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尤将车开回了阮少杰的别墅。
阮少杰这会在医院实习,舒尤百无聊赖地看了会电影,又一个人打了会游戏。
不管什么消遣,都觉得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无视了周玮琛接连打来的十几个电话。
肚子传来咕咕叫,舒尤打开外卖软件,却没一家合胃口的。
鬼使神差下,她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堆新鲜蔬菜,还有猪肉和虾。
“你打算自己做菜?”连0013都感觉到惊讶。
陆舒锦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唯一会做的就是蛋炒饭。还被周玮琛毫不留情地评为——地狱级食物。
“不是有你嘛,你教我。”舒尤答。
0013道:“我确实精通世界上所有的菜谱,但始终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做菜是实践课,大火文火是什么程度,盐适量又是多少,什么叫五分熟这些你能通过书本知道吗?”
“这……”舒尤一时答不上来。
0013又补刀:“你忘记了那场饭局上,纵然你有百科全书如我,还是被焉烟的小谜语闹得晕头转向。有时候照本宣科并不是好事,见招拆招,灵活变通才是最优的选择。”
舒尤琢磨着有些不对味:“你好像……不是在说做菜的事?”
0013谈起:“舒尤,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舒尤提醒它:“这话你好像已经说过一次了。”
0013认真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屈服于命运,努力在小世界里活下去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舒尤笑起来:“你终于不觉得,我只是个恶毒女配了吗?”
0013:“是,我以前一直执着于规则,总想劝你别多管闲事,赶快走剧情完成任务。但现在我发现,完成任务并非只有宿主去死这一条路。舒尤,活下去,你比梁雪更值得。”
……
晚上九点,阮少杰才回到家。
他把门打开,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唯有饭桌上一盏橘黄色的灯,照亮一桌人间烟火气。
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舒尤直起身,冲他微笑:“回来啦?吃过饭了吗?”
阮少杰揉了揉眼睛。
舒尤的身上好像披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辉,是她柔韧的铠甲,也是他黑夜里的明灯。
“没吃呢。”他笑着洗手热菜。
听舒尤在他身后侃侃而谈:“真奇怪哦,我明明从来没做过菜。可我只看一遍菜谱,就能毫无差错地把菜做出来。”
她夹了一只油爆虾递到阮少杰唇边:“你尝尝,好不好吃?”
阮少杰咬了一口,认真咀嚼后冲她用力地点头:“很好吃。”
舒尤眼睛弯起来:“我也觉得。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厨师?我想好了,等我退休后,我开一家小餐馆。我喜欢的人就免单,看不顺眼的,就讹他个千八百。”
阮少杰听她描述,唇边不由自主漾开淡淡的微笑。
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好啊,我陪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
考试结束后等面试的时间,本来应该是最清闲的时候。
但阮少杰跟导师说好,早早就进了医院实习。
他起的很早,给舒尤熬了瘦肉粥,煮好了鸡蛋。他没有吵醒舒尤,只是在桌子上留了纸条。
自从确诊后,舒尤的睡眠就变得不是太好。
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一半一直游离于身体之外,在她睡着后也一直清醒着。
只有在阮少杰这里,枕着满是阳光味道的草莓枕头,她才能完完整整归属于自己,睡上一个好觉。
然而今天早上阮少杰出门没多久,竟又去而复返。
他砰砰地敲门,越敲越响。
舒尤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嘟囔:“阮少杰,你不会忘记带钥匙了吧?”
敲门声还是没停。
舒尤用被子捂住头。
敲门声变得急促,甚至像是在砸门,可见对方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舒尤终于清醒过来。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心生警惕。他们的门用密码就能开,这人不是阮少杰!
舒尤趿着拖鞋来到门口,悄无声息打开门外的监控。
周玮琛满是怒气的脸出现在监控里。
他暴躁地捶门,像是匆匆赶来捉奸的武松。
至于为什么不是武大郎?拜托,武大郎作为正牌老公都没有他那么理直气壮。
“可我也不是潘金莲啊!”舒尤想。
于是她更加理直气壮地打开了门。
周玮琛如同野兽一样冲了进来。
他像只猎犬一样在房间里乱窜,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个遍。
最后转身,痛心疾首地对舒尤说:“小瑾,我没想到你真的包了个鸭子。”
……
舒尤叉着腰,一脸不悦地问他:“你怎么找过来的?”
她需要弄清楚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她不想给阮少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玮琛说:“你忘了,你昨天开的是我的车。”
舒尤一下子反应过来,周玮琛车上有定位,她竟然忘记了。真是老马失前蹄!
她以为周玮琛接下来会质问自己那个“鸭子”究竟是谁,她开始默默在心里打好腹稿。
事关阮少杰前途,她必须谨慎将这件事圆过去,而且要周玮琛保证绝不外传。
没想到下一秒,周玮琛又开始提梁雪。
“你知不知道,昨天因为你的负气离开,差点害死了小雪?”
昨天舒尤走后,周玮琛本来想打车追她。
然而梁雪再次打来电话,说自己心脏不舒服。
这一次她没有说谎。
周玮琛疯狂给舒尤打电话,想要舒尤回来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可舒尤就是不接。
“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的邻居,小雪她早就死了!”
舒尤忍不住提醒他:“不是我说,既然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你们就没想过叫救护车吗?”
周玮琛一愣,反应过来后,瞬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舒尤情绪大爆发。
“陆舒谨,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凉薄,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你为了跟我赌气,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还有,这是什么?金屋藏娇?原来你无数个彻夜不归的夜晚,就是在这里跟那个男人一起度过的。”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脾气差点,但心思单纯,善良可爱。可惜我错了,你这样的放浪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舒尤跳起来狠狠一巴掌打在周玮琛的脸上,把他打懵了。
“说够了吗?发泄够了吗?现在轮到我了。”
她扯着周玮琛的衣领到自己的房间,一把掀开被子:“来,仔细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熟悉的放浪形骸的痕迹。”
舒尤抱着手冷笑:“周玮琛你自己左拥右抱,以前国外那些我就不说了。回国后先是焉烟,再到梁雪……你到底在清高什么?”
“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你自己不干净,就觉得人家也脏。”
“这里是我买的房子没错,但我租给了一个朋友,唯一的要求是给我留一间房。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因为梁雪,我从确诊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我需要安静,需要不被人打扰。”
“周玮琛,你如果还有良心,就收起你那些下流肮脏的想法,立刻从这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