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和张小姐被抓去青楼了?”
经过卫明扬绘声绘色的形容后,卫明月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是啊,多亏了张小姐,不然你皇兄就要去接客了。”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又说:“她也是个奇人,一个千金大小姐,逃跑起来跟不要命似的。”
跳窗户的时候比他还胆子大,人有意思的很。
到卫澜会面的那天,卫明扬最终还是尊重了皇妹的选择,同楼长赢说她对书斋同窗,官府大人之子郝弘文有意。
楼长赢原以为他会挑个世家小姐成亲,却没想到是他妹妹挑了个小官之子。
痛快的同意了这门亲事,两国之间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关系。
……
丞相府,张愉心久违的同父亲下了一盘围棋。
“爹,我又输了。”
她看着熟悉的结果,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你如今棋艺进步许多,不过你心性还不够稳。”
“我都快佛性了,心性还不稳吗?”
张赫点点头,说她下棋虽不至于急于求成,但攻势明显,不懂收敛。只要有了进攻的动作,她便不再收手。
“我这叫乘胜追击。”
“准确来说是你还没有胜就想着追。”
可她就是为了胜才去追。
“当你迫切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时,它可能会同你擦肩而过。”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对什么东西执念太重。
“女儿记住了。”
想到这几日父亲都比之前要清闲,她便问了一嘴最近事务怎么突然少了。
“从上次宫变之后,皇上交给为父的事务就在逐渐减少,并且对为父有了许多的限制。”
“宫变之后?”
她突然想起来当时楼长乐传假诏让父亲进宫时,他因为被艾银拦下没去,楼长赢还询问愉安父亲为何没去。
再加上她已经了解了一些楼长赢,不由得担心道:“爹,是不是皇上对您有所提防了?您还是小心些。”
“皇上是万民之主,谨慎些自然是对的。”说完,他还不忘提醒女儿“为父身居高位,为皇家效力。你须得记住,先有国,后有家。”
“爹,你说的像女儿能卖国一样。”
“为父知道你自然不会,但你要知道,没有皇上,便没有澜国如今安定的日子。”
“知道了。”
看出来女儿是不喜欢听他讲这些道理的,他从袖中掏了掏,竟取出几块糖饴给她。
“爹,你怎么还会随身带着糖饴?”
她接过之后一看,是她最喜欢的桂花香。不过这是她儿时最爱,如今已经许久没见过街上有卖的了。
“当然是你爹知道你爱吃才会带着的。”
她刚把一颗放进嘴里,母亲就来了。
“娘,你吃不吃?”
花姒摇摇头,坐到张赫旁边,笑着说:“这是你爹好不容易找到制作桂花香的匠人,把他雇来专给你做的。”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父亲,听他说道:“一直忙于朝廷事务都来不及关心你,最近事务少了,也有了同你闲聊的机会。”
儿时的味道充斥在嘴中,桂花的香气仿佛将她带回了在父亲怀中熟睡的正午,在母亲怀中撒娇,缠着听故事的黑夜……
“还有这个。”母亲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一个香包被放在了桌上。
“这是你爹听说合欢花助眠,特意让为娘给你和愉安一人一个缝制的。”
“爹……”
“为父看你这几日眼圈发黑而已。”
平日里一贯是娘关心她和愉安,父亲一直是严肃板正的形象,却没想到他原来也这般细心。
“女儿多谢爹娘。”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呀。”
张愉心感受到了家人浓厚的爱,一整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到了傍晚,文伯和锦姨听说亲家夫妇给儿媳送了礼物,带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点心就来了。
“锦姨,文伯,你们这是……”
“愉心,这都是芙蓉楼新出的点心,你快尝尝,可好吃了呢!”
一听是芙蓉楼新出的,张愉心顿时就感了兴趣,拿起一块点心送入嘴中。
“怎么样?”
她微微颔首,嘴角上扬,不禁啧啧称赞,这点心看似平平无奇,然而一旦放入口中,便如魔法般释放出浓郁的奶香,萦绕在唇齿之间,令人陶醉。
“锦娘,我就说愉心会喜欢吧。”
缪锦一脸不屑的回道:“那还不是我挑的。”
正说着,萧落安就进来了,还问他们说什么这么热闹。
“这是谁来了呀~”
缪锦和萧文一脸八卦的表情,萧落安看他们这样,跟他们聊了几句就赶紧让他们走了。
“我们不在这打扰了,愉心,文伯伯和锦姨姨就先走啦!”
她起身要去送他们,却被萧落安给按下,说不用去送。
“阿落,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礼貌。”
“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家有家规。”
萧落安刚坐下,张愉心就把一个简陋的布袋扔给他,打开一看,是一袋糖块。
“都是给我的?”
“我可没说。”看见他拿出了一块,她就伸手把袋子夺了回来,系好之后就绑在了腰间。
“阿心今天心情很好?”一边说,一边把糖放入口中。
“被爱包围的人心情总是好的。”
她刚说完,就看见萧落安眉头皱了一下。
“糖不好吃吗?”
“不是,就是比我想象的硬些。”
这话让张愉心笑了出来,问他没吃过桂花香吗?
他摇摇头,还真没吃过。
“这糖硬的很,因为有不少孩童被它硌掉牙齿,又叫无牙乐,须得慢慢含着吃。这糖如今在街上可没人卖了,能吃到你就偷着乐去吧。”
“怪不得没人卖,若是哪家小姐少爷被硌掉牙,不得赔的倾家荡产。”
她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不得不说阿落有时也挺幽默的。
“虽然硬是硬了些,但它的味道还是很好吃的吧?”
“阿心很喜欢?”
“阿心最喜欢。”这可是她童年回忆。
腰突然被搂住,刚想转头问他做什么,却被他吻住了。
萧落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动作十分轻柔。
张愉心短暂的惊讶过后,也闭上眼睛迎合起了他的吻。
他唇间充斥着桂花的香气,感受到阿心的迎合后,他吻得更深了。
在察觉到阿心呼吸有些不顺畅时松开了她,张愉心此时被吻得有些发懵。
“阿心喜欢的糖,我也喜欢。”
桂花的气味贯是能让她静心的,可如今却让她平静不下来。
“那日同卫明扬说的话,阿心能不能再说一遍?”
“什么话?”
“说喜欢我的话。”
勾起了那天的回忆,张愉心的脸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那日她对卫明扬说的时候面不改色,如今一想起来当时萧落安就在旁边,她还那么直白的说出她喜欢萧落安这种话,简直羞死人了……
“我看你是闲得发慌了。”
“怎么会,我这几日可一直在催狗蛋去查阿心交代的事呢。”
听他提到自己交代的事,她忙问是不是查到结果了。
萧落安却让他别着急,总得给狗蛋点时间,毕竟她都查了这么多年青凰城的城主,哪有那么快。
“不是我查不到,我觉得是那城主背后有人在拦着我。”
况且青凰城一直处于封城的状态,虽是一座大城,却在川州偏僻处,很少有人知道。
“让狗蛋去查就是了,等出来结果,他会让小安第一时间送来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提醒他别总是叫狗蛋,愉安名字多好听。
“叫惯了,捡到那小子时还以为他活不成了,特意起了个好养活的名字。”
“现在不一样了,那是我弟弟愉安。”
“好,我听阿心的。”
……
太子府上,文沁正修剪花草,都快无聊到冒烟了。
“太子妃看起来很悠闲啊。”
听到蒋文华的声音,她兴奋的转过头,把剪子给了一旁的侍女,然后接过另一个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手。
“文华,你知不知道我这几日都快无聊死了!”把蒋文华拉过来坐下,抱怨道。
“你和愉心也不知道来找我玩,我每日都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如今你都是太子妃了,我和愉心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来找你。”
文沁却不以为然,这些天她同好多官夫人打了交道,她们都古板的很,同她们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楼玉辞没同你一起来吗?”
“来了,去同你夫君讲话去了,估计过一会就来了。”说完,她又八卦起楼玉铭对文沁如何。
“他待我……挺好的。”说着,脸还不受控制的红了。
“呦,都成婚了还不好意思呢?”
文沁轻打了她一下,说她都和愉心学坏了。
“文沁文沁!”她话刚说完,楼玉辞就跑着进来,后面还跟着楼玉铭和宋子瑜。
“都见过几面了还不知道改口叫皇嫂?”
“皇兄,我实在改不过来啊……”
她倒不会在意这些,问他这么急着找她干嘛。
“刘衍这几日闲不住了,说两日后硬要把大家都凑一起吃饭,让我来问问你呢。”
“愉心去吗?”
“去,她和落安都会去呢。”
既然张愉心去了,她怎么能不去呢,看了楼玉铭一眼,还没问他,他就说娘子想去就可以去,不过为夫近日事务繁忙,就不便陪娘子一起了。
“皇兄你总这么忙,那子瑜岂不是也去不了了?”
自从知道宋子瑜帮太子做事后,大家同他联系都少了。
他的话提醒了楼玉铭,想到子瑜总是陪自己处理各种事,都没时间去和朋友们聚在一起了。
“那些事本宫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子瑜,你就和太子妃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