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为了护她,为了这大乾的江山,竟是不惜当着天下人的面,施展这种足以被正道唾弃的魔道手段。
“你……”穆红绫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轻叹,“你这又是何苦。”
“苦个屁。”潘小贤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世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什么正道魔道,能护住老婆孩子的道,就是好道。”
他转过身,面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叛军和围观修士。
那双黑白异瞳微微眯起,一股森然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赵文博,给大家伙儿打个招呼。”
随着潘小贤话音落下,那个一直像木桩子一样的“赵文博”,突然动了。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
九条冰龙再次浮现,虽然没了之前的灵动,却多了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死气。冰龙盘旋,寒气爆发,方圆千丈内的废墟瞬间被冻结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坟场。
山海境!
货真价实的山海境威压!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的修士丢下武器,跪伏在地,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不仅杀山海如屠狗,还能随手造出一个山海境的傀儡!
这大乾的天,彻底变了。
天启城的上空,原本翻滚的乌云被九条死气沉沉的冰龙冲散,露出了惨白的月光。
月光洒在废墟之上,照亮了那些跪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也照亮了站在金銮殿残骸顶端的三道身影。
左边,是大乾女帝穆红绫,一身染血凤袍,手持天子剑,虽然气息虚浮,但那股子帝王威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右边,是一具面无表情、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山海境尸傀。
而中间,那个穿着青衫、手里不知何时又摸出一把瓜子在磕的男人,才是所有恐惧的源头。
“跑啊?怎么不跑了?”
潘小贤吐出一片瓜子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刚才不是喊着要改朝换代吗?不是喊着要分我家产吗?来来来,我就站在这儿,谁想要,往前走一步。”
没人动。
别说走一步,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赵家和南宫家的那些核心族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原本以为有两位老祖坐镇,再加上幽冥殿的外援,这是一场必胜的局。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时辰,两家老祖一死一逃一被炼成了傀儡,那个外援更是卖队友卖得飞起。
“不说话?”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既然不说话,那就我来说。”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目光越过那些叛军,落在了外围那些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世家大族和宗门势力身上。
这帮人,刚才打得最凶的时候,一个个缩着脖子当鹌鹑,甚至有人暗中给叛军开方便之门。现在大局已定,他们倒是跪得最快,头磕得最响。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潘小贤嗤笑一声,“这种草,最讨厌。不过我也不是嗜杀的人,毕竟大乾还要运转,总不能把人都杀光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中一松,以为逃过一劫。
“但是!”
潘小贤话锋一转,语气骤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所有参与叛乱的家族,家产充公,修为废半,发配边疆挖矿百年。至于那些看戏的……”
他顿了顿,森罗魔瞳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每家交出三成家产作为军费,另外,各家老祖需分出一缕神魂,寄存在皇室宗祠。谁敢有异议,我就让赵老头去你们家喝茶。”
身后,尸傀赵文博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九条冰龙在空中张牙舞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反驳。
交钱?交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是看着那具散发着寒气的尸傀,再看看那个连山海境都能随手捏死的煞星,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谨遵……帝君法旨!”
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率先叩首,声音颤抖。他是帝都王家的家主,也是之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之一。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谨遵帝君法旨!”
“吾皇万岁!帝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臣服声响彻云霄。
潘小贤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少成就感,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他转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天策老将。
“天策老头,别装死了。这打扫战场的活儿,你熟。”
天策此刻虽然浑身是伤,但精神却亢奋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帝君放心!老臣这就去办!赵家和南宫家那些余孽,一个都跑不了!”
“记住,斩草要除根。”潘小贤随口嘱咐了一句,“但也别杀太狠,那些炼丹的、炼器的、种地的技术人才留着,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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