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见过杀人夺宝，见过抽魂炼魄，但这种把活人当成鸡鸭一样清洗、腌制、最后端上餐桌的行径，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修仙界汉尼拔？”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起了刚才在大殿上，夫人看他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情人的眼神，那是看红烧肉的眼神！还有那句“吃饱了，肉才紧实”……
“卧槽！”
潘小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怪不得那白衣青年走的时候说那是“最后一顿饭”，怪不得那些护卫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潘小贤只觉得胃里刚才吃下去的那些天材地宝正在翻江倒海。
“大爷的，老子把你当富婆，你把老子当脆骨？”潘小贤骂了一句，转身走到玄铁门前。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开启了森罗魔瞳。
黑色的漩涡在瞳孔深处旋转，视线穿透了厚重的金属，看到了内部流淌的灵力回路。
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每一条回路都连接着整艘“夜笙歌”号的核心动力源。
“锁灵困神阵，最高级别。”潘小贤收回目光，脸色难看，“这阵法是活的，一旦暴力破解，整艘船的防御力量都会瞬间压过来。而且这门连着船体龙骨，除非我有本事一击把这艘百里长的巨舰给劈成两半，否则根本打不开。”
他转过身，看着端木长青：“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应该不会是来送死的吧？有什么底牌，赶紧亮出来。别藏着掖着，等会被端上桌，你想亮都没机会了。”
端木长青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根金色的绳索。
绳索只有筷子粗细，上面刻满了古朴的云纹，隐隐透出一股来自上古的威压。
“这是‘困龙索’。”端木长青声音有些发颤，“是我父亲在一处上古仙人遗迹中得来的保命仙器。只要祭出，哪怕是灵虚境巅峰，也能强行定住三息。”
“仙器？”潘小贤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端木长青手一缩，警惕地看着他：“但这东西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修为，一旦催动，体内的灵力会被瞬间抽干，整个人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局面陷入了死循环。
能控制住怪物的，放完大招就成了废人，跑不动。
能跑得快、有手段破阵的，却没办法在破阵的同时挡住那个恐怖的怪物。
“合作。”潘小贤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唯一的生路，“你困住她，我负责破阵带你跑。”
“我凭什么信你？”端木长青冷笑，“你这人油滑成性，万一我困住她，你一个人跑了，我岂不是成了你的替死鬼？”
“就凭你现在没得选。”潘小贤指了指头顶，“听，脚步声近了。你有三息时间考虑，是赌一把我的人品，还是留下来当红烧排骨。”
头顶上方，确实传来了沉闷的震动感，那是庞然大物移动时的动静。
端木长青脸色惨白。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天道毒誓！”
“没问题。”潘小贤答应得极其干脆。
端木长青二话不说，一口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心头血逼出，悬浮在半空。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端木长青今日与眼前之人结盟，若他助我脱困，我必不以此仙器伤他；若我违背盟约，愿遭万魔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她看向潘小贤。
潘小贤也逼出一滴精血，与她的血融在一起：“我潘小贤发誓，若端木长青困住那老妖婆，我必带她一同逃离此地。若违背誓言，让我修为尽散，出门被雷劈，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虽然最后一句听不懂，但天道显然认可了这个誓言。
嗡！
两滴血融合，化作一道红光，一分为二，钻入两人眉心。
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
“行了，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潘小贤拍了拍手，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在裤裆……不，是腰间的储物袋里掏了半天。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窜着细密电弧的珠子被他拿了出来。
湮灭雷尘珠。
这是他用星核尘埃和腐界毒囊合成的大杀器，本来是给南宫煌准备的，现在看来，得先喂给这位“夫人”了。
“把你的防御法宝都拿出来。”潘小贤伸出手。
“干什么？”端木长青下意识捂住储物戒。
“魔改。”潘小贤不耐烦地说道，“就你身上那几件花里胡哨的护身符，挡得住灵虚境一击？快点！没时间了！”
端木长青咬牙，将一面青色的小盾、一件软甲还有几张符箓都扔给了他。
潘小贤双手如飞。
“拼好物，融合！”
【检测到：青灵盾（受损）、流云软甲、高阶金刚符×3。】
【方案生成：荆棘反伤甲（一次性·魔改版）。】
【特性：放弃所有持续防御能力，将所有能量压缩在一次受击中。一旦遭受攻击，瞬间爆发反震，并释放大量毒烟与致盲闪光。】
光芒一闪。
那一堆宝物变成了一件看起来丑陋无比、表面长满了倒刺的黑色背心。
“穿上。”潘小贤扔给她。
端木长青看着那件丑得伤眼睛的背心，满脸抗拒：“这……”
“命重要还是脸重要？”潘小贤吼了一句。
端木长青闭上眼，抓起背心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那是混合了顶级龙涎香与腐烂尸臭的味道，甜腻中带着死亡的气息。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清晰得如同催命符。
潘小贤和端木长青对视一眼，迅速分开，各自退到石台的一侧。
潘小贤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谄媚油腻的笑容，而端木长青则低着头，浑身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这倒不用演，她是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