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见两个小厮带着个丫鬟过来,那丫鬟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好像是大周氏身边伺候的。
再听那丫鬟朝大周氏叫了一句夫人,心里顿时了然,这件事和大周氏脱不了干系。
但是慕朝颜把这丫鬟带过来,她还是比较意外。
“究竟怎么回事?”唐青的声音带着正房的威严。
慕朝颜的眼神落在那丫头身上。
没有包含任何情绪的眼神,但是那丫鬟想到之前这位嫡女跟自己说的话。
不禁身体抖了抖,偷偷瞄了一眼大周氏,终究是抵不过威胁,眼睛一闭将事情全盘托出。
大周氏气的要命,小周氏面色更是不好看,这丫鬟的话坐实了刚刚王大力说的一切。
房间里的一众人都没有说话,只听着那丫鬟一遍忏悔一边抽泣的求饶说着话。
“死丫头,居然敢诬陷我。”
丫鬟的话音刚落,大周氏立刻走上前巴掌准备好,就准备扇过去。
那丫鬟求助的目光看向慕朝颜,使劲往小厮身后藏。
只见大周氏的巴掌刚刚要落下时,被慕朝颜轻抬着手拦截住了。
“ 周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么。”
不轻不重的话语,抬起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大周氏,随后瞥向小周氏。
唐青面色不佳,所有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起因,过程,结果。
要不是慕朝颜发现那丫头的不对劲,去找夏希微,在她那换衣服,名声受损的就是慕朝颜了。
可是想想又觉得的不对,唐青看向二夫人,二夫人此时正看向慕礼的方向。
唐青心里了然。
只见二夫人终于开口问道,
“ 慕礼,今日的事情你可有参与。”
二夫人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到底是大户出身的女子,话音里带的审问感强烈。
小周氏见自己的女儿被拉入其中,不干了。
“慕礼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连我也只是知道,但是具体怎么做的我也完全不清楚。”
小周氏这个时候也不再保住大周氏了,毕竟自己的女儿比较重要。
“所以为什么是她进来了。”
二夫人神色平静的看着慕礼。
小周氏的眼光也放在自家女儿身上,她知道今天这事,回去以后必然自己要倒霉。
但她却不想自己的女儿倒霉。
“还不快点说,你怎么进来的。”小周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还在犹豫的女儿。
慕礼此时也是脑子有些乱,此时正好和人群中的慕筠视线对上了。
“我哪知道这些,是慕筠跟我说慕朝颜在后院有约,我是想来……”
“ 想来看笑话?”慕朝颜低声轻笑,带着讽刺。
小周氏听到是慕筠将自己女儿引进来的,心里一肚子气,就知道宋家母女心坏。
她狠狠的看了一眼慕筠,随后立刻给慕礼辩解道:
“ 不可能,慕礼不会的。”小周氏慌张的给自己的女儿辩解。
“ 她肯定是担心颜姐儿的,对!肯定是这样的,是吧,礼姐儿。”
小周氏的手上带着些劲,偷偷拧着慕礼的胳膊。
慕礼面色尴尬的不敢抬头,小声地说了声“我是担心慕……颜姐儿的。”
唐青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尚书府的众人,基本上除了她和他母亲,没有人相信。
不过这件事也有些眉目了,参与其中的人还有一个慕筠。
“ 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听到下人说有人在屋子里等慕朝颜,才和慕礼说的。
我也拿不定主意就想让礼姐儿去看看,我也是担心颜姐儿……”
慕筠委屈弱小的待在人群中,被众人的目光盯着,眼里泛着无辜的水花。
“ 我以为是颜姐儿终于等来了景……世子,但是觉得毕竟后院见外男这种事不好,所以拿不定主意,才和慕礼说的。”
慕筠话毕,众人如石化般瞬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敢偏头偷瞄慕朝颜的神色。
毕竟,天下谁人不知裴景之是慕朝颜的心头大忌,曾经裴景之还当众委婉地拒绝过慕朝颜,这无疑是在她的心上插了一把刀。
此时此刻,房间内鸦雀无声,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如洪钟般响亮。
可是令众人失望的是,慕朝颜听完慕筠说的话以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慕筠的脸,“是么?”
此时唐青突然想到今日景世子也来了,只是知道消息的人并不多,为了避免生事,她清了清嗓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慕筠慌乱的解释看起来十分无辜,让人难免觉得是不是真的错怪她了。
慕朝颜的视线自从慕筠说话的那一刻就放在了她身上。
听着慕筠白莲花般的解释,她的神情不变,就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但是眼眸却十分冰冷。
慕筠的一番说辞结束后看向慕礼,慕礼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到底不能再说什么,只僵硬着点头,承认了对方的说法。
出了这么一桩事,唐青作为承德伯府的主母自然要给个说法了。
众人离开院子之前,唐青已经下令让所有的人都不可将事情说出去。
等来到听戏的地方时,台上上演着最后一场戏。
见唐青和尚书府的夫人小姐都出来以后,众人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发生了什么。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什么事都没有听到,各家夫人小姐的面色有些失望。
“ 朝颜,你终于回来了。”上官菁和夏希微偏头看着慕朝颜。
见两人脸上带着担心,慕朝颜微笑示意表示没事。
上官菁轻皱着眉头问她怎么这么久,慕朝颜不想让对方担心,笑着回应:“没事,一些小事。”
听到慕朝颜这番话,两人才放下心,面上带着松快的笑容。
对比她们的笑脸,院子里的另一部分人面色难看。
大周氏早就被唐青召回去了,小周氏和二夫人坐在椅子上听戏,心里却慌得不得了。
同时在心里把宋氏骂了一万遍,回头想想觉得自己是被宋氏当刀子使了,愤恨的不行。
慕礼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只是偶尔看到慕筠的时候,恨不得上前扇对方一巴掌。
被慕礼那样看着倒是没什么,慕筠心里不痛快的事为什么这么轻易的让慕朝颜侥幸逃脱。
她神情莫测的低头暗想,同时又对自己惹了一身腥的事感到烦躁。
而此时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院子左前方的廊道上,步伐轻缓,穿着温润如玉的人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