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易听着楼下的房间开始报价,不禁有些好奇这珊瑚玉的品质,于是便问萧落安能不能看清那玉石。
“能看清,但我也不会分辨玉石的品质啊。”
“不用看清,你没看见三层根本没人叫价吗?”
十二个房间被分成了三层排布,叫价的一直是低层的人,看来这东西也没那么值钱。
“十两一次,十两二次,十两三次,成交!”第一件拍卖品随着锤音的落下被卖给了十二号房间的人,紧接着第二件也被拿了上来。
一直到了第四件,张愉心和萧落安都还没有感兴趣的东西,而王书易则是根本不敢叫价。
“下面这件,是五张三百年前的宣纸,起拍价二十两黄金!”
“二十一两!”
当第五件的名字被说出时,张愉心听到了楼玉辞的声音。这小子一直对书法绘画感兴趣,况且三百年前的宣纸能整张保存的那可真是不多见。
“二十五两!”
这时四层的六号房间喊了价,王书易好奇的说:“楼玉辞能抢过他吗?”
“说不准,四层只有前四号才是大商行,就看他们谁更舍得了。”
“二十六两!”
楼玉辞又加了价,六号没有再出声,就当拍卖官要问价时,二层九号却突然冒出个声音。
“二十八两!”
“二十九两!”楼玉辞还在加价。
“三十两!”
这两人的喊价引起了张愉心的兴趣,她以为到二十九两的时候楼玉辞就能拿到这几张纸了。
王书易如今是怎么都想不到这几张破纸能卖到这么贵。
“三十一两!”
楼玉辞本以为三十一两他就能拿下了,结果那九号又喊了价。
“三十二两!”
楼玉辞听见他加价,不由得咬了咬牙,这么久远的宣纸少见得很,偏来个人同他抢。
“三十三两!这位兄台,这纸我势在必得,还请你割爱了。”
“三十四两!”
九号竟没搭理他,仍是加价,张愉心不由得向九号的窗户看去,想看看是谁那么倔。
二层已经是江湖人士了,他没戴面具,露着真容。
“是黑龙?”
“黑龙是谁?”
张愉心见王书易不知道,于是跟他解释,黑龙是魏国的人,魏国人擅蛊术,这黑龙一手毒蛊玩的十分阴险,况且他小肚鸡肠,很容易报复人。
说完,她就想叫个下人去告诉楼玉辞别加价了,但他还是喊出了最后的价格。
“……三十五两三次,成交!”
锤音清脆,楼玉辞真为自己的胜利感到高兴,就听见九号说:“这位兄台,我要看看那宣纸的品相。”
对商品感兴趣但喊价输了的人是有权利申请看商品品相的,在黑市也不怕抢东西,毕竟有胆子坏规矩没命出去。
“既然你想看,那就给你看几眼吧!”楼玉辞根本不认识他是黑龙,此时还沉浸在竞拍取胜中,于是很快就答应了。
“这个笨蛋,怎么还上赶着招贱。”
黑龙是不可能在这坏规矩,但出了黑市,他不是想抢就抢。
黑龙看完后就离开了会场,这让张愉心更加担心了。
萧落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别担心,艾银就守在外面,我叫下人去告诉艾银,让他盯着黑龙。”
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三层的楼玉辞还在那里高兴的不得了,面具都遮不住他炫耀的神情。
拍卖会仍然在继续,当拍卖师说出第八件卖品时,张愉心顿时来了兴趣。
“下面这件,是全部以百年药材为原料制成的消肿化瘀药,这功效,恨不得瘸子抹上就立刻能跑跳!”
“真那么神奇?愉心,这简直为你量身定做啊!”
瞥了王书易一眼,这药对她确实有用,但她还不至于是瘸子。
“起拍价,八十两黄金!”
“八十五两!”
“八十八两!”
起拍价刚宣布,就有不少人开始报价,王书易一看其他人都开始喊了,就催张愉心也报价,还说他来付钱。
“这东西便宜不了,我且先看看。”
“九十五两!”
“一百两!”
王书易看她是一点也不着急,生怕错过这药,于是自己喊了价。
“一百零五两!”
他以为一百两就已经够高了,没想到还有报价的,他有些犹豫,因为他快买不起了。
“你消停会,要买我自己买就行了。”张愉心想到他拿不出太多的钱,刚拉住他别喊,就听见了萧落安喊价。
“一百二十两!”
到了一百二十两,场内突然安静了,他们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加价。
“阿落,你在这边有那么多钱吗?”
他是燕国人,即使澜国皇帝赏赐他不少东西,也经不住他这么花。
“我在澜国也是有些积蓄的。”
“一百二十两一次……”
拍卖师已经开始问价,本以为这药就要拿到手了,谁知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一百二十一两!”
“这什么人!”
张愉心也诧异了一下,但也不至于像王书易那么失态。
“一百二十二两!”
这声音是楼玉辞的,他也知道张愉心正需要这个。
“一百二十三两!”
那个人还在加价,张愉心都有些不想抢了,萧落安却喊了一百三十两。
“行了阿落,这药根本卖不到那么贵,别跟那人计较了。”
“一百三十两一次!”
“这不是计较。”他转过身看着张愉心说道:“阿心需要的东西,自然得拿下。”
就当大家都以为赢得竞拍时,二楼又说出了一百三十一两。
“这人是故意的吧?”
王书易都快气炸了,这人非要这药不可吗?
“兄台,这药我喜欢,就让给我吧。”
二楼的男子说了话,想让他们别再喊价。
“兄台,这药我们有用,还是给我们吧!”王书易忍住想骂他的冲动喊道。
“这东西天底下有用的人多了,还是得凭本事来拿。”
张愉心本来都拉住萧落安了,但一听到这男子轻蔑的语气,有些生气,于是推开窗边的王书易,站到窗前,说了一句:“一百五十两!”
“落安,这药在外面卖的最贵价到底多少啊?”
萧落安的回答是一百二十两,如今早就超了。
二楼那男子就在楼玉辞隔壁,她能看见他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听见。
“小姑娘,可别乱喊价,哥哥出一百五十一两。”
“一百六十两。”
那男子放下了茶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张愉心站的地方,显然他没想到她还会加价。
“一百六十一两。”
那男子仍然加了一两,但已经能听出他的语气不再那么轻松。
“哎愉心,实在不行咱不要了!”
王书易听着他们这么喊,是真为他们几个的钱包担忧。
“一百七十两。”
她还没说话,萧落安便替她喊了,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怪他插嘴。
“不是一百七十两,是二百两。”
她这话一出,会场内顿时炸开了锅,那男子也站起来问道:“二百两?这是二百两黄金,可不是白银!”
张愉心没搭理他,而是听着拍卖品问价。
“……二百两三次,成交!”
听到锤音,她满意的笑了,然后对那男子说:“没本事的东西,下次看看自己在什么位置再来和我争。”
二楼是四个国家皇室的房间,而三楼可是大商行的房间,大商行意味着,他们的交易链和信息网遍布所有地方。
说完,她悠闲的坐回去喝茶,这时王书易过来说:“愉心,我和落安商量过了,我出一百两,落安出一百两。”
被他说的有些发蒙,反应过来后她笑了一声说:“用不着,姐这几年去川州不是白活的。”
“但那可是整整二百两……”
他还没说完,楼玉辞就带着蒋文华和宋子瑜闯了进来。
“张愉心,你疯了吧,怎么报那么高的价?”
楼玉辞一脸不可置信,而后又说道:“我给你出一百两吧!”
“谁说我用你给我出?”
“愉心,这时候就不要嘴硬了,我们都会帮你凑的。”
宋子瑜的话让她听着很不爽,楼玉辞那话她倒听得出来是好心,他这听着就是看不起。
“都先别急,先听听阿心怎么说。”
“愉心你快想想,过会就会有人把东西带过来收款了。”
“二百两而已,哪里用的上凑。”
看众人的表情,除了阿落,没一个人信。
正巧这时候一个男人带着端着药瓶的婢女进来了,那男人进来直奔张愉心。
“小姐,请问打算何时付款呢?”
“东西我先不拿,拍卖会结束我的人就会把钱送来。”
“那就先不打扰小姐了。”
他带着婢女又退了出去,蒋文华看他离开,连忙劝道:“愉心,你就接受大家的好意吧。”
“文华,我真用不到啊。”
“二百两黄金,你怎么拿得出来?”
她真是听不得宋子瑜的话,他简直笃定她付不起一样。
“我还不至于像小侯爷这般拮据,我张愉心说不用,那自然是不用。”
众人看她如此坚定,也没再说什么,楼玉辞只是提醒她,如果有需要就尽管张口。
后面的卖品不再有什么看头,他们走出会场时,天已经黑了。
张愉心送走了王书易,同萧落安一起去了茶馆,让小齐准备好东西去黑市拿药。
“一下二百两黄金出去,张小姐大气啊。”
“我自然有大气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