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首要的是要稳住眼镜男,别让他失控,确保赵宇光的安全。
接下来,才是想办法解救赵宇光。
“你一定要冷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会尽力去做,直到你满意为止。”石头哥想用说话来分散眼镜男的注意力。
“你让我怎么冷静?”眼镜男大声嘶吼,情绪激动,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握刀的手也有些颤抖。
吓得石头哥赶紧闭嘴,他害怕眼镜男一个失手杀了赵宇光。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是我造成了你家现在的惨状。
你把具体情况说一说,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我的错,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如果是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商谈解决办法。”赵宇光字斟句酌,不敢奢望眼镜男能听取他的意见,只希望能拖延一些时间,给石头哥他们更多的时间营救他。
不知道是赵宇光刚刚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还是眼镜男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做法很不明智。
想要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眼镜男的情绪还是有一点激动,:“好,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赵宇光觉得,只要眼镜男肯把问题说出来,就还有和平解决的希望。
“我也是没有办法,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
但凡有一点希望,谁愿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眼镜男声音哽咽,眼角有泪悄悄滑落。
“为了租你们这里的商铺,我父亲东拼西凑,把在乡下老家的房子都卖了。
好不容易凑够了钱,那是我父亲,也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
可是你们欢欢喜喜的收了钱,却迟迟没有把商铺给我们。
后来终于把商铺给我们了,我父亲以为终于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没料到,问题又接踵而至。
你们无故断水,断电,让我父亲做不成生意,这不是生生把我父亲往死路上逼吗?
我父亲多次寻求解决无果,身心俱疲,想着那欠下的一屁股债,想着他乡下已经没有了房屋,老了之后可能会无处安身,心生绝望,喝下农药,想要了此残生。
多亏发现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命是捡回来了,但现在仍然不能下床,需要我母亲守在旁边日夜照顾。
以后即使痊愈了,也应该不能在劳心劳力的为家人的幸福生活奔波了。
这样,比要了我父亲的命还要让他难受。
他现在之所以决定不再寻短见,好好活下去。
他只是想看看那些作恶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有人说这世间没有公道。
也有人说老天会还给人一个公道。
他想等到一个答案。
看看老天给他的答案是什么?
他觉得‘人间不值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所以,不管老天是给他希望,还是让他失望。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他再也不来了!
既然你不让我们一家人活,我就不让你活!”
眼镜男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嚎啕大哭。
赵宇光紧皱眉头,觉得眼镜男说的应该基本属实。
不然,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眼镜男,不会转瞬间就泪雨纷飞。
只是商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赵宇光目光四望,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商场负责人的身上。
商场负责人听完眼镜男的讲述,已经心里在盘算该如何解释,才能把责任推脱掉
可是,赵宇光只看了他一眼,就转移了目光。
商厦负责人心里十五个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知道赵宇光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赵宇光还是开口说话了,但不是对商场负责人说的,而是对眼镜男说的。
“你不要太激动。”赵宇光语气平缓,如同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那般,声音里饱含深情和对眼镜男的安慰。
“你刚才讲的那些事情,我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听了之后,我也非常气愤。
如果情况属实,我向你保证,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现在所采取的这种方式,不但不利于解决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害了你自己。”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说一些花言巧语哄骗我。
我父亲被你们骗的还不够惨吗?
骗完我父亲,转过头来就来骗我。
做梦去吧!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说的鬼话了!”
眼镜男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握刀的手也开始微微用力,水果刀刺破了赵宇光脖子上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液从中溢出。
石头哥在一旁束手无策,又不敢轻举妄动,急的满头是汗。
“你杀我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泄愤吗?
杀了我,那些搁置的问题就能解决吗?”
虽然赵宇光看不到眼镜男的表情,但是他明显感觉到,眼镜男握刀的手,力度变轻了。
赵宇光继续说道:“你心里明白的很,你这样做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你杀了我,你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人们在提起你的时候,人们也许根本不会记得你的冤屈,只会知道你是一个杀人犯。
你也许觉得自己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样做的。
但我觉得你应该只是一时冲动。
你只是想着要杀我,消解心中的怒气。
你这样做,你父母知道吗?
你考虑过你父母的感受吗?
他们会愿意失去你这个儿子吗?
你想没想过他们会因为失去你,而痛哭流涕,整日在思念中以泪洗面吗?
你就忍心让他们在晚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吗?”
赵宇光也是刚刚才想起,试着用父母亲情来打动眼镜男。
因为从眼镜男刚刚的讲述中,以及从眼镜男在此次事件的表现中可以看出来,眼镜男应该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孩子。
赵宇光说完刚刚那段话,静静等待着眼镜男的反应。
“我父亲就是为了想让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倾尽所有租了你们这里的商铺,结果被你们坑的几乎搭上了性命。
我就是不忍心父母下半辈子再为生活苦苦奔波,所以我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