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阴恻恻地看着对方,眼睛微眯,冷着脸:“好啊,那你去通报吧,我在这等。”
那小厮认识高朗,知道他是津少爷身边的人,也不好过多为难。
“高朗哥哥稍等。”
小厮前脚进入朝颜居,高朗后脚就跟了上来。
慕朝颜在堂厅有些坐立不安,不过到底天色临近傍晚,心里也在谋划这件事应该怎么让对方付出代价。
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小厮让她皱起眉头,不过很快看到小厮的身后的人心下了然。
看门的小厮刚准备汇报,慕朝颜摆摆手让人下去,小厮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说什么。
回过头迎面看到高朗跟着进来后,心里一咯噔,看着高朗,回过头想跟慕朝颜解释,被慕朝颜摆摆头下去了。
小厮有些恨恨的看着高朗,觉得对方不厚道,但是无奈只能先退下。
“大姑娘。”
高朗开口神情冷然。
慕朝颜知道应该是云枳的事被知道了。
扶额,让对方坐下。
“小的就不坐了,有些事情想找云枳那丫头,不知道大小姐可能行个方便。”
高朗站在原地,即使嘴里说着大小姐,但是看起来却并不恭敬。
慕朝颜沉思片刻,她看着高朗,对方面色十分难看。
想到对方对云枳的上心程度,终是将事情的发生过程,和现在云枳的情况说了出来,至于杨德志的事,她将绿羽所说的简单复述了一遍。
高朗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压抑着的阴翳。
手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嘴上礼貌:“那就麻烦大姑娘将人接回来了。”
高朗说完这句话,简单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慕朝颜冷静地提醒:“你想做什么?”
“这大姑娘就不用操心了。”
高朗迈着快步,离开朝颜居,门口小厮的白眼被他忽视。
杨德志,今日正准备出府,原本是想让人今日把云枳送过来的,但是他淫心一起,写了封信交代出去了。
等他穿的人模人样的,从尚书府后院离开时,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杨德志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王二麻子在一处旧院里,急得团团转,以及骂骂咧咧的。
杨德志兴奋的从小门处进了门,看到王二麻子站在院子里,不等对方说话直接两人拉进屋子里。
“那个……”
“当心隔墙有耳。”
杨德志受宋姨娘的指点,做起事来倒是谨慎了两分。
将人拉进屋子后,心里急不可耐的问:“那丫头人呢,关起来了?不是让在破庙见么?”
杨德志,色心大起,面上抑制不住,嘴巴像炮仗一般说个不停。
王二麻子本来就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被堵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跑了。”
王二麻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杨德志。
“等会带我……等等,你说什么?”杨德志突然反应过来,面色急躁,手里揪着那人的衣襟。
“什么意思,不是说抓住了么?”杨德志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是抓住了,然后我让瘦子看着那丫鬟……”
王二麻子攥着对方的手,脱离了对方的束缚。
杨德志气的嘴里都不知道说什么,“那人呢?瘦子呢?”
“也跑了。”王二麻子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愤怒。
“到底怎么回事!”杨德志的美梦破碎,一阵咬牙切齿。
王二麻子将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包括瘦子对云枳的心思,说完后有些尴尬的看着杨德志。
“杨兄,那个钱……”
“钱什么钱,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那个瘦子能找到么!”
杨德志气的头上冒烟,还好意思提钱。
一听没钱王二麻子,也气,面对杨德志的问话,也龇牙咧嘴。
“找了,怎么也找不到,最好别让我找到他。”
此时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口的窗户纸被戳了一个洞,轻烟让整个房间的味道变得奇怪。
杨德志吸吸鼻子,觉得有些不对,“这屋里什么味啊?”
下一秒两个人头晕的纷纷倒地,模模糊糊之间屋子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接近。
紧接着不过片刻,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尖叫声,尖叫声还没结束就被吞了下去。
乌云遮着月光,慢慢的将月亮完全吞噬,淡淡的雾气慢慢的变得浓烈。
云枳躺在一间淡雅的房间内,双眼紧闭,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整个人在发着抖。
额头上伈着一层层的汗液,照顾她的丫鬟在外间听到声音的时候立刻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嘴里恐惧的说着什么模糊不清的话。
琴月连忙走上前给对方擦着汗液,又在床旁安慰的拍了拍,好半天床上的人才慢慢松懈着眉头,再度睡了过去。
第二天
旧院子里突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惊恐的声音。
尚书府
“杨婶,杨婶,你快点过去看看。”下人房惊慌失措的声音,有人脚步急促,到了杨春花的房门口。
杨春花还没睡醒,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开了门,眼睛旁边还有一些异物。
“怎么了,大清早的还没到干活时间呢。”
“你快去小门那看看,你家儿子……你家儿子,被人抬回来了。”
杨春花原本不甚在意的精神头,突然听到自己的儿子出事了,连忙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后门赶。
到了小后门,还没见到人,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
杨德志哎呦哎呦的叫着,整个人在无力的呻吟着。
而他半新的衣衫下摆在特殊的位置,不断有一阵阵血液往外涌,不禁让人唏嘘,有的男小厮甚至龇牙转过头不敢细看。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大夫呢,叫大夫了么。”杨春花两眼犯晕,要不是有人在搀扶着搭了把手,估计已经倒下去了。
大夫姗姗来迟……
终于伤口被止血了,但是大夫的一番话让杨春花当场倒地。
杨德志下辈子都不能人道,暂时保住了命,但是还要悉心照顾。
杨德志两眼发蒙,能承受过去,昏了过去。
后来,衙门的人,来找了杨德志一趟,当时在旧院子的另一具双手双脚断了的人还没醒,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询问杨德志。
可是此时的杨德志,如同发疯一般,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的发着脾气。
二房院子里的慕楚津听到小人在议论的事,没有停顿,完全不在意这种事,也没有这种好奇心。
跟在身后的高朗,眼底带着一闪而过的狠意。
慕朝颜听罢,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