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王书易暂时松了口气,还说她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他。
张愉心多谢了他的好意,然后一起跟着精力充沛的刘衍逛了一天。
川州的玉石玉器玉物甚是精美,夜猎也是一大特色。
虽然如今进了冬季,但川州的森林里仍旧有许多动物活动,夜猎的人也不见少。
大概是因为在川州中心城的缘故,哪片林子人都不少,这就很容易造成猎物重叠和某人踏进了谁的陷阱。
若是当天夜猎的人设的陷阱还好,猜中了被吊起来当时就被放下来了,若是久居的猎户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看一眼陷阱的人,如果没人救你,那你可就要想办法自救了。
特意带他们来了一处偏僻的林子,这是张愉心以前最常来的地方,人很少,省了和别人抢猎物。
“嗖——”
弓箭入林,张愉心射出的箭击中了东西,刘衍就去一看,是只山鸡。
“想不到眼神不好使的射箭这么厉害啊。”
白了文轩一眼,说她是眼神不好使但不瞎也不聋。
说着又拿出一个精美的弹弓,正是艾银当年给她做的,看得出来她保管的很好。
“可惜艾银没跟着出来夜猎,不然看见你把这弹弓保留的这么好,怕是要高兴上天呢。”
因为她也许久没出来夜猎过了,更别提打鸟了。
楼玉辞看她要打鸟,便过来跟她比准头,本来是张愉心最擅长的事,却没比过他。
“愉心,看来你该退位了。”
“是是是,鸟儿哥,我甘拜下风。”
本来超过她是件让他开心的事,结果听见“鸟儿哥”的称号,就只剩下让别人开心了。
“对了,我听说川州偏僻的林子里到了晚上,就会有什么东西出没呢!”
蒋文华的语气严肃,文轩问她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一些飘着的东西~”
她说的吓人,手还伸出来比划,刘衍和楼玉辞顿时抱在一起,王书易则是挂到了宋子瑜身上。
张愉心刚想说她在川州呆那么长时间都没听说过,但感受到阿落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之后,笑着小声问道:“阿落怕阿飘啊?”
“阿心总得允许我怕些什么吧。”
也是,若是真什么都不怕才奇怪。
主动拉起他的手,安慰道:“上阵杀敌者一身正气,阿飘不会来找你的。”
“愉心,照你所说,这林子真有问题?”宋子瑜身上挂着瑟瑟发抖的王书易,无奈的问道。
摊开双手说她也说不准,王书易抱得更紧了。
“子瑜子瑜,你可得保护好我!”
叹了一口气安慰他,说他身上还背着剑呢,有什么东西来了一剑斩了便是。
大家不断往里走,张愉心因为好久没来过,对这里也甚是陌生了。
这时候王书易渐渐也不害怕了,找了个大树底下就坐下来了,丝毫没注意到背后是个小洞穴。
“王书易!”
听到文轩压低声音喊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小声问道:“怎么了?”
看看他和刘衍疯了似的指他后面,回头一看,竟是一头黑熊缩在他身后的洞穴里睡大觉!
他吓得连忙拔出剑,看那黑熊没动,想起来如今是十一月,熊已经冬眠了。
“别担心,我没事。”
刚要站起身来,却听见张愉心一句小心,回过头,那熊竟然睁开了眼睛冲他吼叫。
看到熊掌拍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用剑去挡,结果剑直接被拍飞,他也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王书易,赶紧装死!”
宋子瑜喊完之后王书易就不敢动了,其他人则是以最快的速度爬树。
萧落安双手交叉给张愉心提供了个借力点,等她上去后他才上来。
那黑熊看王书易爬着不动了,也没再过去,而是看到了还在爬树的刘衍。
“刘衍,你快些啊!”
楼玉辞在另一棵树上催促,文轩竭力的伸出手让他抓住,终于在黑熊抓向他的那一刻把他拉了上来。
黑熊在树干上留下了爪印,巡视一圈之后退回了洞穴,但它却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盯着他们。
最后,黑熊带着自己的食物离开了,估计是去寻找下一个洞穴了。确定它不会再回来之后,众人才下了树。
把王书易拉起来之后,他一边掸土一边说:“这熊冬眠这么浅?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款儿哥,川州十二月才真正开始冷,这的熊还没到冬眠时候呢。”
好吧,这波属于地域差异没搞明白了。
遇到了这样的事,王书易是不敢再在林子里久留了。又提防阿飘又提防黑熊的,再出来一个,非给他吓成神经病!
……
“你想去矿上?”
楼玉辞他们在川州呆了一个多月,川州基本已经玩遍了,这日张愉心趁着没事去看看矿,他突然跑过来说要跟着去矿上看看。
“对啊,来川州不去矿上看看多没意思。”
“去是能去,就是你能不能换身衣服?”
其他人也跟着说想去,都穿的都是深色的衣服,就他一个人白的发光。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矿上会很脏嘛?
“还好,但你不小心被绊倒的话,就要喜提花衣服一件了。”
“没事儿,回来让人去洗不就好了,大不了直接不要了。”
既然他自己不怕,那也不好再劝他,就这么跟着张愉心去了一处矿山。
“阿心怎么还带着个袋子?”注意到她腰间别着的袋子,萧落安疑惑的问道。
她拍了拍腰间说,这个啊,是给朋友的。
这处矿山是祖父名下的,她没少来这里监工挖矿,自然有了朋友。
进了矿山口,此时正是歇工时间,张愉心拿出腰间的袋子,走向了一个正休息的工人。
“我来找金工头。”
工人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和身后的人都不像普通人,于是说他可是金工头好兄弟,找工头做什么。
“和金工头叙叙旧。”
一边说着,手一边伸进了袋子,出来时一张手,是一小把碎金豆子。
“这……您是花监工?”
工人看到碎金豆子都傻眼了,突然想起来只有之前的花监工总是会带碎金豆子来……
“帮忙叫一下金工头吧。”
她也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然后工人转身就去喊:“金子,金子!金子!”
“这工人见到一堆碎金豆子怎么激动的喊这么多声金子?”
“不是,金工头就叫金子。”
艾银问为什么要给工人碎金豆子,张愉心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之前就是这么和金工头打交道的。
看到不远处来了个人,张愉心看他身形眼熟,朝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的碎金豆子哗哗作响。
那人突然朝着她跑过来,跑到近处,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她。
“花监工!好久不见啊!”
被金子拍着后背,张愉心也高兴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花老太爷说你去京都了,看来混的……哎哎!”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艾银揪着脖领和她分开了,然后萧落安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可真不懂规矩,谁让你上来就……”
艾银把金子揪过来,看到他脸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哥?”
“小银子?”
两人同时出了声,大家也疑惑的看过去,萧落安仔细看了看金子的样貌说:“艾金?你怎么会在这?”
这兄弟两个反应过来后就抱在一起,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呀哥,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在这挖矿啊,你这些年跟着公子怎么样啊?”
“好着呢好着呢!”
看着这两兄弟的互相问候,张愉心轻咳两声,金子和艾银都停了下来。
“金子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小银子的哥哥,那你的名字就是艾金喽?”
把装着碎金豆子的袋子扔给他,金子接住后说:“还叫我金子就好,没想到花监工和我家公子也认识啊。”
张愉心给朋友们介绍道:“这是这处矿山的工头,金子。”
“金子,这是我的朋友,他们想来见识见识矿上的玩意儿,你找个人带他们转转吧。”
想到花监工可能是有事同他讲,所以就叫了刚才那个工人带大家去参观了。
“花监工,你在京都怎么样?”
“还不错。”
刚想要走到她旁边去问问,就被艾银给拉住了,问他拉自己干嘛,艾银用手势一边比一边说:“阿心和公子,他们两个……”
看懂了他的意思,艾金又问道:“阿心是谁?”
顺着艾银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张愉心正跟萧落安解释呢。
“花监工?开什么玩笑。”
一手拍掉弟弟的手,告诉他那是花澜,花老太爷派来的监工。
“我的老哥,人家都告诉你姓花了,你就不想想同花老太爷啥关系?”
“我问了啊,她说她是花家旁系啊。”
萧落安听到了那边的动静,问张愉心到底有多少个假名,怎么到处都是。
哪里有到处都是啊,不就那几个嘛……
这时候金子已经被老弟告诉了她是花老太爷的孙女,他一脸震惊的看向张愉心,张愉心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冲他打招呼。
金子跑过去问道:“花澜,你真是花老太爷的亲孙女啊?做生意挺厉害那个?”
“金子,其实我真名叫张愉心。”
“艾金,她就是阿心。”
听到自家公子的亲自验证,金子吓得后退一步说:“妈呀,合着花老太爷亲孙女一直亲自当监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