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等我写完,你去把这两封信送去茶馆给小齐。”
回了房间,她就让小也拿来纸笔开始写信交代玉石的事。
“小姐,夫人可跟我说过,小齐是你在川州的新宠。”
小姐回来之后基本都不用她来服侍,夫人同她说,小姐在川州重用小齐呢,当初也带他去了川州,把她留在了京都。
“你这丫头,我只是让小齐帮我往川州送信,怎么,你能把信送去川州?”一边说着,她一边把信递给小也。
小齐原名齐右,是她多年前从川州的奴隶市场救回来的,是绝对忠诚于她的人。
而小安是虚无为了扶起听风吹雨晓尘世派来的人之一,一开始她并不信任他,但随着长时间的相处和他出色的能力,她便消除了疑虑,让他负责和虚无的交涉。
她早就了解过,虚无总是帮扶一些组织,只不过他们命不长都倒下了,她可不一样,她是坚持时间最长的。当时虚无也不是白白帮助她的,她的收益虚无拿到四成,而查到的消息,全同虚无共享。
“好了,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是。”
小也出了门没多远,张愉心便听见她同谁行了礼,还未起身去看,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这是让小也干嘛去了啊?”
来人是蒋文华和文沁,她们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书卷进了门。
“我让她去帮忙送个信而已。”
她拿起两个倒扣的茶杯,提起茶壶为她们倒了两杯茶。
“你俩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看她们二人进来的时候一脸笑意,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吧。
“自然是有好消息了。”蒋文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她手里的书卷。
“看这个,这是今日清晨刚入京的捷报,我抢到了第一批呢!”
顺着她的手指,张愉心看到了书卷最上方醒目的“捷报”二字。
是哪里又打仗了吗,她怎么没听说过?
“你忘了咱们北边的匈奴了吗?”
“匈奴打完了!?”
蒋文华一句话惊的张愉心差点没站起来,澜国北边的匈奴一直是国家的一根刺,他们野蛮残暴,时常进犯澜国和燕国。
皇帝十年前同燕国皇帝形成共识,派军队共打匈奴,当时两国人民热情欢送,她们当时也在路边凑了热闹。
没想到,这一打就打了十年,如今终于成功,怎么能让人不欢心激动?
“冷静点冷静点。”文沁看她这么激动,示意她听蒋文华说完。
“五日后午时,宸王带领的军队就会进京了,估计到时家家户户都会到街上欢迎的,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宸王?”
她怎么不记得当年出征时有个宸王?
“这个我来说。”文沁突然激动了起来,表示接下来的让她说。
“开战第四年,燕国萧家的嫡子也参军了,当时他才十五岁,但是武艺十分高超,百战百捷!”
“第五年,皇上因为他的战功赫赫,封他为宸王,第七年的时候战事稍歇,让他回家探望了七个月。”
“听起来真厉害啊。”
“何止是厉害!”文沁对这个萧家嫡子简直赞不绝口。“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况且他百战百捷,简直是天神下凡!”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美男子!”蒋文华补充了一句,让张愉心有了兴趣,忙问她们有没有画像。
“这你可问对人了。”文沁笑的一脸灿烂,举了举手中的画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她打开画卷,宸王的画像映入眼帘,男子一双剑眉,即使在画像上,也能看出他的脸庞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但是……
“我最近,怎么看谁都眼熟……”
先是看杜笑笑眼熟,如今怎么又看这宸王眼熟,最近这是咋回事?
“五日后便能见到真人了,到时就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了。”
她们正说着,此时进来一个婢女,说沈家小姐给小姐送了信。
张愉心一脸疑惑的接过信,让那婢女退下了。
“沈菲儿?她还真要赔钱?”
她也正好奇呢,就打开信看了起来。
“她怎么说?”
张愉心在二人好奇的目光下看完了信,然后把信递给了她们。
“她约你五日后正午茶馆见面?”二人看完信,纷纷疑惑起来。
赔钱就赔钱,还用见什么面,沈菲儿约她见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五日后正午……那正好是宸王进京的时候,她想干嘛?”
“不管她,茶馆我说了算。”张愉心毫不在意,悠闲地喝了口茶,又想起刚才蒋文华说一起去看热闹,“我让小齐把钱来收拾出来,五日后我们可以在那里观看宸王进京。”
“那太好了,不用担心抢不到好位置了!”
“你们愿意的话,把另外几个一起叫来也行。”
另外几个指的当然是文轩他们,想必他们对于胜利的消息也很激动。
……
“呜呼!让我看宸王!”
张愉心属实没想到,最激动的人不是蒋文华和文沁,竟然是楼玉辞……
“天呐愉心,你脸这是怎么了?”蒋文华看见张愉心时她脸中间一排的黑点,连忙问道。
“画的,这是自己画的。”怕她们多想,她连忙解释。
“看你穿的,怎么一身男子装束带着那把剑,还故意画脸,生怕他人认出你来吗?”
文轩这话还真是说中了,刚才她上来,就看见沈菲儿到处看,好像在寻她,为了不被她发现,只好出此下策了。
“那你就晾着她不去见她?”
“她肯定不赔我钱,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我特意让小齐给她准备了从门缝这里能看见的位置,我就看她到底想干嘛。”
“快来看快来看!宸王来了!”
楼玉辞激动的声音把大家都吸引到了窗边,向外看去,能看到燕澜联旗在前开路,后面跟着宸王和他的军队。
街两边都围满了人,就连各处店铺里也挤满了人,钱来在茶馆顶楼,楼下的包间窗户此时都是人,他们这里倒宽松的很。
百姓看到联旗,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在为胜利欢呼,在为以后的安定欢呼。
当宸王出现在百姓眼前时,欢呼声达到了高潮,一部分为他的颜值,但更多是为他的功绩。他从年少开始北征六年,如今胜利归来,立下汗马功劳,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怎能不为他欢呼呢?
他骑着马慢慢走过茶馆这边,张愉心越看他越眼熟,但她根本就没有认识他的机会,又怎么会眼熟呢?
看了一会,她瞟了一眼沈菲儿在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沈菲儿没找到她却一点都不生气着急,反而还嘴边还带着笑,悠闲的喝着茶,也不在意街上的宸王。
看着她笑,张愉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妮儿到底想干嘛?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安慰自己多想了,又看向窗边。
“楼玉辞,你挡着……”
“嘭!”
她刚想把楼玉辞扒拉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爆炸响起,她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好像看到,宸王也被爆炸声吸引,然后转头看向茶馆的位置。
“爆炸了!爆炸了!”
“救火!快救火啊!”
楼下传来的喧闹声让她回过神来,她恶狠狠的从门缝看向面色不改的沈菲儿,顾不上其他人,直接拔出腰间的剑,猛的一脚踹开门就朝着沈菲儿走去。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吓了沈菲儿一跳,紧接着她就看见一个脸中间一排黑点的男子提着剑朝她疾步走来。
“你干什么的!”
沈菲儿没认出她来,看着她走过来有些害怕。
“喂,本小姐问你话呢!你别过来了!”看她根本不停下,沈菲儿有些急,赶忙站起来。
“啊!”
张愉心一下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得她惊呼一声,这时文轩他们也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劝她。
“愉心,你别冲动!”
“沈菲儿,你最好祈祷我这里没什么大损失,不然我直接劈了你!”
听到是张愉心的声音,沈菲儿顿时没那么害怕了,即使剑架在脖子上,她也说:“你干什么!你这爆炸跟我有什么关系,污蔑我做什么!”
“好啊。”
看她还有心情招惹她,她手上的剑也紧了紧,更贴近她的脖子。
“等着吧,我就不信逮不到你的人!”
她相信小齐的办事能力,点火的人肯定就在附近,一定能抓到。
突然,楼下又嘈杂了起来,张愉心以为火还没灭,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宸王殿下……”
楼梯口突然走上一个黑衣男子,他气宇轩昂,人比画像上还要好看,一双星目十分有神。
张愉心把剑从沈菲儿脖子上拿下,朝着男子行礼:“惊扰了宸王殿下,还请恕罪。”
男子看着张愉心手中的剑,待他抬头又看向他的脸,是个长着黑麻的少年。
“你是这家茶馆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