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论学识,性情,威望,楼长乐都是比不上大皇子殿下的,但最后,大皇子殿下将太子的位置让给了他。”
这是皇家的私事,崔易阳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我们崔家是支持大皇子殿下的首要势力,原以为殿下主动将太子之位让出去就崔家不会受到影响,可事实却是楼长乐疑心过重,将大皇子殿下逐出,然后全力打压崔家!”
将大皇子逐出?大皇子不是去云游多年吗?
“云游?不过是他用来骗你们的借口,他就是个小人!他将崔家压的喘不过气,最后还想要彻底铲除我们,若不是祖父带我们到清府,崔家如今哪还有人?”
这话让张愉心感到不可思议,皇帝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宽厚开明的君主,只有皇后在知情的人眼里略显刻薄。
“阿心,你再想想上次我同你说过的历史。”
她回想起了萧落安上次说过的澜国历史,皇帝在一点点麻痹世人吗?
她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皇位是皇帝在坐着,那是她父亲效忠的君主,是她信奉的皇帝。
“你们顶着崔姓寸步难行,还敢来动王家的东西?”
崔易阳轻蔑的笑了笑,表明若不是崔家没落,再加上王家运气好,能得到听风吹雨晓尘世的帮助,他们早就得手了。
“口气不小,但王家毕竟是条肥鱼,你们能吃得下?”
“有何不能?他们在前几任家主的时候确实发展不错,达到了如今的高度,但现在的家主不懂得变通,只是原地踏步,保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
张愉心并不否认他的说法,王蜀做生意的方法确实还是完全按照王家固有的方式流程,这套流程时间太久了,已经有些不实用了。
“这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我会给他们提供帮助,至于你兄妹二人……”她托着下巴看着他,让他有些紧张。
“你那把剑,换我妹妹的命。”
“如果你死了,你妹妹肯定会记恨我。”
“那你想如何,杀了我们,你那把剑也别想要。”
他倒是赌对了那剑对她很重要,但要是把她逼得翻脸了,他们两个谁都别想活。
“你们两个来帮我做事吧。”
崔易阳有些惊讶,他可是对王家造成过损失的,她还敢用他们?
“我那里同王家不一样,如果你们有小动作,我会第一时间要了你们的命,怎么样?”
他有些不相信,况且也不相信她能有什么产业。
“阿心的茶馆是京都最大的茶馆,自然有用的上你们的地方,如果你现在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得上西天。”
这下崔易阳不再犹豫真假,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告诉她那把剑就在密室最深处的地板下藏着,毕竟如今能保住命才是重要的。
王蜀他们此时都在外面等结果,看她出来,便问她最后该如何。
“崔家兄妹来帮我做事。”
“愉心,你确定没事吧?”
她让王伯父放心,表明这兄妹二人在她那里掀不起什么风浪。
事情到如今都已经解决了,王蜀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他准备了上好的酒菜招待张愉心和萧落安,本想让他们多呆一段时间,可张愉心却说再过几日就返京了。
“这么快就回去?这几日在清府都玩不完的。”
她自然知道清府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她现在不太感兴趣,况且行动也不方便,还是早点回去踏实呆着吧。
王蜀也来劝她,还让萧落安也劝劝她,但她执意要回去,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王书易也打算同他们一起回去,王蜀还要处理尾事,便打算晚些回去。
到了该回去的日子,萧落安把一切都帮她准备好了,她坐在房间圆凳上,正准备自己换个药酒和纱布。
萧落安进来想叫她启程,看见她自己在那里拆纱布,于是走过去,把她小心的抱起,让她坐到了圆桌上。
“阿落,我在拆纱布!”
他这番动作吓了她一跳,纱布拆了一半挂在脚上,另一头垂了地。
“怎么还自己换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动手帮她拆纱布。
看见他蹲下给自己的脚拆纱布,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想要收回脚。
“让丫鬟来就好了。”
萧落安却没管她的话,又轻轻把她的脚拉过来,把纱布拆掉。
拆掉纱布后,他拿过桌上的药酒,打开瓶盖倒一些在她脚上,然后用手轻轻抹开。
他生怕把她弄疼了,所以动作十分轻柔,看着她的脚还有些心疼。
“脚现在还疼吗?”
“除了走路都还好,这几天都消肿了。”
看着是比前几天好点,但是脚上还有些淤紫。
抹完药酒,他又用新的纱布帮她缠好,还给她打了个漂亮的绳结。
给她穿好鞋后,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才把她抱下来。
“是不是该启程了?”
萧落安点了点头说都准备好了,张愉心便让他搀着自己出去,出去前,他还把她的披风系紧了些,同样给她打了个漂亮的结。
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王蜀一直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愉心,到了京都后一定要给伯父报个平安。”
“伯父放心吧,我到了就写信过来。”
她说着就到了马车前,但马车她却不太好上去。
“阿落!”
她刚想让萧落安帮她一把,但却被他抱着上了马车。
“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还管不到本王要做什么。”
张愉心被他放在座位上,他在这座位上铺了毯子,坐着很软,想必是怕她久坐不舒服。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张愉心有些困便睡着了,马车却突然停下,她的脑袋也向前倒去,萧落安连忙把她扶住。
“外面怎么了?”
她拉开窗帘向外看去,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躺在路上奄奄一息,身上的白衣被染上血色。
“是个受伤的人吧,阿心要救吗?”
张愉心放下帘子,决定救他一命,于是萧落安便走出去安排。
那男子被抬上后面的马车,并且安排了大夫照顾,她刚想让车夫继续赶路,就有人来报那男子醒了。
“醒的这般快,可有问他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
那男子说他是京都人,正要返京却遭人拦截。
张愉心正要回京,听他也去京都,便打算带他一程。
……
文沁他们听说张愉心今日大概就抵达京都了,都跑去丞相府迎接她,张赫和花姒看他们都去门口等着了,他们就在屋内准备好午膳等待。
当看到她被萧落安抱着下马车的时候,他们几个顿时讨论起两人的关系,紧接着又看到她被他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路时,他们又快步走过去询问。
“你们都来了啊。”
张愉心看到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走得有些慢,只能人未至而声先到。
“愉心,你的脚是怎么了?”
面对文沁的询问,张愉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不小心摔了一下……”
后面的王书易也下了马车,看到楼玉辞文轩和宋子瑜,急忙跑过来抱住他们。
“兄弟们想我没?”
“行了行了,你先松开我。”
他扑过来的时候文轩和宋子瑜都往两边躲了躲,只有楼玉辞被他一把抱住,这冲劲让他往后趔趄一步。
“她那脚是怎么回事?”
文轩看着文沁和蒋文华在那,他们也插不上话,于是便问王书易。
“她被人追的时候给摔了,左脚给摔坏了。”
“摔坏了?”
“是错位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文轩还以为是彻底摔坏了,所以声音有些惊讶,张愉心听到后都没顾得上回复文沁就喊着纠正他。
“阿心进去说吧。”
萧落安的话提醒了众人,她如今不宜久站,于是就都想把她扶进去。张愉心有些不信任他们,便说让阿落扶着就好。
进了屋内,张赫夫妇看见女儿这么走进来,连忙站起身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爹娘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过阵子就好了。”
“落安快扶她去坐下吧。”花姒怕她站累了,就让她赶紧去坐着。
又关心了她几句,她就以饿了为由转移了话题,用过午膳,花姒看文沁他们有许多想同女儿说的,便拉着张赫先走了。
“你这是什么都没玩,就带了个伤就回来了呗。”
楼玉辞看到她现在这样是定要嘲讽她一番的,张愉心也不生气,就拿生意上的事打击他。
“是啊,什么都没玩,帮王书易解决了点生意上的问题而已。”她又故作惊讶的补充道:“看我这记性,堂堂二皇子殿下,生意上的事哪里难得倒你呀!”
她这样子贱的很,气的楼玉辞直咬牙。
“文沁,这段时间你同太子如何啊?”
“别打趣我了,我现在都不知如何面对他了。”
楼玉辞听到她这话倒好奇她怎么就不知如何面对他哥了。
他那哥哥可是总和他打听文沁的喜好和动向。
“怪不得他总是能找到文沁,原来是你这个好弟弟在帮他啊。”蒋文华笑道。
看到文轩正瞪他,他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没我没,我哥也问子瑜了,但我们没说什么!”
宋子瑜点了点头说:“太子殿下的确总是问我们,但我们也没出卖文沁。”
“子瑜如今这般厉害,竟都同太子殿下关系这么好了吗?”
张愉心在心里翻了八百次白眼,还和萧落安吐槽这王书易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