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喜欢莲蓉小金猪吗?”
莲蓉小金猪是她最喜欢的点心,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阿落就能看出来她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
他注意到阿心每次吃点心都能精准找到莲蓉馅儿的,所以觉得她会喜欢。
他观察的倒是细致。
“不是说好让我给阿心梳发吗?”
“我总不能披头散发出来吧。”
“那现在回去,我给阿心梳。”
以懒的走回去为借口想拒绝,结果却被他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阿心不是懒得走回去吗,我抱阿心回去啊。”
“我不需要!”
张愉心被他抱着,却一点都不老实,挣扎着想要下来,但却被他一路抱回了房间,到梳妆台前才把她放下。
坐在镜前,她脸都有些红了,毕竟从小到大也没被男人这么抱过,还是两次!
把她简单的挽发放下来,木梳蘸了一些梳发水,开始给她梳发。
梳发水是茉莉花味的,很是清香。她从镜中还能看到阿落温柔的神情。
好像是很怕把她的头发梳断,所以他的动作非常轻柔。
见她今日穿了一身较为简单的白衣,便打算把她的头发斜编下来。
他正编着,张愉心突然开口道:“阿落。”
“嗯?”
“我有些想看书。”
问她想看什么书,她却一时有些想不出来。想看书只是因为有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要不要出去转转再买?”
“不想出去。”
也没再劝她,只说他会去帮她买。
他编完的地方看起来很好,她不由得夸赞他手巧,她自己就只会简单的挽发和用发冠束发。
“母亲很喜欢教我这些,说以后可以给喜欢的女子梳发。”
“原来是这样。”
编好后,阿落将辫子顺到她左侧,还取出一些小花簪子给她簪上。
她甚至觉得小也都应该同他学学如何梳发了。
“阿心喜欢燕国吗?”
“我没去过燕国。”
不过听说燕国比川州气候还要温暖,冬季很晚才会下雪。
听她提到雪,便问她是喜欢雪吗,她说还好,就是喜欢大雪后到雪里玩,但又很怕冷。
“之前我还会同阿朵在院中打雪仗,她每次都打不过我,但是怎么可能呢,她跑的比我快,跳的比我高,剑术也比我好。”
她一直都知道阿朵是在让着她,陪她玩,哄她开心。
“阿朵还有个弟弟叫齐右,这小子贪玩的很,总不好好练剑,每次都是阿朵抓着他去。”
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眼泪在打转。本来是低着头不想被阿落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但他却蹲到她身旁,拉住她不停绞着衣服的手。
“阿心,阿朵不顾自己让我们去救你,你好好的,她才会放心。”
“我该怎么去见齐右……我怎么去见他啊,都怪我,他再也没有姐姐了,我再也没有阿朵了……”
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来,阿落捧起她的脸,帮她抹去晶莹的泪珠。
“阿心,这不怪你。”抬头看着阿心的眼睛,安慰道:“你要振作起来,才能去给阿朵报仇。”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把抱住他,哭着说:“谢谢,谢谢你……”
被阿心抱住,他一时有些不敢动,最后只是用手去轻拂她的后背。
“你要带着阿朵那份信念生活,而不是一直活在愧疚里折磨自己。”
哭完之后,张愉心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抱着人家有点不太合适,于是赶紧推开了他坐直了身子。
看出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阿落便说出去给她买些书,等他回来午饭应该也就好了。
结果午饭做好之后,阿落也没回来。
叫她去吃饭的是小银子,她好奇道:“你们公子还没回来吗?”
这傻小子挠了挠头,说公子出去了吗?
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就去问了木叔,木叔说阿落出去时告诉他一会就会回来的,如今木叔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没回来。
一直到吃完饭阿落都没回来,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小银子做木工,终于忍不住问道:“小银子,你家公子这么久没回来,怎么都不见你着急?”
“啊?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你就不怕他出事啊?”
小银子摇了摇头,说公子能出什么事,要是真出了事,就自认倒霉呗。
她不禁觉得这两个人可真不愧是主仆,对彼此真是异常的放心,又问他不打算出去找找吗。
“不打算啊,他剑术厉害得很,要是出了事,我去找他也是送死啊。”
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看他这么久不回来,她心里始终怕出什么事。
又等了很久,就在她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看看时,阿落拿着一个食盒和几本书进来了,两个人刚好迎面撞上。
“阿心怎么出来了?要去街上转转吗?”
她连忙摇头,说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阿落又问她心情不好吗,这时候小银子在一旁喊道:“阿心刚才还同我关心你,应该是出去看你回没回来!”
“别听小银子胡说,我只是等着书回来能看而已。”
虽然她这么说,但阿落还是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提起手中的食盒和书,示意去院子里坐下说。
接过他递来的书一看,竟是两本兵书。
“兵书?”
“对啊,兵书很有意思的。”
她却有些犯难,她没怎么读过兵书啊。
“无妨,我买了两本,你一本我一本,我们一起看,等你有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好。”
说着,他打开了食盒,然后让她看看这是什么。
“莲蓉小金猪?川城还有芙蓉楼吗?”
他摇头说不是,这是他在川城寻到一个糕点铺子,借了他们的地方做的。
“你还会做这些?”
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的这么多。
他说是看父亲给母亲做过,所以知道一些程序,但从没亲自试过。
“那你第一次做就做这么好,可真厉害。”
这些点心细看虽不如芙蓉楼的精致,但略看也看不出区别。
“阿心快尝尝。”
他在那铺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做了数不清的莲蓉小金猪,那里的工人都成了他的试验品,吃吐了不少人,最后这些是他亲自试的,觉得不错才拿了回来。
张愉心刚拿起来,小银子就一边擦着手一边凑过来说他也想吃。
“木工做完再滚过来。”
阿落睨了他一眼,但他却从背后拿出一个精美的弹弓。
“做好了?”
拿过弹弓看了看,觉得做的还不错,就递给了阿心。
“拿完快滚。”
“好嘞!”
小银子高兴的拿起一块就要跑,又被他叫住,说给木叔拿几块过去。
等他屁颠屁颠的走后,张愉心说:“小银子这弹弓做的真不错,这内侧还刻了我的名字。”
阿落说这是他唯一的用处了,阿心喜欢就好。
“谢谢,我很喜欢。”
“不用说谢,我就希望阿心能不压着性子,用真实的一面面对我们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性子不是如此?”
他们之前又没见过,哪里知道她性格如何。
拄着下巴看着她说道:“阿心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阿心肯定不是什么淑女小姐。”
回忆了一下她同阿落说的第一句话,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没说几句话就说人是哑巴的啊……
又过了一个月,这日张愉心正背靠着阿落肩膀看书,突然听见外面木叔的喊叫。
小银子突然跑进来,木叔提着菜刀在后面追进来,这两人脸上都是黑的,不知道是染上了什么。
“公子救命啊!”
小银子跪在了阿落面前,木叔见公子在这,便把手中的菜刀放下,指着他说道:“公子,这小银子在我菜刀柄上刻了个猪头,说帮我去吹火,结果一吹,整个厨房都起了烟!还有,他把我种的萝卜秧都给我拔了!”
说完,木叔还把刀柄上的猪头递给他们看。
“木叔,吹火可能是我没控制住力度,那萝卜秧是我以为是野菜给采了,但你菜刀上的猪头可不是我刻的啊!”
“除了你还能有谁,昨日就你向我借了菜刀!”
这时候张愉心慢慢用书捂住了脸,却仍旧被小银子指着说:“是阿心,阿心说要用菜刀才叫我去借的,我没用!”
她把书拿下一点露出眼睛说道:“阿落,我没有。”
“好,阿心没有。”
“小银子,你还污蔑人家心丫头!”
揪着他的耳朵,他却仍然坚定的喊道:“真的!木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候阿落翻了一页书,从书中掉出一张纸来。
那张纸飘落在地,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猪头,同木叔刀柄上那个一模一样。
“……”
这肯定不是他画了夹进去的,小银子和木叔又不会动他的书,所以……
张愉心此时已经坐直,没再靠着他肩膀,这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书挡着半张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阿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