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愉心只觉得他奇怪的很,但人家毕竟救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她的心情确实在渐渐的好转,胃口也不似最初那样差了。
这天,阿落给她带了一枚玉佩来。他还没说话,张愉心就说:“羊脂玉?”
“阿心认识?”
“对玉石有些了解。”
有些了解?他甚至还没把玉佩放到她面前,只是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羊脂玉品相看着不错,可以留着。”
“那你喜欢吗?”
张愉心一边吃一边说好东西谁不喜欢。
刚要说把玉佩送给她,小银子就拿着封信进来了。
“公……公子!”
他是跑过来的,有些着急,说的话都是方言。
“咱们在川州相中的那处矿买下来了!”
看着正吃饭的阿心和公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激动。
“燕国人?”
刚才小银子说的方言好像是燕国那边的音调,阿落说她真聪明,竟然能听出是燕国的音调。
“同燕国人谈过生意,听过几句。”
“阿心是做什么生意的?”小银子没想到她还会做生意,好奇的问道。
“是玉石生意吧?”看她对玉石了解,阿落猜道。
她点头说就是在川州做些小玉石生意而已。
川州盛产玉石,敢在这里做玉石生意,足以证明她对玉石的研究。
“话说阿心怎么都没问过我们在哪里,就不怕我们把你拐卖吗?”
小银子也坐下来,将信给了阿落。
淡定的吃了一口米饭,说他们要是想说自然会说,要是真拐卖,干嘛还管她死活。
“这里是川城,我在这买下了这处院子,阿心可以安心呆在这。”
她夹中的青菜突然掉落回去,面不改色的问燕国人怎么会来川城?
原来他们是在回国的路上,偶然间碰到了她,就把她救下了。阿落一开始只是租借了几天这处院子,后来就直接买下了。
“你一开始的状态差的吓人,真怕你什么时候突然自杀了。”
“胡说什么,阿心现在不是好好的。”
她吃着饭,听着他们说话。
“是啊,如今好多了,也不枉齐朵……唔!”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阿落捂住了嘴,但此时阿心的筷子已经掉落在地,很显然她听到了。
“阿朵?”
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阿落问:“她,她在哪啊?是她让你们来的川城吗?”
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她竟直接去拉阿落的衣袖。
“说话啊……她在哪?”
“阿心……”
阿落松开了捂住小银子的手,有些不敢告诉她。
“说啊!说啊!”看着他的表情十分犹豫,好似料到了什么,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
低下头,声音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吗?”
她最后跟着他们出了院子,今日天气阴沉的很,仿佛酝酿着雷雨。怕她出什么事,阿落把木叔也叫上了。
到了院外,阿落扶着她走向院后的一棵树,树下立着一座碑。
她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但当走近看到上面的“齐朵之墓”时,犹如晴天霹雳,竟直直跪在了碑前。
“阿心!”
小银子想要去把她扶起来,却被公子给拦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小银子别插手。
“阿朵……”
跪行离碑更近了一些,她摸着墓碑上的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啊啊!!!”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颅,用力地低垂下来,仿佛想要将整个世界都屏蔽在外。
那颤抖的肩膀和无法抑制的哭泣声,无不透露出内心深处的绝望与痛苦。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让她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而虚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震耳欲聋。
原本平静的乌云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激怒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大地扑来。
狂风呼啸着吹过,带着阵阵寒意,似乎要将她最后一丝温暖也剥夺殆尽。
“阿朵……这不是真的……我们还没有实现我们的志向呢……我们明明才刚开始啊!”
“你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你说要看着我建立青凰的,那是我们的青凰,你还没看见啊!!!”
雷声翻滚,雨水滴落,天空黑的吓人。
“公子,心丫头她……”
阿落让木叔先回去,然后让小银子去取把伞来。
雨越下越大,已经打湿了衣服,张愉心跪过去抱住墓碑。
“齐右,阿朵,还有齐右,他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她在等着你回去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抱着墓碑的手滑落,她的头低到膝盖,手抓着地上的泥土。
她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如今手直用力,被雨水打湿的绷带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朵……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为什么我要来川城,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川城啊!!!”
突然感受到雨水不再砸落在她身上,她抬头一看,是阿落在给她撑伞。
“阿心,齐朵重伤时遇到了我们,求我们去救你,当时她失血过多,木叔没能把她救回来……”
头再次低下,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声痛哭。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雨一直下,但却都没滴落在她身上,萧落安一直陪着她。
最后,她已经再没有眼泪可哭了,再看向齐朵墓碑,它被雨水冲刷的十分干净,她慢慢站起身,却因为跪了太久而腿部发麻向前栽去,好在阿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走吧……”
她在阿落的搀扶下慢慢转过身,走之前还回过头,不舍的看着身后。
“走吧……走吧……”
最后仍旧是转过头,回了院中。
幸运的是,她淋了这场雨没有发热。
阿落怕她受的打击太大,又恢复成最初那样,所以对她格外上心。结果她除了看着精神状态有些疲惫外,没有任何异样。
给她端去饭菜,她会吃,端去茶水,她会喝,同她说话,她也会说,只是情绪有些低落。
“对了,当时我手里握着的剑……”
这日,她突然问起晕倒前拿着的剑,阿落说当时看她握的很紧,所以也带回来了。
他以为那是她的佩剑,还特意让人去配了剑鞘。
张愉心接过剑,拔出后看到了那个潇字,然后用手指去抚摸。
“阿心这剑还缺了一块?”
那是她当时同那女子对剑时留下的,缺了很小一块,但还是能看出来。
“这不是我的剑。”拿起剑来回看了几眼,咬牙说道:“这是袭击我们的人的剑!”
把剑收回鞘中,然后给他们讲述了她来这边的原因。
“那女子可真缺德,杀人抢劫,真不要脸!”
小银子听了这事,十分气愤。
“所以阿心需要调整好自己,好去找那女子报仇才是。”
她抱着剑说是啊,然后眼睛突然一亮,朝着小银子说:“小银子,你能不能教我练剑?”
他表情一顿,问她不会用剑吗?
“不是很会,而且鞭子学的也不精。”
若是她能再厉害一些,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
“鞭子比剑难多了,剑没练好,鞭子精不了的。”小银子刚说完,阿落就清了清嗓子,然后他又说:“不过阿心找我就找错人了,我家公子用剑才是一流的!”
又看向阿落,问他能不能教自己。
“当然能了,只不过也不能白教啊……”
“你想要什么?”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能给的,她都会给。
“很简单,阿心以后叫我阿落,我就教。”
小银子不禁吐槽自家公子可真是个爱情填满了脑子的白痴。
这么简单的要求,张愉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自此之后,他们二人每日都会在院中练剑。
半个多月后。
“阿心,我所教的剑法大多是燕国剑法,并且还有杀招,所以……”
本以为她会不想学杀招,毕竟谁都不敢去杀人,但张愉心却不在乎,说要把能学的都学了。
“阿心杀过人吗?”小银子在院中搭了两个吊床,和木叔一人一个躺在上面悠闲地问道。
“杀过。”
“啊?”
这话吓得他和木叔直接坐了起来,他们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竟然还杀过人。
“就在你们救我那天,我为了自保才杀的人。”
阿落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多人第一次杀人都会有一些强烈的反应,甚至会有阴影而致使之后不敢下手。
“放心,我不会。”
说完,她又拿起剑,让阿落继续。
他却没动,而是坐在石凳上说歇一歇。
“可我还不累。”
但阿落却仍说歇一歇,她只好放下剑,坐到他旁边。
“阿心的心理负担有些重了,我们来聊聊天吧。”
张愉心问他想聊什么,他拿出一个盒子,示意阿心把它打开。
“乌凤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