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听着慕筠说的话,嘴角轻蔑的勾着。
“确定成事了么?”
慕筠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宋姨娘不自觉的轻皱着眉头。
“怎么了,这点小事她都办不好,那她好意思收那么多钱?”
宋姨娘说完以后面色有些差。
“姨娘,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听她说,恒哥怎么也不愿意她接近他,这次能办成还是在酒里放了东西,不过恒哥不知道。”
慕筠解释着,她觉得不管过程怎么样最起码结果就是恒哥以为他的确和那女子在一起了。
“筠姐儿,你还是心计不够。”宋姨娘说着,走过去勾着慕筠耳畔的头发。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让人转告她暂时不要有动作,最近也不要出现在恒哥的面前了。”
“好。”
慕朝颜走的时候,又问了一遍方乐理。
“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
方乐理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医书,头也没抬,摇了摇头,随意地摆摆手只让她自己先回去。
上官菁看着方乐理的样子有些不敢恭维这真的是清竹神医的孙子?
对方穿的像一只花蝴蝶,待在全是医书的地方,认真低头钻研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违和。
“朝颜,我今日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走到医馆外面,上官菁声音有些小而害羞。
慕朝颜看着她那副样子,也猜到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得到了心里那个答案,她想了想终究是走到上官菁面前。
“不要太明显。”说完轻笑声响起。
上官菁的脸像一只闷虾一样红,“朝颜你也取笑我……”
说着就要伸手去挠对方痒痒,慕朝颜怕痒一时没注意被上官菁得逞。
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来了,笑颜如花一般,恬静的开在她明眸里。
不过片刻,一辆低调的马车停住了,上官菁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马车又回头看了看慕朝颜,
“怎么不想过去?那就下来陪我?”慕朝颜难得起了逗弄之心。
“哼,还取笑我。”上官菁捏着慕朝颜的手道了别。
低调的马车内,车帘慢慢被掀开,露出一张冷淡的脸,那人朝慕朝颜简单的点了点头,视线完全的放在上官菁的身上。
慕朝颜同样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她和叶行舟上一辈子并不相熟,甚至上辈子她和上官菁的父母同样的看不起对方。
如今重活一世一切都感觉不一样了。
“小姐……”
云枳不知道为什么小姐突然怎么就又开始发呆了。
等到慕朝颜回过神时那辆马车已经慢慢驶离了她的视线。
“走吧。”
云枳搀扶着慕朝颜上了马车,慕朝颜刚刚的思绪又飘到上辈子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安。
于是她吩咐车夫暂时不回尚书府,而是选择了去城内护城河边的林间转转,呼吸些清新空气。
马车很快调头,往护城河方向驶过去,而此时身后的马车也慢慢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行驶。
这条护城河十分蜿蜒,穿过了繁华的京都街道,一直延长到郊外。
慕朝颜找了个比较寂静的河边,人烟不算多。
和云枳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河上面有几艘船只在行驶。
“小姐,上官小姐……”
云枳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
慕朝颜也不清楚,所以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小姐,说句实话,叶公子除了官位不高家境贫寒,对上官小姐倒是执迷。”
云枳想到从她和小姐去寒山寺之前,两人就在一起纠缠很久了,如今三年过去,叶公子和上官小姐也没有被父母拆散。
见小丫头一番向往的样子在想些什么,慕朝颜想了想道:
“我看高朗对你也挺执迷……”
“那,那,怎么能一样,不是小姐你怎么知道?”
云枳说起话来有些不利索,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逗笑了慕朝颜。
“我也没说什么,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慕朝颜眼角染着笑意,笑的如三月春风。
只是很快,眼里的光亮很快熄灭下来。
眼眸里倒映着一方白色衣袍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
两人从船只上靠岸,下了船慢慢走向那不算大的亭子。
视线相对的瞬间,慕朝颜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停止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收敛住了眼色。
目光不再看向那边,而是放在了泛着光波水凛凛的河水上,
她想,他该看到她在这里了,应该不会再走过来。
眼神放在那忽闪的水面上,思绪却一直放在身后。
云枳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想看水了,于是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小姐,这水好看么?”
“嗯?”
“小姐怎么一直盯着?”
云枳伸着头看着水面,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慕朝颜掩饰的拿起了帕子,余光却看到那黑影慢慢靠近。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云枳说着慕朝颜的视线看过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不是景世子么……
不会吧,怎么这么巧。
黑影侍卫走过来看到慕朝颜坐在亭子里,一时之前面上不太高兴,僵着脸冰冷道:“慕小姐,真是神通广大。”
云枳听了瞬间就被点炸了:“喂,你这是人说话怎么这般没礼貌,这个地方是我们先来的,论先来后到也是……也是景世子你们后来。”
说到景世子三个字的时候云枳的语调自然而然的就弱了下来。
那侍卫冷笑:“谁不知道你家小姐以前……”
云枳大怒,走上前去便要辩论,慕朝颜来不及阻止两人就在争论了。
慕朝颜没有抬头看向对方身后有些距离的人,只想叫住云枳早些离开。
她如今没有那些心思,也不想再在这些情爱之事上做纠缠,看到那人离开便是。
“云枳不要说了。”
说完这句话,转眼看着那名不太眼熟的侍卫,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准备走了,你让世子过来吧。”
语气不卑不亢,也没有半点感情,云枳停下脚步,往侍卫身后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舒服:“景世子的侍卫怎么这般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