说话的?你可别这么血口喷人!有证据吗?”他一脸得意翘着二郎腿。
冯相宜指指摄像和监控,“这么多设备,总会拍到点什么吧?你们这么多人在,没有人敢出来指证是谁放的这钉子?”
摄像师驼着背毫无底气:“刚才真没注意。”
导演:“相宜,咱们简单处理下还得录下去,事后我们会给你调查清楚的。”
冯相宜考虑这么拖下去的确有些耽误大家时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她妥协道:“老师,查个监控很简单的事情,我也不想耽误,希望比赛结束就有结果,否则我会考虑报警。”
她倒不是忌惮王余,而是考虑外面有远道而来的评委和观众,更怕影响到哥哥。
“好好好。大家各司其职,今晚待定室里发生的一切大家不要外传哈。”
王余一听到报警,脸色明显有些难看,见冯相宜暂时没再执着下去,他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应该没被拍到具体动作,就算是拍着围房间转圈又怎么样?谁敢跟她说?
葛拉拉,这个贱人,刚才要不是她多嘴一句,冯相宜能来质问他?
他环视一遍所有人,再没人敢跟他对视。
冯相宜清理好伤口,缠上纱布,高跟鞋是穿不了了,只能拖鞋上阵。
导演:“相宜,我都交代好了,第二轮你的镜头不会拍到脚,全景时你在座位坐着就行。”
冯相宜点头。
她不会如小人所愿的,这点痛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