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个传送阵,更是他利用“拼好物”系统改良过的超级跨界大阵。他将几种残缺的古传送阵图融合在一起,剔除了原本需要献祭生灵的弊端,改用高纯度的能量石驱动。
随着一块块极品灵石被打入地下,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开始在峡谷中亮起。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庞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起!”
潘小贤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的神魔之力疯狂涌入阵眼。
轰隆隆——
地面震颤,一道高达十丈的光门缓缓成型。光门中央是一片混沌的旋涡,隐约可见另一端那熟悉的山川河流。
那是飞云界。
潘小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这扇门,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通了。”
他转头看向云锦,又看了一眼远处被动静惊醒、正匆匆赶来的沈依然等人。
“云锦,依然。”潘小贤喊了一声。
沈依然披着外衣跑过来,看到这扇光门,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你要下去?”
“嗯。”
“放心,我有分寸。现在的飞云界,没人能伤得了我。我就是下去接人,顺便把那边整顿一下,变成咱们的大后方。”
东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那不是晚霞,而是连日厮杀积聚的血气,混杂着高阶修士陨落后的灵力溃散,将苍穹染成了这副末日景象。
天符宗护山大阵早已千疮百孔,原本流光溢彩的符文护罩此刻黯淡得像一张即将燃尽的草纸。阵法中枢,几百名东域仅存的天星境修士盘膝而坐,每个人都在透支本源,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灌入脚下的阵眼。
他们面如金纸,气息萎靡,不少人身前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
这不仅是天符宗的劫难,更是整个东域修真界的最后一战。
大阵之外,密密麻麻的圣教修士如同蝗虫过境,遮蔽了天日。他们驾驭着各色法宝,疯狂轰击着摇摇欲坠的光幕。每一次撞击,都会引得大地剧烈震颤,阵内的低阶弟子便会有一批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虚空极高处,悬停着一辆极尽奢华的百花辇车。
拉车的是九条蛟龙,车身由万年温玉打造,垂下的珠帘皆是东海鲛珠。辇车内,一名身着金丝红袍的绝美女子正慵懒地侧卧在软塌上,纤指捏着一只夜光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她看都没看下方惨烈的战场一眼,仿佛那里发生的不过是一场蝼蚁间的嬉闹。
“还要多久?”
女子轻抿一口酒,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名圣教高层的耳中。
花车外,七名气息恐怖的身影凌空而立。他们是圣教的太上长老,也是这方天地如今的顶尖战力,天门境。
听到女子的问话,为首一名黑袍老者连忙躬身,额头上渗出冷汗:“回上使大人,这天符宗的大阵乃是当年那个……那个潘小贤留下的,颇为古怪。不过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半柱香,必破。”
“半柱香?”女子微微蹙眉,将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上,“太久了。这穷乡僻壤污浊不堪,本座一刻也不想多待。动手吧,别让我等太久。”
“是!谨遵上使法旨!”
七名天门境老怪齐齐应诺,转身看向下方的天符宗,眼中凶光毕露。
“所有圣教弟子听令!结‘血煞屠灵阵’!十息之内,踏平天符宗!鸡犬不留!”
吼声如雷,震碎了漫天流云。
近万名圣教天星修士齐声咆哮,周身血气翻涌,汇聚成一把长达千丈的血色巨刃,悬在天符宗头顶,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
大阵内,一片死寂。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太玄宗太上长老宁老鬼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那是之前为了掩护弟子撤退被圣教老怪打伤的。他费力地咳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看向身旁同样狼狈不堪的天机子。
“老神棍,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宁老鬼惨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甘,“可惜啊,没能等到那小子回来。”
天机子没有说话。
他盘坐在地,双手死死捧着一个布满裂纹的古旧龟壳。龟壳内,三枚铜钱正在疯狂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七窍都在流血。这已经是他在半个时辰内算的第三卦了。
前两卦,皆是大凶。十死无生。
“我就不信……这天道真就一点活路都不给!”
天机子咬牙切齿,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龟壳上。精血瞬间被吸收,龟壳震动得更加剧烈,隐隐有碎裂的征兆。
不远处,人群分开。
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缓缓站起。
林清寒。
她的一袭白裙早已染满血污,原本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受了很重的伤,气息虚浮,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冷如冰,没有丝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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