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相宜吻得忘情，她的委屈在两人唇舌交缠的那一秒全线崩盘。
秦时把她抱起来压在身下，两人挤在沙发上继续亲吻。
如果时间就这样停下，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也没有过去不堪回首的关系，该多好。
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再次拥有他。
秦时亲得也快失去理智，他摁住冯相宜解他衬衫的手，“冯相宜，别闹，你还有伤。”
她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他总想抱着她再用紧些。
她刚才那几句话，每一句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他不能如她所愿。
冯相宜眼神充满暧昧，连声音都很黏人：“是不是嫌我没洗澡？”
秦时摇摇欲坠的心终被这一句没洗澡给拉了回来，“你，你真是……”
他起身坐在一边，衬衫两颗纽扣已经被冯相宜打开，他扯着衣领透气。
他来见她，不是为了要发生什么？看她那姿态，摆明是想让他厌恶她。
冯相宜再次进攻，话里藏刀，“怎么？秦总离开我几个月连这事都不会了？”
她就是要这样，男人嘛，最在乎的还是那个。
“你故意激我？”
冯相宜捋捋头发，“那我换句话说，是不是女人太多身体亏空了？”
话越说越难听，我就不信你不生气。那个投稿不也是这么影射他吗？
气死你！
秦时瞥了一眼：“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跟白依依从未有过？他之前是说过和她一清二白，但可信度……
她根本没当真过。
以他们相处的经验来看，他不像是个能禁得住诱惑的男人。
冯相宜莫名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指轻点他的下巴：“秦总，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趁外面还在打雷下雨，春宵一刻值千金……”
“冯相宜，我很清醒，你不用拿各种话揶揄我，我对你是认真的。过去我无法改变，以后，我做给你看。”
认真？狗屁！
渣男！嘴里一套一套的，谁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挑衅：“好啊，那就上床！”
只要证明他真的是为了这点事来到她家里，她更没有理由眷恋这段感情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呢……她，会不会继续被他的话牵动？
激将法果然好使。
呵呵，男人。
秦时带着点闷气，立马不由分说抱着冯相宜往浴室走去。“洗澡。”
冯相宜既希望他赶紧走，又希望他能留下来。
不对……他要和我一起洗吗？
秦时把浴缸放满水后，转身看她。
冯相宜开始头疼这个受伤的脚，刚才怎么没想到这问题呢？
“秦时，你一直看我干嘛，出去啊！”
秦时摇摇头：“我什么没看过，不用害羞，你脚不方便，我来抱你。”
那能一样吗？她可从没这么赤条条站他面前让他看啊！！
她揪着衣裙，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刚才不是一口一个上床，现在怂什么？”秦时蹲在她身边。
她……
她哑口无言。
打打嘴仗也就过把瘾，真要发生什么……她……她是怂了。
神啊，就不能有个电话把他召唤走吗？现在怎么办，玩过火收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想僵持到明天早上吗？”
她还想挣扎：“我不是残废，我可以自己洗。”
“冯相宜，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一只脚跳进浴缸？”
“我……”
我可以洗淋浴……
谁让你这么热心给我浴缸放水！
浴室的氛围比沙发上的吻还要暧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闭上眼睛不许看。”她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秦时顺着她：“嗯。”
冯相宜用手在他紧闭的眼皮前晃了几下，确认他没有漏出一点缝隙，才快速脱下衣服。
她用浴巾裹住自己，“可以睁开了。”
秦时见她裹得严严实实无奈道：“冯相宜，我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冯相宜眼皮眨了眨，随他抱起。
你也知道你不是君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把她慢慢放入浴缸，受伤的那只脚放在浴缸支架上。又把另一条干爽的浴巾放在她随手可拿得的位置走了出去。“洗好喊我。”
她想继续赶他走，可客厅里说过的话……他是不是当真了？“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回应。
磨砂玻璃门前，他的背影停在那里。
她都说那样过分的话，他怎么不发火？应该是骂的不够狠，等会还得加大火力！她应该跟张漾多学一些骂人的话，要不然也不会语言匮乏到来来回回那几句，根本惹恼不了他。
冯相宜洗得很快，秦时就站在门口，她哪有心思泡澡。
她挪动受伤的脚一步一步走向浴室门，手放在把手上，迟迟不敢打开。
在脑子里上演各种画面后她鼓足勇气伸出手去。
秦时倚着墙，正思考她的微信名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冯相宜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眼神温柔，“我来给你吹头发吧。”
她倒是没拒绝，“你真打算留宿我家？”
“嗯？不然呢？”秦时那眼角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他挽起衬衫衣袖，把冯相宜拉到椅子上坐着。
不然？你还真敢问，谁管你住哪！
“你爱我什么？”她突然发问。
“啊？”他拿吹风机的手僵在空气中。
“你不是说你爱上我了吗？”
“相宜……”
“说不出来了吧？我想要的爱你给不了我的。”
他似乎更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还用试？”她苦笑，“别忘了，我可做了你五年情人，够卑微了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确定还要跟我纠缠下去？”
“……”
他站在她身后，没再开口。
他们的过去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变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必须承受她的冷嘲热讽。
吹风机的白噪声让两人的话题暂时终结。
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中穿插而过，不经意的触碰才最撩人。
她的耳朵火辣辣的。
要是秦时坚持留下，她应该是毫无抵抗力的。她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与他再有一次身体上的关联。
吹好头发，他再次抱起她。
抱她抱得上瘾，来到卧室都没舍得放下。
她十分乐意接受这个拥抱。
屋内暖光映射，她垂着头发，薄唇微抿。
她勾着他的脖子想亲上去，秦时的头却扭向一边躲开。
俩人一起摔到床上，秦时揪着嗓音：“相宜，我走了，你快睡。”
他起身，却被一只手紧紧拉住。
“秦时。”
她仰头与他的目光碰撞，不是你说的要留宿吗，现在又要走？
“冯相宜，我不想再犯错，我说爱你，不是为了这样。”他说得坚定，床上的人儿却五味杂陈。
呵呵，在你眼里我就是错误？
她垂下手，转过身去：“哦。”
秦时依依不舍，给她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就这？
他走了？
他居然走了？
冯相宜确认他不在，换好睡裙翻看手机。她盯着他的微信名字，戳来戳去。
难道现在的她连这点魅力都没了？她有点怀疑。
他的身体真出了毛病？
为了离她更近些，秦时特意在这里买了套房，可惜不是2栋，要不然还能再近点。
他躲进浴室用冷水浇灭所有的杂念，拿起手机给冯相宜发去消息。
“相宜，我可以追你吗？”
爱的前提是尊重，爱的开始是仪式。而那解不开的过去，就由他一点一点拆卸吧！
冯相宜睁大眼睛：追我？
几滴泪珠无声滚落，刚建立的防备又被击溃，可能还是难过大于喜悦。
她不想在大脑处于混沌的时候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干脆手机一扔把头蒙进被子里，随他怎么想吧。
可恶的男人！非要在我意志这么薄弱的时候搅乱我的心……
他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