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弟之间,尽是疏离(1 / 1)

云枳想到小姐刚刚才躺下,一时间犯了难。

“大少爷,要不你下午的时候再过来吧,小姐刚刚就寝,她今天……”

云枳的话还没说完,慕云恒却松了一口气,急切地打断道:

“那我先走了,让慕朝颜休息吧。”

看着大少爷步子走得飞快,云枳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还想说小姐今个身子不舒服,让少爷好好关心一下小姐呢。

两人的对话,屋里面的慕朝颜全数听见了,但是她没起身,上辈子她和慕云恒的关系很不好。

可是自己死后他还是来了,原本应该是少年壮志凌云的年纪,他穿的破衣烂衫显得格外显眼。

她的弟弟在自己的坟前哭了,慕朝颜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当年不是他一心要跟她断绝关系的么,当年他维护的姑娘不是活的很肆意么。

直到现在重生一段时间了,不仅是慕云恒每次见到自己都闪躲,自己见到这个亲弟弟的时候,内心的情感也很复杂。

她终究还是介意了,所以不想面对他吧。

她想和母亲道歉,上辈子母亲临终时她答应的话没有做到,她没有和弟弟相互扶持,他们决裂了。

这辈子,两人虽然还没有闹到那个地步,但是关系也如履薄冰。

慕朝颜曾经问过慕云恒为什么两人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他对自己如此冷淡。

慕云恒怎么说的,哦,他说长姐的性子实在固执,乏味,做事情太过于规矩。

根本不懂他所想他所愿,连筠姐的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从没想过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弟弟走上正途,严加管教,教他规矩是死板,是不知变通。

这一世她不愿再让自己那么累了,若是他觉得自己不配,自己没有别人好,便随他吧。

尚书府门前的两辆马车慢慢停下,伴着风雪声,赶车的小厮朝车厢里头恭敬的说着话。

很快马车内一身红色官服的慕仁文,和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慕中德一同下了车。

慕仁文和弟弟慕中德点了点头。

“今日过后便可休息了吧。”中年人男威严的声音中带了一点关心。

“是的,大哥,年关刑部的事务少了些。”慕中德说到一半,停住了。

“大哥,圣上今日召见,可是有重要的事?”

慕仁文作为工部尚书,往日里的公务繁忙,一般不会在傍晚这个时候从皇宫出来。

慕仁文听了没说话,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到书房再说。”

慕家如今在朝为官的三人分别是慕朝颜的父亲慕仁文,担任正三品工部尚书。

慕朝颜的亲叔叔,担任正四品的刑部侍郎慕中德。

以及另外一位姨娘所生的小伯,慕厚南担任的是礼部侍郎一职。

慕仁文同慕中德一同进书房的场面被后院的小厮看在眼里,随即快步的往后院三房的方向赶。

三房木樨院。

年底越近,礼部的事务越是繁杂,慕厚南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早早归家,便一直待在三房的秦姨娘处吃酒。

小厮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淫笑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门。

秦姨娘当年是清风楼的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攀到慕家的高枝一方面是她的运气佳,另一方面也是她野心够高。

“爷,今个就宿在妾身这里吧。”

秦姨娘年纪不大,勾人的本事在清风楼里学了不少。

慕厚南长得有些圆润,胡子旁的一颗黑色的大痣,狭长的眯眯眼看起来有些猥琐。

他一把抓住身旁女人的细腰,大掌搓揉了几下。

“这时候又不怕母老虎了?”

秦姨娘突然听到被提及的周氏,手下的动作一怔,随即转身扭头做娇柔状儿。

“那老爷还是走吧,被周姐姐知道了,妾身少不得一顿打。”

秦姨娘这话说地愤恨,这三房的太太周氏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对方也是大户人家的那番做派就好了。

偏偏那人是顶顶的一个泼妇,折腾她们的手段毒辣的很。

慕厚南见秦姨娘的样子,忽而哈哈大笑,噘着夯大的嘴唇子就往对方的身上蹭。

“死鬼……要死哦。”

秦姨娘的小衣要掉不掉的挂在胸口,两人很快就滚到了黄棕色的木楠床上。

周氏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丫鬟翠玉在池边上折梅花,寒风刺骨,池面上的薄冰结的不牢固。

翠玉颤颤巍巍的抖着腿,趴在梅花树上,神情紧张,生怕下一秒就掉进了池子里。

“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不是爱勾引人么。”

周氏眼皮子轻抬藐视的看着翠玉在树上的样子,身边的丫鬟玉环也在得意的看着面前折梅花的人。

“夫人,我亲眼瞧见了翠玉勾引三老爷。”

煽风点火的话,让树上趴着不敢乱动的翠玉,扭着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玉环。

“夫人我没有,是三老爷……”

“吵死了,今个不在这树上折百八十枝梅花,看我不收拾你。”

周氏嫌弃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刚在院子里没走几步,便看到慕厚南的贴身小厮在回廊门口走来走去的。

“上去问问,怎么了。”

周氏开口,身边的玉环,扭着深青色的冬衣,走了过去。

“小栓子,太太问你在这转什么呢。”

被提及到的小厮小栓子回头正好对上对面的人,定睛一看,神情错乱。

完了……

慕朝颜睡了一觉便到了黄昏时刻,院子外面的吵闹声太强烈,慕朝颜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云枳正准备给屋子换炭火,进门见自家小姐醒了,再看到慕朝颜额上紧皱着的眉头,心下也知道小姐是被吵醒的。

“姐儿,身子好些了么?可是外头的动静吵醒了你。”

慕朝颜睡眼惺忪的坐在床榻上,一时之间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揉了揉脑袋,声音轻柔:

“外头怎么了?”

“三太太逮到三老爷白日宣淫正在大骂秦姨娘。”

云枳想到刚刚在院子外听到的动静,摇了摇头,三房尽出这些事。

慕朝颜也就随意听了一耳朵,并不在意,点点头便让云枳给她梳妆了。

此刻木樨院,正在上演一场正室和姨娘的大战。

只见三老爷,慕厚南穿着一件薄弱的中衣在满大雪的院子里偷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