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帝国一直流行一种论调,强者为尊。哪怕没有出生的虫蛋,只有自己破壳的才有资格生存下去,那些无法破壳的哪怕是雄虫蛋,也会被抛弃。
他们甚至认为这些残疾了的雌虫,就是没用的工具。这种想法和论调影响下,这些已经残疾的雌虫,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哈纳儿毫无情绪波动冷酷地说。
他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这些话堵的东方娇心里越发的难受,她从来知道这世界不是天堂有阴暗面。
但是她从没想过在科技发达的虫族,竟然会有这种论调。哪怕是条狗是没有理智的野生动物,他们也会照顾族群里的弱者,这些虫族怎么会这样极端直接抛弃自己种群里的弱者,这样的种族,真的有延续下去的必要吗?
“一直流行,一直都这样做的论调就一定是对的吗?当一个帝国的虫,只会抛弃自己族群里的弱者。那所有虫都会担心是有一天我成为了这个弱者,我会怎么办?
帝国无论多么强大,当它不允许自己的种群里面出现弱者。当他不能够容许弱者存在的时候,这个种群就到了生死的边缘。”东方娇怒火冲过了头顶,肆无忌惮地说。
哈纳儿听着这些话,阻止了东方娇再继续说下去。
“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要怎么做,你在我面前说一说就可以了。这些话不要拿出去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东方娇升起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最普通的亚雌在面对帝国,这样残酷无情的政策和文化的时候,她能做什么呢?
她生气强烈的迷茫和无措,像泄了脾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那里。
看着哈纳儿面前还没有吃完的饭,她站起身说:“我出去坐一下。”
这一顿饭已经比平时晚,现在的天空已经要黑下来了,她看着傍晚天空灿烂的云霞。
想起老祖宗的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天爷不管是发洪水还是地震,都会给人们留一线生机。总有一些人可以活下去,可虫族这种自取灭亡的做法,总有一天会将自己埋葬。
一开始穿越而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虫族种族强大,自己有安全感。
但现在她失去了这种安全感,虫族流行的这种论调里面,只有有作用有价值才能够拥有活下去的资格。
那当她有一天失去了虫族需要的价值,是不是她也就到了需要被销毁的时候。
真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原本还说要再去弄一些鸟粪回来,可东方娇现在的心情实在太差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消化自己的这种情绪?
她甚至不想要,再在军部服役她想要退役。
她不想再去每年都经历这么一遭,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庞,就那么在不久之后,死在星际无人知道的角落里。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逃避也好。
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哪怕他们从无交集,她也会难过,尤其是那些虫的履历上面会有他们参加了多少次战役,获得多少奖励。
就好像看到一个鲜活的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雌虫,在战场一步一步艰难求生,慢慢走向绝路。
东方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雌虫。
哈纳儿看着年轻的东方娇,想起自己第1次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
也是站在这个湖边,心情难以平静,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有意识的去建立自己的势力。他知道只有成为强者,只有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有活着的资格。
所以他除了明面上一次一次在战火里,冲锋陷阵爬到了第五军团将军的位置。
暗地里他也在战场上收拢了许多的雌虫的忠心,他建立了一支一直隐藏在第五军团里的暗地里的军团。
他叫他们暗军,暗军现在已经初具规模,可他却要死了。
一个死虫又能做些什么呢?
哈纳儿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东方娇,从背后搂住了东方娇。
这个怀抱没有任何的暧昧的意味,仅仅是想给东方娇一些安慰。
他也不知道今天或者明天还是哪一天他就要死了,崩溃导致的头疼,会让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但在东方娇身边的时候,心情总是愉悦的。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待在她身边,贪婪的过了一秒又一秒一分再一分。
当他发觉自己不经意被这个雌虫吸引,开始动心。就开始惧怕其死亡。
无论他多么惧怕死亡,死亡也终究会来临。
他今天发现这个雌虫的善良和仁慈,他庆幸自己喜欢这么一个虫,同时又嫉恨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要这么晚,才让他遇到喜欢的虫。
“不要太难过,每个虫都有自己的命运。活下去经营这里的绿洲,在这周边种一种树。虫族的不公自然会有虫去反抗。”
东方娇听见哈纳儿的话,转头去看他。
“你很厉害,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不要骗我。”东方娇带着希冀地问。
哈纳儿是她认识的最有本事最厉害的虫,她觉得有人能够去做这方面的努力去改变这个规则,那这个人选就一定是哈纳儿。
“我不骗虫,我跟你保证,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努力去改变那些不公平的规则。”哈纳儿松开了这个拥抱。
东方娇想着系统里的那些有品质的植物,转过身看着哈纳儿的眼睛说:“我和你一起努力,我们去做到我们能做的,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当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迷茫无措难过。当有了一个同伴之后,忽然就有了反抗的勇气。
当一条旧的规则不再合适之后,那么我们就去改变它。
如果短时间不行,那就长时间,一个人不行就一群人,直到这个规则改变。
“好。”哈纳儿克制住了自己,在这个瞬间涌起的强烈的想要占有东方娇的欲望。
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做过分的举动,去靠近她。
这个亚雌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惊艳他,越是这样,他越是憎恨起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