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爱情三十六计(1 / 1)

翌日。

李向东精心地装扮着自己,屋子被香薰反复地熏着,他在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见到刘四就赶忙询问:“有没有来?”害得刘四不停地从伊甸园大门口跑到刺史府门口。

时间慢悠悠而又平静地流逝着,李向东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狂躁不安。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地坐会儿?弄得跟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似的。”张扬看着在地上团团转的李向东说道。

“谁知道呢?按说我约过的女子也不算少,但对裴澜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想这就是爱吧。”

“少肉麻。还没烧曹营呢,江东先乱了。”

“你是不会明白爱情的魔力的。”

“我不懂,说什么呢?古人早就说得明明白白。”张扬说着便来了一段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少弄那些文绉绉的诗了。我现在有点痛恨诗歌了。弄得我这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你能不能说点咱们那个时代的话?”

“我也有呀。我给你背首巴勃鲁·聂鲁达的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你等会给裴澜朗诵。”接着张扬便念道,“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你知道你为什么感情不顺利吗?”李向东讥笑道。

“为什么?”

“你净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有才华的男人嘛?”

“这不假,但你要慎用。要用对了地方,用得少就是你的才华,用得多了,那就是腐朽气,臭显摆。就跟你说奢侈品是一样的,少而稀才是奢侈品。追女孩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有钱,有才,对她好。”

“你看看你,还差得远呢。你把一个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追女孩呢,最重要的当然是追了。就好像你天天盼中 500 万,可是你不买彩票,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你首先要放下尊严,厚着脸皮。勇往直前,锲而不舍地追,才会有机会。你追都没追呢?就陷入自己的思想陷阱。你能搞个毛?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张扬听后,很受启发:“有道理。黑娃,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也挺深刻的。”

“都来自我对生活的总结。生活嘛,不过八个字。”

“哪八个字 ?”

“吃吃喝喝,日日戳戳。”

两人一阵大笑。

在刺史府里,刺史夫人今日偶感风寒,卧床不起。裴澜守护在床边,伺候母亲服药。裴澜心神不宁,今天本打算去伊甸园的,如果李公子向自己表明心意,自己当然是欢喜的。自从那晚在后花园偶遇,她时常会想起这个俊朗的少年,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质,说是谦谦君子吧,他又很轻浮。说他轻浮吧,有时又很风趣,有种其他男人没有的气质。这可能和他时常接触外邦有关吧。今天真是不巧,母亲病在床榻之上,自己怎能不顾母亲的安危去与人私会呢?这有违孝道的。但是不去,不知李公子该如何想?肯定要责怨自己。裴澜想了又想,于是打发婉儿前往伊甸园说明情况。婉儿出府,遇见在刺史府门口等待的刘四,转告了刘四。

在那伊甸园府中。刘四返回府邸,将裴澜失约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向李向东一一禀报。李向东知晓了其中缘由,那颗原本焦急的心,总算是渐渐平静了下来,虽说今日算是白忙活了一场。然而裴澜能向他讲明失约的缘由,这便意味着裴澜,对自己也是颇具情意的。想到此处,李向东的心中不禁喜滋滋的。

“东风没来?你烧不了曹营了。你还乐个啥?”张扬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

“这本就是冬天,理应吹北风。东风今日不来,我便等明日。明日不来,那我就等后日。曹营依旧在那儿,纹丝未动。老夫有的是机会。”

夜幕缓缓降临,街道之上。张扬和李向东一同前往了铁匠铺。制造炉子的工作,进行得极为顺利,火炉子的销量迅猛增长,良好的口碑全然来自于购买者们的口口相传。

在回府的途中,路过东大街时,正巧碰见了裴澜和婉儿。张扬刚要开口说话。

“你有时间逛街,却没时间赴约吗?你可知我等你,整整等了一天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朋友?”李向东言辞激烈地说完后,便拂袖转身离去。张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是一头雾水,裴澜和婉儿亦是十分茫然,裴澜更是满心委屈。她本欲解释,可李向东转眼间已不见踪影。婉儿明明告知了刘四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安好,还望不要见怪。我先告辞了。”张扬说着,便想要溜走。

“张公子,留步。烦请你代为转告李公子。今日我母亲大人,偶感风寒,我不能离开,所以才失约。待母亲好转之后,我定会登门赔罪。我们并非是在逛街,只因母亲想吃馄饨,我和婉儿这才特意上街购买。”裴澜赶忙解释道。

“我必定转达,他性子直。还请小姐莫要责怪。”

张扬离开后,便去追赶李向东。

“婉儿,你今日到底有没有去送口信?”

“我出了大门,就遇见了李公子的亲随刘四。我可是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告诉李公子的。”

“让你亲自去。你却叫人转达。害我在此受气。”

“奴婢知错了。”婉儿在心中暗骂刘四。这狗东西,害我遭殃,改天见到你,定不饶你。

张扬回到伊甸园时,才追上了李向东。

“黑娃,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我哪里小心眼了?”李向东,笑着反问道。

“人家母亲生病,还特意派人来说明情况。刚才遇见时,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脾气,弄得我都下不来台。今日这事可完全怪你。裴澜外出,是给她母亲买馄饨的,并非是逛街。”

“这个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你还那样对人家?你太过分了,今天我要说句公道话。”

“你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今天就是你的问题。”

“半仙呀,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想我李向东,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感情白痴?”

“你什么意思?”

“爱情三十六计,懂吗?”

“爱情三十六计,什么玩意儿?三十六计不是兵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