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抓活的(1 / 1)

他现在身受重伤,十成本事发挥不出三成,若是被这头铁甲角犀撞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天穹之上,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凝聚。

第二道攻击,要来了!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潘小贤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看着那头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铁甲角犀,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还用那嘶哑的嗓子,对着铁甲角犀发出了极具挑衅意味的叫嚣。

“嘿!大块头!来追你爷爷啊!”

铁甲角犀的灵智虽然不高,但也听得出这是在挑衅。

它本就狂怒,此刻更是被彻底激怒,速度再次暴涨,

那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角,直直地对准了潘小贤的心脏。

眼看着一人一兽的距离,已经不足十丈。

天空之中,第二道攻击,终于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遮天巨手,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

仿佛能洞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锁定了潘小贤的气机,轰然射下!

就是现在!

在铁甲角犀即将撞上他的瞬间,在金色光柱即将及体的刹那,

潘小贤的身形猛地一个侧滑,脚下如同抹了油,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从铁甲角犀那庞大的身躯旁擦了过去。

而那头因为惯性,刹不住车的铁甲角犀,便这么直愣愣地,

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之下。

它成了潘小贤的,肉盾!

“哞……?”

铁甲角犀那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迷茫。

它似乎还没搞明白,为什么那个渺小的人类,突然就不见了。

下一秒,金色的光柱,落在了它的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又凄厉的悲鸣,那头防御力惊人,

足以硬抗天星境修士法宝轰击的铁甲角犀,连同它身上那坚不可摧的甲胄,

都在那金色的光柱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消融、气化。

最终,化作了一蓬漫天的血雾,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

“噗!”

潘小贤虽然躲开了致命的攻击,但依旧被那恐怖的能量余波再次震飞,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他心中,却是狂喜!

借着那头铁甲角犀替死的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死死锁定着自己的神识枷锁,彻底断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去查看自己的伤势,借着被震飞的力道,

一头扎进了妖泽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与阴影之中,几个闪烁间,便彻底消失了踪影。

郑家废墟的上空,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扭曲,一道身穿紫色云纹长袍,

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中年般刚毅的老者身影,从虚无中一步踏出。

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就那么凭空而立,周身法则之力流转,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正是蒋文明的爷爷,蒋家那位轻易不出的紫府境老祖,蒋天昊。

他刚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地上那堆代表着蒋文明最后痕迹的黑色粉末上。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

沾染了蒋文明气息的黑色雷霆余烬,被他摄入手中。

感受着那缕雷霆中蕴含的,专克神魂的毁灭气息,

蒋天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怒。

“好一个歹毒的雷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穿透虚空,望向无尽妖泽的方向。

那里,潘小贤的气息虽然已经消失在妖泽独特的磁场中,

但那股神魂锁定的牵引,依旧为他指明了大致的方向。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那几个与他一同追击洛谷的同道气息,也正在飞速远去。

一边,是杀害自己最疼爱长孙的凶手。

另一边,是关乎着能否突破紫府,窥探更高境界的无上至宝“太虚玄境残图”。

饶是以蒋天昊的心性,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一道流光从落星城中飞射而来,落在他身前,恭敬地跪伏在地。

来人正是蒋家在落星城的分家家主,蒋文河。

“老祖!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文明他……”

蒋文河感受着蒋天昊身上那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怒火,吓得心惊胆战,话都说不利索。

蒋天昊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蒋文河如坠冰窟。

他翻手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牌,丢到蒋文河面前。

“拿着此物,进入妖泽,将那凶徒给本座生擒回来。

记住,要活的!”他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要亲自将他的神魂一寸寸碾碎,方解心头之恨!”

“老祖,这……这无尽妖泽……”蒋文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过天门境中期的修为,一个人进入那连紫府境大能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绝地?那不是去找人,那是去送死!

“嗯?”蒋天昊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蒋文河顿时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若是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老祖,会毫不犹豫地先将自己给捏死。

“……文河,遵命!”他咬着牙,从地上捡起那枚血色玉牌。

玉牌入手冰凉,中心处,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向着玉牌的边缘移动。

看那方向,正是无尽妖泽的深处。

蒋天昊不再看他,只是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洛谷逃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然。

“洛谷,你最好祈祷,那东西还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废墟之上,只留下蒋文河一人,握着那枚血色玉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玉牌上那个即将冲出感应范围的红点,又看了看眼前那片如同巨兽之口,

不断吞吐着瘴气的无尽妖泽,最终,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低吼,

一咬牙,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硬着头皮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