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室蛮牙,云恒糟心(1 / 1)

眼前的屋子破败不堪,似乎是一间荒废已久院子里面的房子。

慕朝颜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而且只要她动一动便能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

她侧眼望去,她的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耷拉着,被铁链固定在床的侧边。

她的脚同样的被禁锢在床尾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来。

破败的屋子里,带着蜘蛛网的木头窗户被吹的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窗户便会被风吹的坍塌下来。

冷风吹的声音刺耳,她身上只有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袄子。

是啊,背后的人怎么会让她轻易的死去呢,他们就要看她不人不鬼的样子。

屋里腐烂的味道,扑在鼻子上令人作呕。

慕朝颜心在慢慢地下沉,所以她以为的重生只是一场梦么?

她不甘心。

此时,

屋外传来了阵阵梅花香,香得刺鼻……

慕朝颜突然惊醒时,窗外哒哒哒的下起了一场暴雨,轰隆隆的雷声似乎要划破整个天空。

伴随着刺眼的闪电,屋檐上持续的雨声在整个屋子里回响。

天色又沉又黑,仿佛要将所有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一般,大雨滂沱的令人害怕。

“小姐,你醒了。”

云枳从外间走进来时,慕朝颜还没回过神,于是云枳又喊了一遍。

“嗯?”

慕朝颜才清醒过来,只是眼神还在看向外面的大雨。

“小姐,雨淋进屋子了,当心着凉。”

慕朝颜看着云枳忙不迭的想过来将窗户关上,无奈的笑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只是觉得这雨下的,心情都舒畅一些。”

停了片刻,慕朝颜看向云枳:“对了,云恒的事查到了么?”

云枳摇摇头:“小姐,你别着急,大少爷不会做不合规矩的事。”

“他是不会,不过耐不住有人想让他坏规矩啊。”

她的声音低喃,带着轻嘲。

一场春雨,有人释怀,有人沉默,有人忧愁……

“流清,世子带你去哪了?”

夜影看着进入暗室的身影,直觉哪里不对劲,世子平日里没事不会来暗室的,除非犯病了。

可是今天算了算日子,也没到时候,世子还是进去了。

流清不知道夜影在想什么,得瑟的瞥了一眼对方,嘴里警告道:“夜影,你越矩了。”

“……”

平日私下里都是流清向夜影打听世子的去向,通常夜影都会来一句,你越矩了。

如今突然被流清这样一呛,夜影既然没办法反驳。

暗室里,

裴景之坐在一张冰晶所致的床上,上面覆着一层淡淡的流光,寒气从床底慢慢地升了起来。

黑暗的空间里发出了一种细细碎碎的声音。

“蛮牙,出来。”

深沉稳重地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宠溺。

一只长相乖顺的白色大犬,浑身长满了浓密的毛发,像是穿了一件厚重的大衣似的,走起路轰隆轰隆。

长长的獠牙外露,若不细看对方的眼睛和垂下的耳朵,会以为这是一条凶猛白虎。

嘴里淋着淋着丝丝血迹,惹得男人轻蹙眉头。

“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么?去洗洗再过来。”

“嗷嗷……”

被叫做蛮牙的大犬,不满地发出低嚎。

不过男人下一个眼风看过来时,动作利落的跳到了靠着壁子的池里咕噜咕噜吐着嘴里的水。

吐出的血水随着河水流向慢慢越走越远……

片刻以后,像是学会炫耀了一般,踮着脚步一下一下的走向男子。

裴景之垂眸,摸了摸此时乖巧的如同一只刚出生嗷嗷待哺白犬。

“她今日表现的很反常,是我的原因么?我要不要试着靠近一些?”

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蛮牙胡乱的动着,看着裴景之的眼里带着忧愁。

“哦,也对,除了蛮牙,我谁都碰不了。”

自嘲的语气让裴景之厌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青筋,像是提醒他什么似的,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一直在跳动。

“啊呜呜……”蛮牙察觉到主人低压的情绪,讨好般的舔了舔他的手。

裴景之从另外一个小盒子里,摸出了一个系着红色丝带的透明石头挂饰。

“裴景之,这个东西给你,听他们说你身体很差,这个是我在寒山寺给你求的平安石。你是好人,我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裴景之,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么,你会护我一辈子?”

…………

“裴景之,我慕朝颜一颗真心不想随意让人践踏,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纠缠你。”

“裴世子,你先请。”

“裴世子,借过。”

慢慢地,慕朝颜见他只剩下那些疏离,冷淡简短的话,甚至她渐渐不再出现在有他在的地方。

裴景之黑色的眸子出现汹涌的涟漪,狭长的眼角微睨。

有些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小药丸。

瞬间,只见他浑身舒畅着般仰头吐了口气。

尚书府,恒之居。

一旁的小五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少爷,你怎么了?”

慕云恒趴在书桌上,双手抱着头,一会叹一下气。

抬头看着小五的时,便让人看清楚了满眼的红血丝。

“大少爷,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马上就要去学堂了,你状态好像不太好,要和大爷说一下么?”

“不要,别和父亲说。”

慕云恒突然惊醒,慌忙的制止。

倒是将小五吓了一跳,“好。”小五呆呆地应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想想”

慕云恒见小五离开,看着满桌子上需要完成的课业,一时之间全部堆在了一起。

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方怜那副样子,应该是真的……

如今事情发生以后,两个人倒是好些时日没有联系了,慕云恒心慌的不行,他的的确确对那女子没有其他感情。

如今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他更多的是慌张,他上次自己去了方怜住的院子里,扔了一袋子金子。

那是他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钱财,不管怎么样,他的确占了便宜,就当是给对方的补偿。

可是今日慕韵突然说了一句,看到对方面色不佳,似乎是生病了。

慕云恒的心就乱了,怎么会病了呢,难道是那天的事对她有影响?

越想他越心烦,索性离开书桌自己跑去床榻上躺着。

“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