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愉心打架时不怕,现在可是怕毒素去除不干净的。
“确实是这样,但有本宫在,当然能给你去除干净。”
她只能自认倒霉了,中了蛊毒现在还不能解,整条胳膊都麻了好吧。
帝后在看着台上的几人,皇后同皇帝说道:“皇上,臣妾刚才就同您讲过,愉心比文家那姑娘更适合做太子妃。”
“朕知道皇后的担忧,但玉铭喜欢就好。”
太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说:“皇后啊,愉心不适合在宫里一辈子。”
她的生活恣意畅然,哪里适合在这深宫六院无趣的过一生呢?
张愉心下了场之后,刘衍和文轩他们都凑了过来,连宋子瑜也来了。怕他们碰到她的胳膊,萧落安便把他们都拦住了。
“怎么了这是?”
王书易想换一边过去,结果还是被萧落安给拦住了。
“阿心被郑晓的麻虫给咬了,还没解药呢。”
“麻虫的解药?皇嫂好像是说一般用不上麻虫,就没带解药。”
张愉心看见刘衍,就对他说:“你这皇嫂可真把我一条胳膊给弄麻了。”
“没受其他的伤吧?”
“有我在能让阿心受什么伤?”
她都没来得及回复宋子瑜的问题,萧落安就抢着回答了。
“落安,话不能说太满,她这胳膊……”文轩指了指张愉心说道。
“这实在防不住,怪不得阿落,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赢。”
“我只是和刘温打个平手。”
一说到他们赢了比赛,刘衍不由得激动的说:“愉心,你们可真厉害,打赢了我皇兄和皇嫂。”
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个魏国皇子,她不由得笑着问他到底是哪边的。
“自然是哪边赢了我都高兴,就是个小比试而已,看我皇嫂也输得心服口服呢。”
他指了指郑晓的方向,只见她确实没什么,不过是正在哄不开心的刘温而已。
“文沁怎么样了?”
“刚刚有消息说她醒了,文华去看她了。”
恐怕文沁此时正围着太子和太医呢,她过去可不一定是只看文沁的吧。
比试结束后,距离万国大典结束只差最后一顿晚宴了。
张愉心一直等到天黑才拿到解药,因为郑晓实在忘记放在哪了,去取药的人跑了好几趟才送来,期间萧落安无数次想去剁了刘温,被张愉心给拦下了。
楼玉辞因为这事笑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太后听说后还派人来问她的情况,好不容易吃下解药后,太后就亲自来了。
“愉心怎么样了呀?”
这是太后从神山回来后张愉心第一次同她近距离接触,听到她的声音莫名觉得一阵安心,这就是去神山修行的结果吗?声音都感觉有了一丝神性。
她刚要站起来行礼,却被太后拦下,说让她坐下歇着,自己也坐到了她旁边。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刚服下解药不久。”
太后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张愉心因为刚吃下药,胳膊上的痛麻感还存在,被太后拍的时候只觉得有无数的细针在扎她的皮肤,当时就眉头一皱。
又怕太后发现她在皱眉头,她又赶紧舒展开,努力笑出来。
“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看着张愉心的反应,又接着说:“都同哀家生分了吧,你小时候哀家就没少抱你,在书斋里你闯了祸……”
萧落安还在旁边,她不敢让太后继续再说下去,连忙说:“都记着呢,倒是太后娘娘去神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愉心。”
太后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她不是去了川州,就算真下了神山也看不到她。
听到她的话张愉心有些惊讶,太后娘娘竟还知道她去川州了?
“哀家是老了,又不是升天了,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太后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
太后反而吐槽她如今变得规矩了许多,原来她可是闹腾的很。
其实也还好吧,该有的规矩礼仪她不是都有嘛……
“哀家来就是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和宸王的情况。”
“我和他的情况?”他们两个能有什么情况?
太后说帝后如今已经打算给太子和文沁赐婚了,她记得宸王说过也要请求赐婚,要不然就一起……
张愉心连忙摇头拒绝:“不不不,多谢太后娘娘好意,阿落当时只是说着玩的!”
“是吗?哀家看宸王可认真的很,也不能只问你一个人的意见啊。”
说着,两人都看向萧落安,原以为他会高兴的答应,却听见他说:“即使这时候赐婚,阿心也不会高兴的嫁给我。”
确实,她真的还没想过嫁人。
“要是宸王喜欢上别的女子,你名声还要不要了呀?”
她表示无所谓,现在她名声已经跟他绑一块了,大不了以后一辈子不嫁人喽。
太后连忙让她别乱说,还说以她的身份怎么会嫁不出去,若是宸王负了她,自有自己给她做主。
“那愉心就多谢太后娘娘了。”
“不用谢,哀家喜欢你的性子,看着你就仿佛看到哀家年轻时。”
她年轻时也这般自由洒脱,只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条条框框把她困住了,一辈子也没走出来。
“对了,近期北部匈奴不安分,皇帝和燕皇正打算让宸王去平一趟动乱。”
“又去北部?”张愉心听到她的话,比萧落安还着急问道:“一定要他去吗?”
看到她的反应,太后笑着安慰她别着急,只不过是小动乱,估计让他去个半月左右就能回来了。
“既然是小动乱,怎么还要他去?”就没有别的人能去了吗?
“这个哀家也和皇帝提过,不过皇帝说北部军的主心骨就是宸王,为了尽快解决,还须得他去。”
萧落安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如果是我去,速度确实会快。”
“那什么时候让他走?”
太后说不急于这几天,先等太子和文沁的婚事定下来。
一直待到晚宴开始,太后拉着张愉心一起入厅,萧落安就跟在她们后面。
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准确来说是张愉心身上。
她现在甚至能猜到肯定会有人说,张愉心怎么又勾搭宸王又巴结太后……
文沁这次没有再坐到她旁边,而是坐到了楼玉铭旁边。张愉心整场晚宴都心不在焉的,直到皇帝宣布太子和文沁的事她才短暂回过神来,之后又是游离状态。
到了晚宴结束的时候,刚想起身,小也就凑过来告诉她说刚才夫人派人传话,让她同他们一起回府。
她点头应下,然后顺着人流走出了宴厅,同朋友们道别后,到凉亭里坐下。
今日没带外袍,在外面有些凉,不过她仍然坐在凉亭不动,只拄着下巴看着池里的鱼儿游。
“阿心看着心情不好。”
萧落安也带着艾银来了凉亭,他拿过艾银手里的外袍,示意他和小也都先下去,然后走过去把外袍给张愉心披上。
“是舍不得我走吗?”坐到她旁边给她系好带子问道。
她趴到栏杆上,手垂在杆外晃悠。
“半个月真的能回来吗?”
倚在栏杆上看着张愉心,开口道:“北部的玉佩样式精美的很,我到时给阿心带些回来吧?”
张愉心摇摇头说不要,萧落安接着说道:“五年前分开时阿心也没这般舍不得呀。”
那时候她忙着在生意上闯出一片天地,对于分离没这么大的感触,况且她也没想到就那一别,再见就是五年之后了。
“那阿心闲下来才会想起我吗?看来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啊。”
“胡说什么……”
她转过身想反驳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告诉阿心我的真实身份,让阿心等了我五年。”
她也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恐怕他这五年也没少派人在川州寻找“阿心”吧。
“这五年里,春冬秋夏,我都祈盼能再见到你。”
他在北部拼命立下功名,又全力带兵打击匈奴,只希望能早些获胜,彻底从北部回来。
幸运的是,缘分让他回来就找到了她。
张愉心刚想和他说些什么,突然听见母亲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于是迅速推开了他站起身来。
“哎呀,看来为娘来的不是时候呀!”
花姒走过转角看到这幅景象,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你们要继续聊吗?”
“天凉了,伯母和阿心快些回府吧,莫要着凉了。”
此时张愉心的脸还有些红,只听见花姒叫她走,说安安还在府里等他们回去呢。
“落安,那伯母先带心心走了呦!”
……
回了府后,一家四口都坐在了竹茗院的厅室里。
“心心,为娘知道你对自己的事情都有分寸,但是你和落安……”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赫就抢着说:“你们二人也太快了,宸王总共回来多少时日,怎么就到了赐婚的地步?”
看在他心急女儿的份上,花姒也没追究他打断自己说话。
“没没没,他没去请求赐婚!”她连忙摆手解释“当时他就是那么一说,我没同意他就没去!”
“就那么一说?那他不娶你?那你的名声不就毁了?”
张赫听完她的解释更激动了,急的张愉心又摆手说:“不不不,是我还没同意嫁给他!”
张愉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笑,被母亲发现后还被她用胳膊戳了一下。
“爹,姐姐应该是没考虑过嫁人的事,所以面对宸王殿下的追求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呢。”
用力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弟弟的话,并说自己真的还没考虑过出嫁的事。
“那他真会娶你?若是负了你怎么办?”
“看你说的,怎么对自家女儿这么没自信。”
“夫人,我这是担心……”
张愉心安慰父亲说:“爹,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就不嫁人呗。”
听到她这话,张赫表情一亮,笑道:“也行也行,爹养你一辈子,谁也不敢说什么。”
花姒拍了他脑袋一下,然后说他们可真是对父女。随后,她又问愉安对萧落安的看法。
“我对宸王殿下的看法?”提到萧落安他就害怕,不过他确实又看到宸王殿下对姐姐做过的事。
“姐姐喜欢就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