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潜崔府(1 / 1)

进崔府里去看看?崔府能给他们开门?

张愉心不禁佩服他的想法,平时也不见他笨,但正经事上怎么就总出岔子。王蜀也不由得对自己儿子的智商感到担忧。

“当时是我们亲自潜进去看看。”

她说的我们自然指的是她和萧落安,但王蜀一听却拒绝道:“不行,崔家如今神秘莫测,还是就让书易去吧。”

“爹……”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张愉心却摇了摇头,并表示王书易不一定能看到他想看的,况且宸王跟着她,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行,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同你爹娘交代。”

面对他的拒绝,张愉心劝了半天,最后才让他答应,只不过王书易也得跟着去。

当天晚上三人便各换了一身夜行衣,朝着崔府的方向去了。

到了崔府的墙下,三人商议了一下,萧落安便先借着王书易肩膀的力扒住墙边,看了没人后才站上墙。

然后王书易又让张愉心踩着自己的手借力,再让萧落安将她拉上去。待她站定,二人又一起将王书易弄上来。

“这崔府里人可真少。”翻下墙站到地上,王书易环顾四周说道。

院内并不整洁,想必是平日里没有下人打扫的原因,反而有一丝荒败之感。

“我们该往哪里走?”

“当然是往有人的地方走。”

张愉心走到前面,打算打头阵,却被萧落安给拉了回来。

“阿心急什么。”他把她拉到身后,然后自己走在了最前面,“我刚才看到有人去了东边,我走前面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是在后面跟着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也好跑得快一点。

东边的路上还是没有碰到一个人,安静的让人奇怪。

终于看到了一个亮着灯光的房屋,还未靠近,就看到一个人走出来,三人赶紧躲到一旁。

“走过那么多地方都没见亮灯的,应该就是这了吧?”

“应该是,我看到刚才出来的人手里端着茶具,应该是刚为里面的人换过茶。”

萧落安的眼力出奇的好,这么黑又离的不近,张愉心压根就看不见。

三人又观察了一会,看没有人再来,就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王书易有些紧张,根本不敢说话,于是用手表达着问他们该怎么进去。

张愉心让他别紧张,然后走到房门口敲了两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吓得他赶紧躲在柱子后面。

敲了两下之后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张愉心又敲了两下,仍然没反应。

她看向萧落安,然后后退两步,换他站在门前。王书易刚想问她接下来怎么办,就听见门嘎吱一声,是萧落安把门开了个缝。

他一点一点将门推开,然后拔出剑慢慢走了进去,张愉心紧随其后,王书易一看两个人进去了,也跟着进去,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昏黄的灯光让屋内笼上一层温暖的氛围,烛火摇曳不定。

桌上没有茶,厅内也无人,于是萧落安又向放下床帘的床榻走去,这床帘是用的很厚重的帘子,不透光,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他用剑挑开帘子,里面却仍然空无一人。

“怎么没人?”看到没有人,王书易终于说出了一句话,都快给他紧张死了。

刚才明明有人进来换茶,如今桌上却连个茶杯都没有,张愉心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最后视线落在了王书易脚下的地毯上。

“这地毯怎么这么厚?”

王书易听见她的话,以为这地毯有什么问题,赶紧走到一边,不再踩着。

张愉心刚想让阿落把这地毯卷起来看看下面,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这房间根本没地方可以躲的地方,三人只能往床上躲,萧落安一开始还不想躲到床上,张愉心没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将他拉了进来。

“冯叔,哥哥睡觉了?”

伴随着门开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崔易玲的声音,她果然和崔府有关系。

好巧不巧,她前几天都没来送信,而是今天来了,看来王伯父今天对她松懈了。

“回小姐的话,家主还在密室里。”

“早跟他说过了不要用这么厚重的料子做床帘,每次来都以为他睡下了。”崔易玲吐槽了一句,又说道:“那我进去找他吧,冯叔,还得请你把密室的门再遮掩上。”

三人在床上听着声音,等到那个冯叔开门离开后才探出头观察。

“看来密室就在这地毯下面,愉心你在上面守着,我和落安下去看看吧。”

“在外面守着干什么?”

王书易以为她终于有一次考虑不周的时候了,连忙解释说她在上面把密室的门遮掩上,防止再有人来看出端倪。

“那个冯叔看起来就只是个遮掩门的,在崔易玲和那个家主出来前应该不会再来。”萧落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地毯挪开,果然露出了一块地砖。

“万一等他们出来后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怎么办?”

张愉心让他别想那么多,刚才他们都躲床上去了,难不成还再给人家铺铺床?

今晚肯定可以得到些结果,王家的事和崔家脱不了关系,明日直接带人来端了他们就行。

“我的姑奶奶,这可是崔家,我们哪敢动!”

“行了你。”她看阿落已经把地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台阶,接过他递来的蜡烛,抢先一步朝下走去,还回头问道:“你下不下?”

“下下下,你可小心点,出了事我没法交代哎!”

走了十几节台阶后,张愉心站在了平地上,想必这里就是密室内部了。

想到这密室里应该也就崔易玲和她哥哥两个人,张愉心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于是就在前面走着。

走着走着,道路的布局发生了变化。这条路前面一直都是很普通的样子,如今却突然把路从中间分成两部分,左边是缓缓的坡,墙边还挂着画像,右边仍是平坦的路。

她想都没想就走到左边,还去看墙上的画像。

“阿心小心一点。”

“放心,我就是看看这条路上的画像。”

左边一路都挂着画像,张愉心看向第一幅,上面写着“崔青华”,最下面还贴着书信,那书信纸张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了。

“看来这是崔家的第一任家主,下面这是他生意上的书信。”

她一边看一边顺着坡朝前走,后面都是崔家之后的家主,走过十几幅画像后,前面不再是缓坡,而是台阶。

低头看右边,是那条平坦的路,看来这两条路是通向一个地方的。

她走上台阶,接着看向画像,这台阶上画像里的人她都听说过,他们在生意人里出类拔萃,崔家正是在他们这时走向鼎盛。

张愉心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节台阶,烛光映在画像上让她看的入神,余光瞥见前面貌似是平路,于是她没再高抬脚,而是朝前迈去。

突然,她脚下一空,竟直接栽了下去,蜡烛也灭了。

“啊!”

萧落安一直在后面断后,王书易走的又慢,所以离得距离有些远,听到她的声音忙问怎么了,然后赶紧朝着她这边过来。

她回头一看,原来那前面是向下的两级台阶,况且第一级向下的落差还很高,再前面就是缓坡,然后和右边的路并到了一起。

从这台阶下来,是最后一幅画像,上面的男子很年轻,画上写着“崔易阳”,下面同样贴着一封书信。

她坐在地上只觉得脚腕有些麻,同萧落安说她没事。突然她看到了那封书信上提到了王家。

看来这崔易阳就是如今的家主,这是他与崔易玲的通信,这是他针对王家的证据!

刚想告诉萧落安他们这个好消息,却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声音。

“谁在那!?”

拔剑的声音和脚步声传来,张愉心意识到被发现了,连忙一边爬起来一边喊。

“快撤!”

喊完她一把将画像下贴着的书信扯下来塞进衣服,摸黑跳到右边的路上,高度并不是特别高,但她的脚却觉得有些疼。

萧落安听到她的话,赶紧让王书易先跑,他在这等着她过来。

张愉心顺着右边的路跑,她跑的很快,后边的人貌似因为警惕,走的很慢,所以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

她怕萧落安在左边的路上等着自己,于是又喊他们不在一条路上,外面汇合。

“你有没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果然从高处传来,张愉心忙告诉他没事,让他赶紧去保护王书易,王书易那点功夫都不够看笑话的,听到她的话,萧落安只得先走。

张愉心以为身后没有声音,刚想慢慢走一会,却又听见了脚步声,况且这次的声音明显急促了许多,很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她还想仔细听听声音还有多远,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吓得她转头就跑。

刚才停顿了一下,如今再跑,脚上的疼痛强烈了一些,但身后催命的声响却让她顾不上疼痛。

她正跑着,脚突然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向前摔去,连腰间的剑都摔掉在后面。

这密道定不是时常打扫的,尘土在她摔下后飞起来,呛得她咳嗽两下,黑暗笼罩着她,身体蜷缩抱着右脚,不停的喘气,身后的声音还在朝她靠近。

朝后一看,就看到一个男人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拎着剑跑过来。

看到他的样子,正是最后一幅画像上的崔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