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
刚进客栈院子就看到他们两个在亭中坐着聊天,看到徐荣隆起的肚子时,震惊在了原地。
“张小姐回来了啊。”
看到她回来,徐荣想要起身,却被她给制止住了。
“别别别,使不得!”
坐到她旁边,兴奋地问道:“你有啦?”
“张小姐这还看不出来吗?”燕泽在一旁笑道。
“好好好,恭喜你们啊!”
“多谢张小姐。”
问他们两个这时候怎么会来找她,萧落安说道:“这两人想让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我取名字!?”
天呐,燕国帝后的长子让她起名字?
“使不得使不得!”
她吓得连忙摆手,头摇成了拨浪鼓。
徐荣笑着说看把她笑的,然后解释说他们并不注重这些,只是想让她做孩子小姨,她的性子也是孩子普遍喜欢的,一定能和这孩子打好关系。
但这起名字始终关系到燕国皇室,她实在不敢接受他们的好意。
“那就让阿心取个字吧,名你们两个自己想去。”
如今的人基本都没有字,人们都快淡忘了,萧落安的话倒是提了个大醒。
“好主意,张小姐就给孩子取个字吧。”
“那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说太医诊断这孩子是个女孩,张愉心让小齐拿了纸笔,然后写下了“美乐”二字。
“精金美玉,安心乐意,就叫她美乐吧。”
“我喜欢,是个好名字!”
徐荣拿起这张纸反复看了看,燕泽也说这名字起的好。
“你们打算来川州呆多久?”
在他们两个沉浸在孩子的字的喜悦中时,萧落安打破了美好的画面。
“待个一月半月的就回去了,总得去交代交代国家大事啊。”
看着燕泽,没好气的说:“你回去交代国家大事?你什么时候管过这些,不还是麻烦我爹。”
这话让张愉心有些惊讶,怪不得这夫妇二人这么随性自由,原来是真不管事到处瞎玩儿。
燕泽挎着他的肩膀,让他别在意这些细节,人各有所长,他们就适合到处逛着玩。
“那以后这孩子出来了,你们岂不是要抱着孩子到处玩儿?”
徐荣却摇头说不,好好的二人世界可不能被她打扰了,等她出来,把她留给文叔就好,或者送来澜国,让张愉心带着。
“我?你可别给我找事了。”
“那可不行,我孩子的字都是你起的,你不能不管!”
好啊,她算是知道这两人的真实目的了,就是为了把孩子甩给她呗。
又过了几月,燕泽和徐荣回了国,澜国来的信件里说文沁很有可能怀的是位皇子,楼玉辞和蒋文华在几月前也成了婚。
放下信件,张愉心和萧落安说如今好事可真是不少。
“等他们都有了孩子,阿心这小姨可就要当不过来了。”
“你这小叔不也是吗?”
他可不想当一堆孩子的小叔,他最想当的还是阿心的相公。
不知不觉来川州都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都去同伯父伯母提亲。
“小姐,小姐!”
这时候小齐跑进来,大喊着好消息。
“杜潇潇同意了!我们能进城了!”
这几月她截断了青凰城与外界所有交易,也就是说杜潇潇面临了内斗和外乱,不得不再来找她。
“果然是好消息多啊,小齐,我们收拾收拾,进城吧。”
她特意把时间约在了晚上,所以进城之后,他们势必会歇在青凰城内一晚,一切事第二日再谈。
张愉心特意戴上了上元节买下的那个老头面具,萧落安也带上了那个几个点的面具,艾金和艾银也进行了乔装打扮。
街上行人不多,摊贩也不多,进了城主府,张愉心见到了那个她恨得要命的女人。
紧紧攥住拳,指甲扎着手心,却感受不到疼痛。
“花小姐,久仰大名。”
“杜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两人打过招呼,杜潇潇派人把他们带到府内安顿,她走在张愉心旁边说:“花小姐,看您来的架势,不像是带了货来的啊?”
“杜小姐,今日我们舟车劳顿,不谈生意。”
她的表情带笑,声音却冷漠。
杜潇潇也知道现在全靠她这批货来起死回生,也不敢和她对着干,只得先答应下来。
照着贵客的礼仪招待了他们,等到城主府笼罩在黑夜时分时,张愉心和萧落安带上小齐,艾金和艾银溜了出去。
凭着记忆中的街道,他们来到了那个三年前的小院前。
院门关闭着,走到院后的树旁,那个墓碑仍静静立在那里。
小齐是最先跑过去的,他跪在碑前,重重的磕了头。
“姐姐,我终于能来看你一眼了……”
他低下头无声的哭泣,张愉心走到他身旁,看着墓碑说:“阿朵,我来看你了。”
等祭拜完齐朵,萧落安将他们带到院门前,敲响了门。
“阿落,这院子……”
刚想说这里怎么会有人,门却开了,一个老妇人探出了头。
“是萧公子吗?”那妇人眯起眼盯着萧落安看了看问道。
“是我。”
听到他的回答,她将院门打开,把他们迎了进去。
知道阿心想问什么,艾银解释道:“当年我们把你送回去后,又回了这里一趟,怕院中落灰,就让这位大姨住在这里每日打扫。”
“这样阿心若是什么时候想来,这里都是干净的。”
走在院中,看着这些景物,想起了当年那份回忆。
金子在院中转了转,说原来这就是公子和大小姐情定三生的地方啊。
“金子,你又说什么胡话了。”
“咋了,你俩不就是从这开始的吗?”
好吧,也算是吧。
到厅中坐下,张愉心问那妇女道:“大姨,这些年您出过城吗?”
她摇头说没有,说这位城主奇怪的很,不许他们出城,有什么事只让她身边那位商总管出城去办。
又问她城中百姓不曾抗议吗,那妇女说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都被压下了,实在压不下的,就都杀了,谁还敢抗议。
怪不得杜潇潇这么抗拒外人进来,里面乱成这样,她甚至都不用再做什么,青凰城就垮了。
了解了一些情况,几人就回了城主府。
第二日清晨,杜潇潇请他们到厅中议事。
“听闻花小姐是川州花家的分支,怎么会如此低价卖出一批翡翠呢?”
张愉心喝着茶说:“我的东西卖给有需求之人,杜小姐不正需要吗?”
杜潇潇点头说自己确实需要,只是在没见到货前可不敢妄下定论。
“若是杜小姐早些让我们进城,那批货早就在小姐眼前了。”
“我们城中事务繁多。”杜潇潇身旁一个男人语气有些不太好的说道。
“商青,不得无礼。”
看来他就是那位大姨口中的商总管,这人看着就一身戾气,脖子还有一处疤痕,看来是有人用剑划的,刚才看他们的眼神凶恶的很,看向杜潇潇时却十分温柔。
金子在后面偷偷戳了戳艾银,用眼神告诉他这两人指定有情。
艾银翻了个白眼,说他怎么就注意这些。
“杜小姐要我把货送进来吗?”
“不劳烦花小姐。”她拒绝的很快“我会派人去接应,花小姐在城中等候就好。”
她态度坚定,张愉心也没说什么,放下茶杯,告诉了她翡翠的位置,让她去取。
“杜小姐可否让我们出去转转,那些货物一时半会可进不来。”
萧落安的声音让杜潇潇疑惑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自然可以。
“城中百姓不安稳的很,尤其是看到外人,你们可当心别出什么事。”商青语气不善的说道。
他们要做的就是去见那些百姓,从城主府出来就去了街上。
昨日她已经让大姨去私下里传播有人要买下青凰城做新城主的消息,青凰城人腰间都有通行玉令,他们这几个没有的,自然就是消息里所说的人。
他们找了一处最大的酒馆进去,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估计是发现他们不是城中之人。
“客官,您喝点什么?”
“最贵的酒。”
“得嘞,这就给您拿去!”
等他送酒来时,张愉心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嘴:“小二,你说这青凰城若是换了人当家,会是什么样?”
“瞧您说的,小的哪敢谈论这些,若是被商总管发现有人觊觎城主之位……”
兴许是想提醒他们,靠过来小声说:“那可是死罪!”
“我既然敢说又怎么会怕,小二,你也看出我们并非城中之人,你们就不想摆脱这通行玉令?”
小二表情很犹豫,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这里的人都被吓怕了吗?”
“估计是杜潇潇和那个商青手段太过狠辣吧。”
过了一会,那小二又来了,跟着来的还有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
“这位小姐,我是这里的老板,看你们不是城中之人,能否到包厢里谈谈?”
他们自然是乐意的,由她带到包厢,刚进去,她就激动的拉住了张愉心的双手。
“你当真要拿下青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