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公走下来,将卷宗拿给王麒麟。
细细看完,王麒麟立马怒不可遏,这是之前王麒麟不知晓的,现在看完这些卷宗,王麒麟立马就变了主意。
“真是狗胆包天,来人,将这李应风拉出去斩了!!”
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宣判了李应风的死刑。
李云道心中也猜测出了一些可能,对王麒麟这旨意没有阻拦,现在李家岌岌可危,可不能再触霉头。
李星一看这架势,赶忙向李云道求助:“爹,这··”
李云道只是向李星摇摇头,示意别说话。
被金刀侍卫拉出去的李应风,口里还大喊着叔伯,只是,只盏茶功夫,殿外就没了动静。
王麒麟这才看着波澜不惊的李云道。
“李大人劳苦多年,既然你想要卸下‘重担’,朕也不好阻拦。也罢,李大人一心想要请辞,就回家乡养老去吧。至于你这宝贝儿子,且带回去好好教养。”
李云道正待下跪谢恩,奈何李星却突然说道:“爹,不可啊,若将盐业交出去,我们李家···”
还没有说完,李云道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逆子,你还不知错吗?你是想让我李家几百口人全都命丧京都吗?”
李星被这话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李云道跪下谢恩。
李云道这话还真不是吓唬李星,若李云道不识趣,王麒麟最终也肯定会让李家见血。
“臣谢陛下恩典。”
至此,李云道所有的安排成了泡沫,答应相助的官员也无一人为其出头。
李云道的身形不再挺拔,从内而外散发的从容和沧桑让人看出不一样的意味。
抛开李家所犯的罪行,李云道在位之内还是做了不少的实事,这也是王麒麟不将其斩杀的原因之一。
另外,李家当时也是支持王家称帝的主要参与者,念其建国功劳,王麒麟更不忍心将其杀害。
若不是李家把持盐业一事,李云道理应是王麒麟的左膀右臂。
但,人都是为小家而少为大家,李家的结局只是因为赵玄卓的出现来的更快一些。
李云道步履蹒跚,薛和风也将李星身上的枷锁褪去,任由李云道将其扶起。
李家父子二人走至殿门处,回身向王麒麟再次下跪行礼。
“草民愿陛下与诸位臣工励精图治,共谋盛世伟业,草民告退。”
王麒麟注视着李云道,几息之后,便摆摆手让其退出朝堂。
事毕,见众人无事,索性退朝。
赵玄卓走出殿门,抬头看向蓝天,身上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
薛和风上前打趣道:“大人此后可放心下来了。”
两人与太元殿渐行渐远··
“这事还没有完,回衙门立刻召集百来个千墨卫,去李府,否则迟则生变!”
赵玄卓可是清楚,王麒麟不会让李家带着贪污的巨额家财离开京都,先前在殿上也是收到王麒麟投来的眼色。
薛和风惊呼,看着赵玄卓不确信的问道:“大人的意思可是抄家?”
出了宫门,赵玄卓和薛和风勾肩搭背,小声说道:“你知道就行了,咋呼个什么。这也是陛下的意思,那李家贪污受贿这么久,你觉得陛下会让他把这财物全都带走。”
薛和风眨巴着眼,想想还真是这样,这段时间京城被李家搞得人心惶惶,岂能让其拍拍屁股就走了。
“属下明白了,回到衙门就召集人手,大人说得对,免得夜长梦多。”
千墨台召集人手还是很快的,光衙门内就有三四百人,随时听候差遣。
薛和风呼啦啦的招来上百人,这些人听说是赵玄卓相召,一个个嗷嗷叫的想出力。
很快,这些人连饭都没有吃,就薛和风来到李府门前,道路不远处也有几双眼睛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薛和风本想上前叩门,被赵玄卓拉到一旁。都这时候了,还客气啥。
随后给白七打了个眼色,白七领会,一脚就上去踹开了大门。
左右两侧千墨卫见白七出手,废话也不多说,一股脑的冲进去。
“千墨卫办案!”
赵玄卓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跟进去。
走进府中,随处可见被惊扰的下人、女眷,嘶吼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李府,即便你们是千墨卫,也由不得你们乱来。”
小厮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他,一名千墨卫受不了此人如此聒噪,上前就是一耳光,打的小厮晕头转向。
“真是聒噪。”
赵李两家现在胜负已分,所有的新账旧账今天都要算清楚。
虽说赵玄卓已经明白自己是被王麒麟设计进局,但与李家确实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
说到底,赵玄卓现在即便是知晓被皇家算计也是无计可施。但李家不同,如今李家犹如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此时不欺更待何时。
在薛和风的带领下,赵玄卓直接来到正堂,李云道仿佛知道赵玄卓的到来,泡好的茶汤还散着滚烫的气息。
见李云道悠闲的坐在上首,李星此时也换了身衣衫陪在一侧,只是那身体有些倾斜。
李云道开口:“小赵大人还是第一次来我李府,请先坐吧。”
赵玄卓看着李云道,就像看着一位失了斗志的小老头。
赵玄卓落座,但并未开口。
李云道看出赵玄卓的心思,摆摆手遣散闲杂人等,只留下李星一人,薛和风和白七也是有眼力见的退出正堂。
见众人离去,李云道喝了口茶汤,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小赵大人果然是青年才俊,手握炼盐这样的手段,居然毫不吝啬的上交皇家,想必往后必能得到陛下重用。”
赵玄卓知道李云道这话里有话,也不忙着追问。
“小子生在西明朝下,自然要为西明分忧出力。”
李云道听着这大义凛然的话,嗤笑一声,只感赵玄卓还是太年轻。
“呵呵,为朝堂出力是没有错,不过也得看那人值不值得你追随。莫要像老夫一般,到最后落得个卸磨杀驴的局面。”
“李大人何出此言?”
“哈哈哈,莫要叫李大人了,老夫言尽于此,说多了怕是陛下要怪罪老夫。老夫刚从陛下手里捡回一条命,可不敢再造次了。另外老夫再送你八个字,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赵玄卓低头看着茶碗,沉思了一会,对于李云道的话半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