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相宜冷静下来,认识,何止是认识,有幸因为他进过派出所,更因为他收获一个最好的朋友。
她扶额低头道:“你先说吧。”
“她根本想不到,我不可能跟她有孩子。事实胜于雄辩,她最终崩溃摊牌,一切都是骗我。”
高级杀猪盘?以身入局的那种?
秦时都能上当受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他究竟多喜欢那个真正的白月光才能让白依依有机可乘?
他的脑子呢?
冯相宜心里的疑问好像都有了明确的指向。
“看来,她被全网封号,补交税款和罚款那一系列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得罪秦时,他有的是合法手段整治。
她顿了一下,“那她男朋友呢?”
秦时用看似无辜的神情幽幽吐出两个字“涉赌。”
呵!
那两口子,是真不爱干一点合法的工作啊!
“哦,懂了。”冯相宜的脑子里还是很困惑,“那……你为什么不可能跟她有孩子?”
她想起……“生化”那件事。
不知道他听到会是什么反应?她后来有无聊去查过原因……然后就把锅全甩给肇事者……就是他的错!全赖他!
秦时战术性喝了口水,含糊不清回道:“笨蛋,你说呢?”
傻瓜冯相宜,这都没想到。
我说?那不就是你有问题?
冯相宜的表情透着若有若无的猜测,眼眸里泛着似玉般的光。
秦时怕她想到旁处,又斟酌一句:“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这句话从未骗过你。”
她白皙的面容似乎偷偷染上一些红晕,是哦,他明明刚才还说过与白依依没亲密行为。
那最初的那个女孩子呢?她要不要问下去?
“相宜,你是还想问不是白依依,另外一个女孩是谁?”
她以沉默代替回答,她想知道,她嫉妒死了。
秦时微微垂眼,找寻她的眼神。
“那个女孩子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再多的空间也挤不出来了,以后也不会有别人。”
那个女孩子是你,相宜,我多想立刻告诉你。
他说得很牵强,但冯相宜也不想深究。
她察觉到秦时温热的目光,没敢对视。说她不在乎是假的。
她一直都是矛盾的。
还有不甘心。
她想给过去五年一个完整的交代。
可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爱情,她更不会有。
有时候想,就这样吧,和他勇敢爱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他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一阵音乐来电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冯相宜摆摆手,示意让他接电话,正好她也捋捋刚才接收的信息。
电话那端是周奇,“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到你现在住的小区了。”
“好,我这就下去。”
秦时微微仰了头,又望向冯相宜,他真不想离开。
要是时时刻刻能看到她,他得有多幸福!
“相宜,我……”
“秦时,我知道你很忙,你去吧!今天你说得话我都记下了,顺便谢谢你的午餐!”
冯相宜一副送客的架势,丝毫不含糊。
秦时站起来,他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这个给你,借你的!应急用,车就停在电梯前车位,你一下去就能看到。”他了解她,如果不说借,她肯定不会欣然接受。
“我不需要。”
“不免费。”
“随便吧。”她转身去厨房,把他带来的饭盒全都扔进袋里,递给他,“走吧。”
她没有一点留恋。
秦时抬起眸子,“相宜…相亲不如考虑一下我……”
冯相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跟我哥聊得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他点头,唇角轻勾。
她靠近他身侧,带有挑衅的意味说:“我哥不会同意的。”
秦时借机迅速揽过她,环过她的纤纤玉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她甚至感觉得到他手掌的温度。
暧昧使人上瘾,她突然发现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不用负责,也不明确拒绝。
魏闻山是她最重要的家人,他不能视而不见。
“我会让他同意的。”
秦时已经附上她的粉唇。
她活该,她就是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走不动道,她甚至闭上眼给了唇齿的回应。
到底贪恋他什么?
她是不是中了他下的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秦时的吻越来越炙热,再这样下去,他就克制不住了。
他喘着热气把她的头按在怀里,“我得走了相宜。”他的手指轻抚她的发梢,鼻尖飘过她身上的清甜香味。
她刚才有回应,她愿意接受我,这一刻,他只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她靠在这个怀抱里满面红晕。
见他要松开,她忙补上一句:“今晚张漾陪我住。”
奇怪,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为什么要给他报备!
难不成你还期待今晚他会过来?什么跟什么嘛!
开口她就后悔了,脸都不敢抬起来。
“好。”魏闻山有提到这个人,他也有印象周奇和他汇报过。
他明白冯相宜的话外之意。
怀里的人微微一怔。
嗯?
都不问下张漾是谁吗?
就这么放心?
他不得不松开紧搂的手臂,在她额前轻轻一点,“走了。”
随着“砰”一小声门关上,她还愣在原地。
面对秦时,她的原则就是毫无原则。
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就剩她一个人,她见秦时走得利落,又有一些失落。
她的回应他难道没感受到吗?就这样把火烧起来,然后若无其事走开?
她用手指摸摸自己的唇边,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如何把心静下来呢?
已经坐上车的秦时,心里也是空荡荡的,脸上却洋溢着不易察觉的笑。
周奇很有眼力见儿,“老板,是不是跟冯相宜和好了?”
秦时整整腕表,不经意应和一句:“革命尚未成功。”
“那你有跟她说等下约了王老的事情吗?”
不然,他怎么舍得走?
他正要借王余这次惹得祸把王家的基业搅和搅和。
“她不需要知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他泛着光的黑眸里顿时闪过一丝杀意,“欺负过她的,通通都要付出代价。”
开车的周奇后脖颈感觉冷冷的。幸好,他虽烦过冯相宜,没有真正为难过她。
秦时心里的火仍没有灭去,想着她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