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星衍尊者咬牙切齿地加价。
“咳咳……六万……零一块。”潘小贤举起手里那块破破烂烂的号牌,手还在不停地抖,像是帕金森晚期。
全场修士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这哪是竞拍啊,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星衍尊者身上的气息开始波动,隐隐有一丝属于山海境的威压溢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七万!老东西,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潘小贤被这股威压一冲,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这位大人……咳咳……老朽只是……只是想去见见世面……”
他一边说着软话,一边颤巍巍地举起牌子:“七万……零一块。”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星衍尊者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若不是这奇珍阁背后有大势力坐镇,严禁私斗,他早就冲过去把这老头的脑袋拧下来了。
“十万!”星衍尊者吼道。
“十万零一块。”潘小贤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语气却稳得一批。
“十五万!”
“十五万零一块。”
“二十万!!”星衍尊者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了。
二十万极品灵晶,这已经是他这次带来的全部身家,甚至还得变卖几件随身法宝才能凑齐。这该死的老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潘小贤这次没有立刻加价。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几块黯淡的灵石,然后又假装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甚至把脚上的鞋都脱下来抖了抖。
“咳咳……二十万啊……这可是老朽攒了三千年的棺材本……”
他演得情真意切,周围不少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就在星衍尊者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潘小贤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猛地举起牌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二十五万!外加……咳咳……一块!”
“轰!”
星衍尊者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二十五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枚令牌的价值。但他不能退,主上的任务若是完不成,那个后果比死还可怕。
“三十万!!”
星衍尊者站起身,双目赤红,指着潘小贤咆哮道:“老不死的!你有种再加!你要是再加一块,这令牌老夫不要了!出门我就捏死你!”
这股杀意是实打实的。
潘小贤看着暴怒的星衍尊者,手里举到一半的牌子突然僵住了。
“三……三十万?”
他咽了口唾沫,手一松,号牌“啪嗒”掉在地上。
“那……那给你吧。”潘小贤缩回椅子里,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太贵了……太贵了……还是留着钱买棺材实在……”
“哼!”
星衍尊者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回位子上。虽然赢了,但他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
三十万极品灵晶啊!
这不仅仅是出血,这是把骨髓都抽干了!
拍卖师狐族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一锤定音:“三十万!恭喜星衍尊者拍得极乐令!”
奇珍阁后台,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封棺的坟墓。
星衍尊者,或者说南宫煌,此时正死死盯着那个负责交割的管事。他手里攥着一个储物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疯狂蠕动。
三十万极品灵晶。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南宫家数千年的底蕴,是他这次为了完成“主上”任务所能调动的全部资源,甚至还搭上了他那把祭炼了八百年的本命魔梭才勉强凑齐。
“点清了?”南宫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管事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中年人,此刻却也不自觉地擦了把冷汗。他飞快地神识扫过储物袋,确认无误后,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数目正好。尊者果然财力雄厚,这枚极乐令,归您了。”
说着,他转身走向身后那座由玄铁铸造的保险库,手指掐诀,准备取出那枚价值连城的令牌。
阴影里,潘小贤缩在承重柱的死角,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新鲜出炉的符箓。
那是他用几张废弃的爆裂符,加上从黑市地摊上淘来的“乱磁石粉”,再辅以一丝九劫戮魂雷的雷引,通过“拼好物”系统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磁暴干扰符(加强版)】。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唯一的用处就是能瞬间扰乱方圆十丈内的灵力波动,让一切精密阵法暂时瘫痪。
“老东西,花了三十万买个寂寞,不知道你会不会当场脑溢血。”
潘小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正准备将手中的符箓弹出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面前的保险库,而是来自头顶。
整个奇珍阁地下一层剧烈震颤,头顶那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厚重岩层,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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