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都没问,花小姐为何有好好的家不回,偏来住客栈呢?”
张愉心让小也去要壶茶水来,然后答道:“家中有不想见的。”
“不想见的?是同父母吵架了?”
她摇摇头说不是父母。
“朋友吗?还是夫婿?”
想了想,应该算是朋友吧。
徐荣小心的问她是否愿意讲出来,也许自己可以帮忙分析一下。
看着她真心想要帮忙的表情,想到即使告诉她也没什么,便开了口。
“我同一个朋友在三年前相识,是他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她当时受的伤很重,休养了半月有余,况且生意上的打击异常大,让她对前途充满了迷茫。
但这时候是那个朋友陪她度过的,在她虚弱时悉心照料,失意时鼓励引导她,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于是便问了他为什么。
“那他为什么这么帮你?”
看得出来,徐荣的八卦之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他说是因为喜欢。”
“你们两个之前不是不认识?”
她点了点头,说:“他说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靠谱,但是他们那样相处了三个月,让她对他也有了些感情。
“那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没有。”此时小也回来了,张愉心让她倒了两杯茶,接着说:“我离开了,只留下名字就离开了。”
离开的前一天,他还开玩笑说等功成名就后要娶她。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不是吗?”
她摇摇头,说至少她当时觉得不是。
因为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她也实在是不相信那人所说的一见钟情,况且他要回燕国建功立业,她要在澜国实现她的抱负。只好把选择留给上天,若是能再相见,那就再相处吧。
徐荣听得十分认真,喝了口茶问:“那如今是缘分到了,他来找你了?”
“我们确实是再相遇了。”
然后发现他当年是回燕国休假,他真正的功名是在北方抗击匈奴。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他?”
她也说不明白,他们再相遇后其实一切都很正常,他每日都会来找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就在昨日……
“花小姐,听你这样说,你的朋友很喜欢你,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这句话说的她有些沉默,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在她前路黑暗时,是他给了她方向。
“那小姐也要学着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去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呀。”
表达她的感情吗?
“是啊,你们二人三年未见,你这三年都不曾想过他吗?”
三年,说她没有想过那是不可能的,在那些春夏秋冬里,她期盼萧落安功成名就后的再相遇。她许过愿,哪怕二人真的有缘无分,但她愿一定再相遇。
徐荣问她如今不见他,就不怕再错过吗?
“我就是出来玩几天散散心情,到时候自会见面。”
看她如今已经全然从困倦中脱离出来了,徐荣提议让她带自己去街上转转,毕竟她是本地人,一定了解这京都。
张愉心应下后,带着徐荣出了迎来到街上。
“徐夫人对茶叶感不感兴趣?”
“当然,花小姐知道买茶叶的好去处?”
那是自然,她手里有京都最大的茶馆,当然有京都最好的茶叶。
带着徐荣来了茶馆,她听到路过的小厮不是称花澜为东家就是老板,于是问道:“这是花小姐的茶馆?”
“算是吧,这是我和丞相府千金合开的。”怕之后被他们知道这茶馆是张愉心开的,她只能先这么说了“别担心,我不会坑你的钱。”
“看你这话说的,我也不差这些钱。”
跟着她来到了茶柜,张愉心开始给她介绍所摆放的名茶,突然她停顿一下,随即说:“徐夫人抱歉了,先让手底下的人给你介绍,我有些事去处理。”
“花小姐先去。”
花澜将徐荣交给了杜笑笑,然后自己朝着旁边走去。
“文沁,你们怎么会在这?”
不远处的大厅里,文沁六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她正是看到他们才过来。
“愉心?你怎么在这?”文沁他们看到她有些惊讶。
“我带个新认识的朋友来这边有些事。”
“愉心,你那位宸王找你找的都快疯了。”
刘衍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楼玉辞也附和道:“是啊,那给我男神急的,你怎么突然玩消失啊?”
谁突然玩消失了,她只是闷得慌,出来转悠几天而已。
蒋文华又问,闷得慌怎么不来找他们玩呢?
“文华你笨呀,愉心来找咱们,不一下就被落安找到了?”
还是文沁最了解她,一下说到她心坎上了。
“你不是说有事?还不赶紧去找你的新朋友?”
“小将军,你对我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她听着文轩跟吃了火药一样的语气,不禁问道。
“愉心,这你不能怪文轩,我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很着急的。”
看着着急往嘴里塞点心的刘衍,张愉心有些想笑。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事,先回茶柜那边了。”
让他们继续玩乐,她回去找了徐荣。
看到杜笑笑正在打包茶叶,便问她是不是挑好了。
“挑好了,你这里的茶叶可真不错,以后有机会我定会再来!”
说完她就要去付钱,张愉心拉住她,然后示意杜笑笑把茶叶给小也拿着。
“就当作徐夫人听我讲故事的谢礼,到时我让小也送去你屋里。”
“这怎么能行……”
“徐夫人就收下吧,等到我去燕国,徐夫人再照拂我。”
看她说的十分坚定,徐荣也没有再推辞,只说等她去燕国时,一定好好招待。
两人去了芙蓉楼领号码牌,今日比昨日早一些,她是二百六十一号,徐荣是二百六十二号。
两个人又在街上逛了许久,张愉心还给徐荣讲了许多京都的趣事,其中不乏前段时间沈菲儿炸错毛司的糗事。
到了芙蓉楼抽号的时候,她们坐到了提前安排好的位置,这时候徐泽也来了。
“看来花小姐同我夫人相处的很好。”
他笑着坐到张愉心对面,看着自己家的夫人坐在她旁边有说有笑。
“徐夫人性格招人喜欢,我们两个很聊的来。”
“我跟花小姐也很聊得来,跟她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夫人,你是说和我在一起没意思吗?”
徐泽突然委屈的表情让张愉心开了眼界,她没想到徐泽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也还好啦……”
正在这时,说书人开始抽了今天的号码。
“六号!”
“五十九号!”
“……”
“二百六十号!”
张愉心正拿着号码牌把玩,听到最后的二百六十号时手中动作一顿,然后把号码牌扔给了小也。
“看来今日运气不佳。”
徐荣搭着她的肩膀说:“哪里的话,只是没抽到而已。”
“还是讲究缘分对吧。”
“看来花小姐已经掌握了缘分的精髓。”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三人都来了芙蓉楼,却一次都没有抽中过。
第三天,张愉心无聊的拿着号码牌朝楼下看,徐荣则是在旁边给她编头发。
“二百九十三号,今日肯定又没戏……”
“这可说不准,没准今日就抽中了呢。”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听着是停到了他们这里。
“燕泽,我听说这几日你们天天往芙蓉楼跑,不怕遇到危险吗?”
这声音异常的熟悉,张愉心回过头,看到了来人。
那人正是萧落安,他看着比之前憔悴了,眼圈也有些发黑,貌似是几天没睡好觉。
他也看到了转过头的张愉心,没等徐泽回话,就一边朝着她走过去一边说:“阿心?”
她站起来,任由徐荣给她编的头发散开来,转身就想走,却被萧落安一把抱在怀里。
“阿心,我终于找到你了!”
“喂,你干嘛!”
张愉心拍了他的两下示意他松开,他却抱的更紧了。
“阿心,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再躲了好不好?”
一旁的徐泽和徐荣看的有些懵,但很快也反应过来,问道:“落安,你前几日说急着找的,就是花小姐?”
“花小姐?”
他们的话让萧落安疑惑了一下,抱着张愉心的手也松了一下,于是张愉心趁机推开他。
“阿心,我……”
“停下!”
看他又要过来,张愉心伸出胳膊挡住了他。
“忙的不可开交的宸王殿下,还有时间来找我?”
“阿心,你听我解释!”
萧落安还想走过去,却被徐荣给拦住了。
“虽然不知道你和花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但你最好别把人惹生气了。”
……
“事情就是这样,阿心,我真的派人去告知你了,但怪我没说清楚,我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几个人离开芙蓉楼回了客栈,萧落安一坐下来就跟张愉心解释,指着徐泽和徐荣,把他们二人的身份全说干净了。
“原来是燕国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我这几日真是失礼了。”
“你不怪我们瞒着你就好,不过,花小姐也瞒着我们了吧?”
她点点头,解释道:“我母家姓花,但随父姓,名为张愉心,是丞相府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