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主去世(1 / 1)

姜璃抚着心口,快步走到河边,看着一盏盏河灯愣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璃回头望去,见司清池提着花灯踱步而来。

她躲掉目光,垂头低声道:“司…司公子,放过河灯吗?”

司清池抬眸,看向不远处携手放灯的佳眷,眼中星光点点,垂眸道:

“未曾,姜小姐是在邀我共放河灯吗?”

“啊…我……”姜璃慌乱起来,语无伦次的含糊着。

“我就是…就是看人在放……”

“给你。”司清池将手中的花灯递过去,见被接过,又温声道:

“等我片刻。”

姜璃闻言抬眸看去,只见一身形俊朗的背影走远,披散的墨发随步幅飘动,越发显得他公子如玉。

愣神间,司清池已拿着两盏河灯走近,他抬起修长的手臂,将一盏灼灼燃烧的莲灯递到姜璃面前。

四周冷凝空气,被这盏明灯暖热,姜璃伸手接过莲灯,眼眸被炽热的灯芯照亮,瞬间清澈明亮起来。

手中温暖起来,姜璃望着司清池清浅一笑,转身拿起河岸边上的笔,款款落下秀迹。

愿外祖母长命百岁,安康无忧—璃儿。

司清池见状也挺起笔尖,含笑一瞬,晕开笔墨,潇潇笔画落下:“愿姜璃一世无忧,康健长乐。”

将愿纸塞进河灯,两人同步前往河岸低平处,蹲下身子,将河灯落入水中。

看着明亮的暖灯飘远,两人相视一笑,司清池扶起姜璃,将其送至岸上。

忽然,周边传来响动,姜璃生生止住脚步,甩开司清池扶着的手臂,惊道:“不好,有危险。”

隐在周遭的月奴也现出身来,抽出佩剑,将姜璃护在身后。

司清池见状也警觉起来,过了一会儿地面传来震颤,一群黑衣人落地,将三人团团围住。

四周百姓四散而逃,瞬间惊呼声一片。

“有刺客,快逃!”

而黑衣刺客却直直向着姜璃逼近,司清池见状立马拿起一旁的木棍,护在姜璃身后。

姜璃脑中警铃大作,脑中快速想着对策。

突然,为首一黑衣人手臂一挥,四周黑衣人瞬间向三人发起进攻。

数道泛着寒光的利刃袭来,月奴抬剑去挡,手臂一震,撞向姜璃,生生被推出数步。

另一侧的司清池,也拿起木棍与黑衣人对抗,不消片刻,手上木棍被生生砍断。

姜璃头一次见此状况,慌神片刻,立刻与三人站在一起,抬起手掌运气,瞬间掌中冒出森森寒气。

司清池见此愣住,看向姜璃,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但来不及细想,又一轮刀剑袭来,他只好弃了断棍,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刀光袭来,他身子一偏躲过利剑,手掌提劲攻向黑衣人手腕,刀剑应声落地,他翻身躲过攻击,捡起地上的利剑,上前与数名黑衣人搏斗。

姜璃也也提起寒气,挥手而攻,掌心所过之处寒气入侵冻僵躯体,黑衣人望着受伤之处丝缕白气渗出,眼神发狠。

他扶着伤处,眼神狠戾的盯着姜璃,这小姐竟如此厉害,让人胆寒。

耳边的厮杀声愈重,姜璃的眼神渐渐发冷,望向周围之人握紧拳心。

“啊——”

一声痛呼传来,姜璃扭头望去,见月奴抱着手臂咬牙躲闪着,她眸光一紧,眼中寒芒毕现。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双拳难抵四手,再拖下去只怕会更不好。

她停下身来,吸纳四周寒气,墨发挥舞眼中冰冷一片,突然跳起大力一挥,寒气顷刻而出,化为利刃向四面八方攻去。

利刃划过肉体的声音传来,顷刻间,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便应声倒地,捂着伤处痛呼,看向姜璃眼中一片惊恐。

司清池一脸震撼的看向倒地的人影,偏头去看姜璃,神色惊恐,她竟恐怖如斯!

为首一人撑起身子,看向伤处,只见森森寒气自伤口涌出,四周被生生冻僵,痛感袭来让他咬紧牙关。

“情报有误,撤!”

他大呼一声,命伤员撤离,随后狼狈的身影消失,四周恢复寂静。

姜璃扶着月奴坐下,扯下一片裙角绑住伤口,见不再往外渗血才放下心来。

司清池仍愣在原地,手中刀剑掉落,望向姜璃的眼睛晦暗不明。

姜璃处理好伤口,回头看他,见他神色呆愣,立在一旁一语不发。

任谁看到一个弱女子瞬间击退一群刺客还能平静的和她相处。

但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这武功来的异常,旁人根本无从知晓,司清池诧异也在情理之中。

突然心中一紧,脑海画面闪过,“不好!”

“月奴回宫!”

来不及解释,姜璃同司清池告别,立马寻一匹快马奔回宫去。

未央宫

潇妃坐于上座,手肘撑头,睨着眼睛望向下面跪着的宫女。

“明华,事情可办妥了?”

被叫明华的宫女弯腰恭敬回答道:“办妥了,奴婢亲眼盯着公主喝下了。”

“好哈哈哈哈,下去领赏吧。”

宫女弯腰小心退出,将房门带上,房中发出尖利的笑声。

“哈哈哈哈,谁也别想挡我的路!”

“无论是郡主还是公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

退出房门的宫女闻言将身子弯的更低,又快速隐去身影。

姜璃一路纵马,行至宫门将皇帝赐的玉牌亮出,畅通无阻的进入宫中。

宫中不可纵马,她弃了马匹,领着月奴一路狂奔,汗液浸湿后背,汗珠打湿鬓边发丝。

她气喘吁吁的行至栖梧宫,扶着门框进去,见宫中竟无一人看守,心下一凉,顾不得喘息,奔向主殿。

“外祖母!你不能有事!”

外殿上跪满宫人,哭声震耳,姜璃猛地止住脚步,瞪大双眼。

通体发凉,腿脚一软险些跌下去,幸好月奴在身侧及时扶住。

来不及休息,姜璃挣脱搀扶的手臂,踉跄的奔去主屋,眼眶酸涩。

“外祖母…这一定是假的,一定!”

颤抖的掀起珠帘,见和硕公主安详的躺在床上,脸色死白。

姜璃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屋中响起春兰的惊呼声:“小姐!”

她快步上前去扶姜璃,却被她推开,踉跄的趴至床头,摸上和硕公主的脸庞。

冰凉的触感传来,姜璃再也忍不住眼泪喯涌而出,剧烈嘶吼着:“外祖母,你醒醒啊!”

“外祖母,啊啊啊!你起来,你快起来!”

“你说过不会抛弃孙儿的!”

说着急忙去拉和硕公主的手臂,可这次再怎么拉扯也没了回应。

她不可置信道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信!”

温热的眼泪划过脸颊,自下颌落下,浸花妆容,她拼命的想要抱起公主,却一次次失败。

身旁的老嬷嬷擦着眼泪上前捞着姜璃,却抽泣道:

“小姐节哀,公主已经去了。”

一旁生前伺候的宫人也抹着眼泪,眼眶红肿,公主生前慈和,待他们最是宽厚,这一去让她们止不住的伤痛起来,是打心底悲伤。

“我不信!你们都是骗我的!”

她不断的摇着公主的身子,可渐渐僵硬的躯体让她慢慢回过神来。

“不——”

“外祖母!你不守信用——”

点滴回忆涌上心头,耳旁好似还响着外祖母的声音。

“我刚得了一支簪子,来试试……”

“璃儿要打扮的美美的艳压京城贵女!”

“璃儿弹啥自然是极好的的……”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出嫁那天……”

姜璃跌坐在地,放声痛哭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尽是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蜷缩在公主床边,拼命的扒拉公主的手臂,好似那温暖的体温仍在指尖。

“我给你捂捂手啊,也不穿厚一点,冻着了吧”

“你起来看看,璃儿今天可美了。”

姜璃在床边说着胡话,听得周围宫人眼眶阵阵酸涩,刚止住的眼泪又淌了下来。

春兰抽着声音,去拉姜璃,“小姐歇歇吧,仔细眼睛。”

可姜璃却无动于衷,仍然死抱着公主,丝毫不肯松手。

月奴这时却突然出声,“小姐止哀,想想今日的遭遇,或许公主的死另有隐情。”

此话一出,屋中所有人都看向月奴,老嬷嬷更是跑过去拉着月奴的手,跪倒在地。

“什么隐情?难道有人要害公主吗?”

“老身口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公主报仇!”

姜璃也自公主窗前站了起来,恍然回神道:“今日遇刺,有刺客!有刺客!”

“不对劲,今日一早祖母还好好的,晚上还在给我梳头,一定有人要害祖母!”

姜璃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厉声道:“去将今日公主一天的吃食都拿过来,我要验毒!”

皇家饮食皆有规格,每餐每道菜皆有定数,且留有饭例。

身后的宫人闻言立马跑出去,将留下的饭例一一端上来,整整占满两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