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乐,小姨注定和他们不在一边了,到时候燕澜若是打起来,他们恐怕还会怪小姨呢。”
“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真正的好朋友怎么会怪小姨呢。”
“燕汥,你必须要学到的一门课就是分离,等到时候开战,你和你的阿凌阿蒋阿清就会分离。”
“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父皇说了,万事要讲究缘分。”
看到阿心一脸犹豫要不要告诉燕汥真相,萧落安说道:“以后你就离他们远些,你们缘分不深。”
“小叔咋知道不深?趁我走之前不应该好好玩一会吗?”
“随便你吧,别找事就行。”
他跑到小姨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小姨,你看看小叔,我明明听话得很。”
“好了美乐,你小叔也是怕你出事。”
难得阿心站在自己这边,神气的看着那小子。
“对了阿心,文轩还叫你过两日去神山呢,你要去吗?”
“不去。”文轩叫她去神山做什么?
“那我就差人去回复了。”
“等下,美乐要是想去,可以让文轩带他去。”
燕汥听小姨谈到自己,说小姨不去他去干什么。
张愉心告诉他可以和朋友们去祈福友谊长久,他便有些动摇了。
“可我跟那个叔叔又不熟……”
“你跟楼凌他们一起不就行了,那个叔叔肯定不会自己去的。”萧落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好吧……”
“不许去神山算命。”
“小姨你每次都这样说……”
就这样去回复了文轩,结果第二日他就上门来了。
“张愉心,你为什么不去?”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文轩,张愉心悠闲地喝着茶。
“阿落上不去神山,那玉佩如今不在我身上。”
“你非要和他绑在一起吗?”
文轩这话让萧落安有点不开心了,问阿心和他在一块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好久没同愉心去过神山了……”
“文轩,不是我不想同你们去,是我也上不去神山。”
她这话让萧落安和文轩都是一愣,文轩问她怎么会上不去。
她看了一眼萧落安,说和他一样喽。
“当年穆谙不是说给你了玉佩,你的玉佩呢?”
“忘记放哪了。”
文轩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却不好明说。他没见过那玉佩,自然也不知道燕汥身上佩戴的那枚就是。
“过两日是阿蒋的生辰……”
“楼玉辞那两口子带他去神山,你跟过去凑什么热闹?”
文轩说不止他,楼玉辞他们把大家都叫上了。
“那不正好,我家美乐去就行了。”
“你记不记得之前那个给你算过命的婆婆?”
“记得,怎么了。”当时她还把人家的骨甲拍掉了。
“她在五年前要给阿凌算命……”
张愉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问算出的结果是什么,却被告知当时文轩怕算出什么不好的结果,拉着阿凌就走了。
“那几个孩子不都在神山修行吗,没准早给他们算过了。”
他却说:“阿凌他们从没见过那个婆婆。”
那婆婆奇怪的很,但同她去神山有什么关系?
原来在文轩当年拉着阿凌走的时候,婆婆突然说五年后他们会再见,等那孩子长开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命数。
“那婆婆是个盲眼,能看出什么?”
虽上次见她是在多年前,但萧落安清楚的记得她看不见东西。
靠在了萧落安身上闭着眼睛,文轩接着说他的。
“我也不清楚,但我怕阿凌会出什么事。”
“让他爹跟着去,再加上你们这一群人,能出得了什么事。”
文轩有些疑惑萧落安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有些轻柔,但也没在意。
说楼玉铭有事去不了,回府之后还得去拜浮云神君的画像。
楼玉铭净做些没用的,还记得当年文沁生产的时候,听下人说太子急得要命却不敢进去,就去府上放着神君画像的房间祈祷。
楼玉辞他们也同孩子们讲了她的事,他们都巴不得她是自己小姨,所以也想她一起去神山。
“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回燕国了,让燕汥同楼凌他们多呆一会不是正好?”
“阿凌他们也想同你们多待些。”
“那为何偏偏去神山呢?只是因为楼蒋生辰吗?你知道我上不去神山的。”
被他问得一愣,解释说怕日后就没那么多机会聚在一起了,毕竟立场不同。
“小将军,我们是朋友吧?”
张愉心闭着眼睛突然说了句话,萧落安问她这么快就醒了吗。
靠着他侧过头,说睡这一会就够了。
“就说话的功夫你都能睡着?你是多久没睡过觉了?”
“不久,五六天。”
只觉得她在开玩笑,说怎么没把她熬死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睁开眼睛看着文轩问:“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
盯着他看了几眼,最后再次闭上眼睛,让他先回去吧。
……
到了楼蒋生辰那天,三个孩子激动地去找了燕汥,然后跟着楼玉辞他们朝着神山的方向走去。
“胭脂,小姨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嘛?”
到了山脚下,阿凌不知道第几次问出了这个问题,燕汥说他真不知道,小姨只说让他来就是了。
“爹,难道小姨不喜欢我吗?为啥我生辰都不来?”
安慰儿子说这位小姨只是比较懒,不是不喜欢他。
一旁的楼玉辞偷偷去找文轩问她是不是真不来。
他还没回话,前面的王书易就让他们快些过来。
“爹,你又发现什么好玩的……”
阿清跑过来还没问完,就看到了一身白衣,头发斜编下来的张愉心。
“小姨!”
楼蒋看到她就要激动的过来,却被燕汥一把扒拉开。
“起开,那是我小姨!”
“愉心,你不是说……”
“我闲的没事出来逛逛,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
蒋文华过去拉住她,文轩问落安怎么不在。
看着文轩,张愉心说他不愿意去,到时候会来接她。
他点头的动作也被她收入眼里,刘衍说既然来了,就赶紧上山吧。
众人上了山路,快到山口的时候,张愉心走到了燕汥的身旁。
“小姨,你找我有事吗?”
他们四个走得快,其他人都在后面跟着。
“把玉佩给我。”
指了一下他腰间的玉佩,他也没多问就给了她,之后告诉他说没事就走了。
到了山口,张愉心走在了最后,在他们都走过那两个神山守卫时,她果然被拦了下来。
“杀孽重者,不入神山!”
这一句话让他们都瞪大了双眼,文轩虽然事先听她说了,但没想到会是真的。
她慢悠悠的拿出玉佩说:“我是穆谙的朋友。”
两人看到玉佩愣了一下,让她稍等片刻,他们需要去请示一下。
“小姨,你进不来吗?”
看向里面的几人,只有燕汥最快反应过来问她。
“进得去,等等就好了。”说完又看向其他人问:“怎么表情都这么奇怪,世上这么多人,也不是个个都能进神山吧?”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些年都不愿意来神山了。”
刘衍曾经提出过和她来这,但却被她拒绝了,理由只是单纯不想来。
把玉佩递给了燕汥,让他保管好别弄坏了。
等到穆谙来了,张愉心朝他招手打了招呼,阿凌三人看到他都低下了头,燕汥则是有些惊讶。
“参见守山大人。”
“这位是我的恩人,你们没见过,让她进来就是。”
“多谢,现在连进个门都要你帮忙了。”
穆谙说哪里的事,他这条命都是她救的。
转身要带他们上去,看到了长相如瓷娃娃似的燕汥,一边走一边说:“恩人教出来的孩子很不错。”
“怎么,你见过?”
那四个小朋友扎在一起,正讨论小姨有多厉害呢。
“他前段时间来过,恩人把玉佩给他,不也是想让我见到吗?”
“这孩子手上带了血,怕他上不来。”
瞥了一眼和楼凌他们有说有笑的燕汥,像当年她和朋友们一样。
虽然这些年刘衍也没怎么同王书易他们见面,但如今却也聊的火热,她却不知道该同他们讲些什么了……
就连文沁的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者说,除了刘衍,又有谁信她说的?
“恩人觉得何为杀孽重者?”
把他们带到了主殿前,知道张愉心不会进去,于是便在外面和她一起等着他们出来。
“杀人太多?”
“那岂不是军中之人都没了进山的机会。”
但是阿落就……
“这世上有人该杀,有人不该杀,无故错杀,岂不造孽?”
她突然想起了阿落曾同她讲过的故事,又想起了自己。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宁可错,不放过。”
穆谙看着她说:“恩人,你以后莫要走错路。”
什么路是对的,什么路又是错的?
她笑着看向正殿的门口,看到了进出的香客。
“我的路,我说是对的它就是对的。”
过了一会大家从正殿里出来,穆谙又把他们送到了姻缘楼门口,之后就被穆仇叫走了,张愉心让他去忙,不必担心他们。
楼玉辞坚信自己和文华的感情用不着进去祈求,所以在外面陪着她。
“愉心,你这些年……”
不想和他们提及自己的往事,打断了蒋文华的话,问他们是不是想让楼蒋和王清在一起。
“那两个孩子关系一直不错,但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还得看王书易乐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