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澜国京都一家茶馆。
“哎,你们听说了吗,蒋家迁京估计今天就到了。”茶馆里人来人往,消息十分灵通。
“溪崖那个蒋家吗?”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哪个蒋家。”
茶馆一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身白衣便装,腰间还佩一把剑的女子悠闲的喝着茶,听着人们的八卦。
“不是说那蒋府还要几天才能入住,蒋家怎么到的这般快?”有个八卦的男子一边点了壶茶,一边问道。
“我听说是川州的花家派了个人进京,蒋家和那人结伴而行。”男子身上风尘仆仆,一看就像是知道很多的样子。
“花家派人了?会不会是前几年去花家的丞相千金张愉心回来了啊,话说这茶馆还是她开的呢,她好像好多年没回来了。”
喝茶的女子听到议论的风向由蒋家到花家再到张愉心,不由得感慨人们口中信息变化如此之快。
“张愉心!张愉心回来了没?”
门口的一声叫喊让茶馆内的热闹停歇了一瞬,女子喝茶的动作突然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跟随众人向门口看去。
进来的男子气质不凡,一身黑衣上还绣有金色云纹,看得出他非富即贵,但茶馆内无一人起身行礼,这是张愉心定的规矩,茶馆内的人皆是茶客,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几个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手低头对着少年行了一礼,算是打声招呼。
少年对行礼的人点了点头,就当回过礼了,这时,茶馆的小齐走上前来:“文轩少爷,请问您来喝点什么?”
少年正是安莱文家的大少爷文轩,他摆了摆手说道:“我来找你们东家,她来这了吗?”
小齐一边笑一边为文轩指向角落“东家刚来这坐了一会儿。”说完看向角落,此时桌上只剩下一杯还热着的茶,小齐慌了神,刚想要解释,就听见文轩问他:“你看那个开窗户的是你们东家吗?”小齐转头看向身后,只看见一个刚打开窗户,一只脚踩在窗框上的女子。女子见自己被发现了,并不把脚放下,反而踩得更稳,然后笑着回头。
方圆脸,右脸四指处一颗黑痣,明眸淡眉,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弧线,还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长相一般,不是张愉心还能是谁?
茶客们一听此人是张愉心,纷纷瞪大了双眼,有个碎嘴的还嘟囔了一句“张愉心不是丞相千金吗,怎么长得这么一般?”
说完别的茶客便反驳他:“谁规定丞相千金必须倾国倾城了,我觉得张小姐长相虽然不惊艳,但是看着也很舒服啊!”
“就是就是!张小姐为大家提供这么好的喝茶环境,你却这么说张小姐!”
文轩也瞪了刚才那人一眼,然后看向张愉心:“蒋文华那里都安顿好了你都不来见大家,躲在这里喝茶?”说完一步一步走向窗边。张愉心见他靠近,身子向窗外探去:“这不是有要务在身吗,待我面圣结束,必定与大家一叙,小将军,我先撤了!”
说完张愉心向外一跳,吓了文轩一跳,他没想到这女人真敢跳出去,虽说这窗子不是很高,但一米二三还是有的。
“张愉心!”文轩跑到窗边朝外喊着,但那白衣女子头也不回的溜了。
张愉心跳出茶馆,回到了居住的驿站,她还没有回家,带来的东西还放在驿站里。进入房间,取出箱子里的包袱,里面是一个品相极好的佛像,这佛像的原石是她在川州带人挖矿的时候偶然挖出来的,一看就不是凡品,找不少人看过之后都说这原石品质实属上乘。
当今皇上礼重佛法,花家是父亲的岳丈家,因为父亲丞相的原因受到重视,皇上有意让花家迁京,但谁都知道树大招风,为了避免事端,她此番回京,一为献宝,二就是借着献宝的由头拒绝迁京。她和外祖父想到皇上也只是客套一下,他不可能真让花家搬进京都,要不然他就有的愁了。
整理了一下仪容,她便带着东西朝皇宫走去。到了宫门口,张愉心拿出花家令牌和面圣文书,侍卫检查无误后便放她通行了。
一位公公在前面为她带路,一边走她一边环顾四周,乖乖,皇宫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她上次来都不知道什么年头了,要是没这位公公,她走半个时辰都不一定能找到皇上。
到了养心殿的门前,前面那位公公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停下,张愉心还疑惑了一下,紧接着听到公公说:“张小姐,您须得把腰间的佩剑交上来才能进去。”
她摸了摸佩剑,心想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有批准是不能带兵器面圣的。另一位公公举着托盘上前,她解下佩剑,放在了那托盘上,然后进了养心殿的大门。
“臣女张愉心,参见陛下。”
第一次面圣,她十分小心,还没敢抬头看帝后的脸,就先行了礼。
“免礼免礼,朕和皇后许久未见愉心了,如今不仅在川州事业有成,还这般懂事乖巧了。”
“皇上过誉。”
张愉心抬起头,看到了皇上和皇后,两边还坐着……爹娘?
张愉心看到张赫和花姒,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取出了怀中的包袱准备打开,但此时一个宫人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示意她将东西放在托盘上。张愉心看了一眼两边的爹娘,他们向她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因公事面圣,虽然一心仔细,但程序并不熟知,于是她将包袱放在托盘上,等皇上和皇后打开包袱后观察了一会才开口道:
“禀报陛下,这便是川州挖出的上等原石雕刻的佛像……”
“好,经此一观果真非凡品!”
听到皇上的夸赞,张愉心接着说道:“川州挖出如此宝石,特意献给陛下,花家更是自请守护佛泽之地,报效皇恩!”
“花家有心了,愉心去川州这五年真是长大了不少啊,不愧是张卿的女儿!”
坐在一旁的张赫和夫人附和着笑着。
“跟着祖父在川州,确实学到不少。”
张愉心又和皇上和皇后寒暄了几句便退下了,出了宫殿,张愉心回了丞相府,准备换身衣服再去和朋友们小聚。卸了佩剑,换好衣服,出了家门之后,她突然想起,她没有问文轩大家在哪里聚会,只好循着记忆中将军府的位置找去。
“张小姐,少爷和小姐说出去和您小聚了,没说去哪里呀。”
文轩和文沁不在,那就不在将军府聚,于是她又找到了记忆中的侯府。
“小侯爷说去接您了。”
“……”
“蒋府还没安顿好,他们不在这里。”
“……”
兜兜转转已经快到了午膳的时间,张愉心还没找到朋友们,只好回到了自己的茶馆,准备吃点东西。
“小齐,我饿了,快给我弄点好吃的。”
小齐一看见东家,就赶紧带她去了二楼的包间,进入包间,张愉心看见了一桌子的好菜,她夸了夸小齐越来越会来事,然后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
“小齐啊,现在包间里都放巨大屏风吗?”
她看着饭桌后面的山水屏风十分疑惑,怎么都没跟她商量过。
“也没有都放,就是极个别的包间有。”
小齐就回答了一句,就飞似的跑了。
“这小齐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巨大屏风的前面“那么着急干嘛去,月钱少发了?”
张愉心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这时候,巨大屏风后探出了五个脑袋,三男二女,鬼鬼祟祟,他们彼此看了看,然后猛然跳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张愉心的身上。
张愉心一下被吓的叫了出来,但声音并不大,因为她嘴里的糖醋里脊限制了她的发挥,不过身体还是因为他们的冲力而侧向倒地。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