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长明在树下一边紧张,一边吐槽。
“你嘀咕什么呢?”祁楚在树上丢下来一个树枝,正好砸在长明的头上。
“公子,小的没说什么,您下来吧,坐那太不安全了。”
长明嬉皮笑脸的抬头。
祁楚看也看了,在树上坐了一会,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不过片刻,很快否定了,他是哪根筋有问题吧,慕朝颜看他就不顺眼。
“算了,回府,无趣。”
一个翻身跳跃而下,人稳稳落地,可把长明吓得心脏怦怦跳,好在公子身手利落,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夫人得扒了自己的皮。
院子里就这样消失了两个人,众人都没发现。
此时坐在前厅同众夫人聊天的唐青,突然收到前厅的小厮通报,连忙起身,有些惊慌。
“怎么了?”左手边坐的第一位夫人,伸了伸脖子眼里带着好奇。
只见承德伯府的大夫人视线看向众人:
“荣王府的人到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夫人有的人惊讶的也在座位上站了起来,掩着帕子惊呼:“荣王府的人来了?那那位也来了么?”
或许是提到了那人,大家纷纷看向唐青,想知道答案。
唐青此时有些慌乱,她不记得她向荣王府递了帖子啊,难道是不小心弄错了?但是此时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世子爷来了。”
交代完这句话后,也没有同众夫人再多说什么,连忙让小厮通知家中的老爷,自己则赶忙出了正厅。
此时荣王府的的马车已经到了承德伯府门前。
院子里承德伯府的大夫人,捏着手里的帕子,手心溢出了些汗液。
荣王府的世子裴景之乃是当今圣山亲自封的文武双状元,他幼年时的名声已经冠名京城,深得皇帝偏爱。
不过后来因为景世子身体原因,一直闭门不出在家修养,除了宫里那位需要谋略什么,才会招他进宫。
近些年在京城人的口中,慢慢甚少提起。
但当年皇帝所说的那句,“天下之大,唯有裴景之与朕同为知己。”一直叫人难忘。
面对裴景之到府的消息,不仅是承德伯府的大夫人,其他府上知晓消息的夫人也感到惊讶。
只见此时马车上的侍卫凑近车帘说了什么,片刻后侍卫掀开车帘。
里面缓缓露出那人的身影,手指修长如玉,苍白的手背上青筋外露,撩开车帘。
月白素面客丝锦衣外穿了一件鸦青羽纱面鹤氅,周身是难以掩盖的儒雅之色。
“真的是景世子。”
唐青身后的某位夫人轻呼。
裴景之看向众人,随即轻声咳嗽,面色晦暗,很快垂首。
不疾不徐步履轻缓地迈步过去,夜影紧随其后。
“裴世子大驾光临,里边请。”
大夫人面上容光焕发堆满了笑脸迎着面前的人,心里却是焦灼的不行。
“大夫人客气了。”
裴景之停在与对方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开口轻说了一句话。
此时大门内隐约传来一些声音,“景世子果然天人之姿。”
只见男子轻轻掀开眼帘,露出波澜不惊温润的眸色,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高挺的鼻,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矜贵和疏离。
似乎是对周围目光的不适,他握拳抵唇不再抬头。
唐青连忙将人迎入门内,心里却一直埋怨着自家老爷,怎么现在还不出来。
好在刚入门口,迎面便赶来了急忙出现的承德伯,大夫人这才放下心,将人带过去。
承德伯急忙上前客套两句,随后上前询问:“景世子今日是?”。
裴景之沉默片刻,迎着院中的冷冽的气息,“不知可否进书房。”
这有何不可,承德伯立刻伸手请对方移步。
越过前院,在通向后院的长廊上,夜影小声附耳说了什么,裴景之朝右侧看去,只仅仅瞥了一眼,手指微颤,眸光微动,便转头与承德伯朝前走去。
那边的一众贵女们品茶游园,都逛了逛,承德伯府的大夫人,不知想起了什么,让小厮通知一众人,前院搭了台子请了戏班子让大家一起观戏。
慕朝颜听到要去听戏时,低头掩饰住了眼里的波动。
是的,听戏的时候,会有人故意打翻她的茶水,让她的衣物浸湿带着茶渍。
再去换衣物的时候,那间换衣的屋子里,王家儿子就在那间屋子。
上一世是慕朝颜进了房间,提前一步发现了王发力,得了先机将王发力的脑袋砸破了,逃出来,夏希微借了一套衣物给她,并说她将人带到自己屋了。
而当时在承德伯府那间换衣房王发力头上带血而房间里待着的却是慕礼。
不过消息被封锁了,除了部分夫人。
慕礼当时的说辞是有丫鬟说慕朝颜找她,所以进去了,刚进门就发现倒在地上的王发力。
不过事实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没人知道,慕朝颜只知道,慕礼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过去的。
她内心冷笑,不难猜,她是来看她笑话造谣生事的。
不过这一次她要让背后那人付出代价……
高大的戏曲台子下,唱戏曲的人脸上身上画着鲜明的妆容,开嗓子便开唱。
上官菁见慕朝颜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
台上此时传来戏曲唱词:
轻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慕朝颜晃神,再看向上官菁时摇了摇头,弯了弯嘴角,“没事。”
一曲霸王别姬在舞台上演绎着,此时端茶水的丫鬟上前上茶,慕朝颜目光冷冷。
丫鬟奉茶时她笑着看着对方,情绪不达眼底,就是这个丫鬟,下轮添茶水的时候故意将茶水溢出。
慕朝颜要让戏继续上演,便喝了一口,随后眼神放在戏台子上。
一旁的慕筠早就注意到慕朝颜了,姨娘跟她说了今日的计划,她今日要看慕朝颜身败名裂。
想一想就让人开心啊,慕礼看着慕筠莫名的笑着,有些莫名其妙。
第二轮添茶很快就到了,慕朝颜淡定的看着台子上的戏曲,看似不经意余光却也发现了添茶那丫头眼神闪烁。
果然轮到慕朝颜的时候,茶水如她所料一下子溢满了淋湿了她的衣衫。
“小姐赎罪,小姐赎罪。”
说完那丫头就地上跪下,慕朝颜伸手阻止,对上那丫鬟的眼睛,片刻后道:“没关系。”
夏希微和上官菁同时看向她,“你这要重新换衣物了。”
上官菁看了皱眉认同:“是啊,天冷别受寒了。”
就在这时另一位丫鬟走来,便说是带慕朝颜去换衣物的。
慕朝颜心想来了,召来云枳,说了两句,随后跟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