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边境(1 / 1)

北边境

王潇带着部队在战场上厮杀着,已至九月,风中多了些寒芒。

近来北冀频频来犯,他们粮草不足,撑不了多久了,于是频起战事,但有王潇坐阵,北冀一次好果子都没讨到都被击败。

眼瞅着接来大胜,敌军气弱,打败敌军班师回朝就在本月!

士兵士气大涨,挥刀杀敌愈发勇猛,头顶太阳高悬,底下将士奋力杀敌。

王潇挥着长枪,身着银甲,在人群中极为亮眼,冲锋敌营格外勇猛。

坚挺的臂膀挥出长枪,灌满内力敲向敌军脖颈,敌军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击倒在地。

敌军首领二皇子额头汗如雨下,眼睑败势难挡,他越发的力不从心。

二皇子冀临渊与王潇对战大半年,已经在他手中吃了太多败仗,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单枪匹马一跃成为军中首秀,天衍军队在他的统领下也越来越强盛。

冀临渊心中不安感愈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挥手砍下一天衍士兵头颅,发令道:

“退兵!”

北冀兵落荒而逃,二皇子却回头眼神阴暗盯着王潇,让他心头莫名的不安起来。

他领着部队回营,在一片欢呼声中归来。

“将军神武!”

“将军神武!”

他拎起长枪与他们同贺,神色却肃穆的没有丝毫波动,而下面的士兵也早习以为常,右将军最是冰冷,不与人亲近是所有人的共识。

天衍士兵已经不可战胜,北冀在战场上也再讨不到半点好处,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总是开心不起来。

下马后,左将军高陵栎一把搂上王潇的肩头,他参军已有十数年,在军中威望极高,跟在振国将军身旁多年。

“潇哥!走喝两碗去!”

高陵栎眼中兴奋怎么也藏不住,他激动的搂住王潇的肩头,扬声道:

“潇哥,打败北冀就在眼下,回朝后你想干嘛!”

王潇沉声道:“先击败北冀再说这些话。”

他一拳击在高陵栎胸膛,转身就走,“今日我不喝了,你自己去吧!”

“切,干嘛那么认真,放松一下不好吗,又去看军防图。”

“算了。”

知道他的性子,高陵栎也不再强迫他,随手拉过一个将士便说:

“走 喝酒去。”

夜幕降临,边关气候不佳,虽是九月但却早已寒气袭人。

“报——”

帘外士兵来报,王潇转过研究军防图的身子,看向来人。

士兵单膝跪在地上手上举着一卷羊皮卷。

“北冀传来书信,请右将军过目。”

王潇接过羊皮卷,挥手示意士兵退下,他立在营帐中,高大的身影在烛光的照射下映下大片影子。

他展开羊皮卷,看完内容后期,眉头一紧。

这是一张战书,准确来说是最后一战!这个战场上到了一决雌雄的时候了。

天衍战力虽然生息强大,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不敢像左将一般放松。

最后一战究竟是好是坏,他虽然希望早日回朝为国共府洗刷冤屈,但是战场上任何一战都不是小事。

他在军中呆了这么久已经深深扎根于军营,他自最末的士兵走到高位,明白边境的一切心酸苦寒。

所以他尤为爱惜自己的羽翼,从不冒险,只求稳胜,但这次放在名眼的“胜战”却让他有种琢磨不准的感觉。

“来人!请将军和左将过来。”

立马有士兵领命而去,他敲击着桌面等人齐到来共商决策。

片刻后,带着酒气的左将和同样畅颜的振国将军掀帘入帐。

“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后振国将军带着威严的嗓音对着王潇响起。

王潇给振国将军让了位置,自己立于下首后,将手中的羊皮卷呈给他

一旁的左将见此脑子瞬间清醒,瞪着清亮的眸子看着将军。

振国老将展开书信看后,大笑一声,

“这不自量力的北冀二皇子,竟约我们明日决战。哈哈哈哈哈!”

他将战书往桌旁一仍,畅快一笑,抚上王潇的肩膀拍了拍,满面红光。

高陵栎一听也大笑起来,“看来我们要提前班师回朝了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见他们如此轻敌,王潇心中有些不忿。

见两人停下话,他对着振国老将拱手道:“北冀狡猾,将军切不可轻敌。”

许是他说得太过正经,振国将军回过头看他,抚了抚胡须点头道:

“有道理,北冀向来阴险狡诈,是该防着点。”

三人正了神色,在营帐谋划至深夜才各自回去。

王潇出帐看到万里璀璨星空,不知为何脑中浮现出一双清丽倔强的樱眼,他甩了甩脑袋,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只是在他们散去之后,帐后走出一人愤愤道:“真能商讨,半夜了才出去。”

随后他阴险一笑,缩着脖子环顾一周后,走向井边,向里边撒下一包白色粉末。

见药粉尽数落下,他才拍拍衣袖,猫着腰转身离去。

翌日

王潇与众将士们同吃同喝,喝完浊酒后摔下瓷碗,随后一阵碎瓷声应声响起。

众将士看着他眼中闪着亮堂的光,握着兵器随着他上了战场。

依昨日商讨,他们先派出一小队人马与北冀军周旋一二,留了部分驻守军队,再放10万将士同北冀一战。

第一分队上场后,见北冀一如既往,便回来禀告,随后王潇领兵从右边袭去,高陵带兵自左边抄去。

而振国将军带着大部队,与之正面交锋。

雄浑的号角声响起,众将领着士兵奔至场中厮杀,强有力的臂膀甩着铁器,战场上厮杀声一片。

谁知半个时辰过后,整个军队竟成败势般隐隐后退起来,随后立马有将士上报。

“将军,不知为何,众士兵们浑身乏力瘫软!”

王潇不听他讲也隐隐察觉出体内的异样,浑身渐渐使不上劲来。

这可是在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怎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思虑片刻,脑中清明,“有内奸!”

他们想过许多种奸计,却唯独没想到竟是如此卑鄙之法,可是已经来不及挽救。

身体在渐渐消散起来,握着兵器的手渐渐使不上力。

“撤退!!!”

他大喝一声,命令士兵撤退,此时的北冀却势如破竹般黏上军队,趁军队无力只是杀红了双眼,似报复一般立于马上向前冲刺。

王潇见三方军队皆是如此,节节败退下来,他费力的挥动手臂,击退一北冀士兵,面带忧色的看着大军,心中无力感顿起。

军队在快速撤退着,北冀军却骑着快马追赶而上,王潇看着自己士兵如案板上的鱼一般被敌军凌虐,鲜血撒满大地,十万大军竟会以这种方式急急败退。

他红着眼看着被屠杀的士兵,提起内力压住药劲,提枪与队尾的敌军征战,为他们争取逃命时间。

一杆红缨枪被他舞的棍棍生风,北冀二皇子见此意外的挑起眉头,那么猛的北冀软筋散竟然还能让他这么猛。

可惜了,不是北冀将才,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眼下发狠拎起长矛便赶了过来,一击冷风袭来,王潇侧耳躲过一击,看到来人,嘶吼道:

“真卑鄙!”

冀临渊却嗤笑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兵不厌诈,今日你栽在我手里,我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手下用力,提着长矛挥向王潇,王潇勒马扭身而过,手中长枪灌满内力刺向冀临渊心脏位置。

却被他一记抵挡,化了攻势,想再次袭击便不是易事。

两人在空中交战数招,仍分不下高低,冀临渊嫉恨的看着他,“倒真真是小瞧了你。”

他咬着牙恨恨的咒骂着,突然向一侧望去,大笑起来。

“王潇,你看清楚了,天衍首将可是落入我北冀手中了。”

“你们就等着输吧,哈哈哈哈。”

王潇闻声看过去,只见振国老蒋竟被生生擒住,绑着立在马车之上。

振国老将军年事已高,定是撑不住药效,才被人生擒。

心下一滞,被冀临渊一个挥手刺中臂膀,他捂着渗血的伤口,眼神狠厉看向北冀。

随后大喝一声,“听命撤退!!”

现在他们没有能力战斗,无法从北冀手中抢人,为今之计只有保障有生力量,过后再与之战斗。

左将高陵栎显然也看见身后的状况,他奋力奔去,想解救老蒋军,他跟随老将军作战多年,感情最是深厚。

王潇见他被刺激的深入敌营,被敌军团团围住,心中一怔,拎着长枪前去营救。

“快走!来日方长!!”

“高陵栎,醒醒,救不回来的。”

高陵栎已经失了理智,向着敌营深入。

靠近后见劝阻无效,王潇一记长枪袭向后颈,将其敲晕过去后扶上马匹,撤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