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中一条人为开辟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而行。
两侧山崖的植被忽然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一颗巨石从高处滚落。
轰隆一声,这颗石头不偏不倚拦在路中央,顿时人马皆惊。
一名中年男子从中间的马车探出脑袋,朝上方看去,只见四周已悄然出现众多蒙面山贼。
“糟了,快掉头!”中年男子大吼一声,车夫立刻调转马头。
一行人还没跑出几步,立刻被山贼团团围住。
山贼们也不废话,举刀就砍。
一时间山林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因为人数上的差距过大,目标人马几乎没造成有效反抗就尽数饮恨。
山贼团伙手脚熟练地瓜分着车队的财产。
“哟呵,这个信封挺精美啊。”山贼头头从马车内一名死去的少年胸口搜出一个信封。
他将信封打开,从内抽出一封书信,便阅读了起来。
“霸拳宗的收徒大典?呵,有个毛用。”他咧嘴嘲笑道。
按照惯例,这时一旁的喽啰会发出起哄的笑声,然而此刻的空气竟异常安静。
山贼头目察觉不对,本能地转身朝马车外看去。
车外看守的喽啰不在原处。
“发生什么事了?”山贼头目心头涌出不安的预感。
他纵身跃出马车,只见一名陌生少年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从他脸颊的鼓动可以看出这人正在咀嚼着什么,不断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少年的脚下,大量四肢不全的山贼尸体纵横堆积,俨然一副地狱景象。
程缺的耳朵微动,转过身来看了山贼头领一眼,张嘴往口中又丢了一颗金丹。
“咯嘣咯嘣。”
“咯嘣咯嘣。”
程缺面无表情,只是不断往嘴里丢金丹。
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下,山贼头领一时间动弹不得,过了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手持长刀朝程缺急射而去。
程缺一手不断地往嘴中丢金丹,另一手则摸出一柄云纹长剑,身形微微挪移的同时斩出十字形的刀芒,正好迎上袭来的山贼头领。
陈家武学——虎爪刀!
这一记虎爪刀纯熟无比,挥砍角度和时机更算得上见缝插针,简而言之,山贼头目意识到少年与自己武学上的差距时已命悬一线。
他立刻拉回刀身,企图用其硬抗无法躲避的斩击。
然而下一瞬胸膛传来的磅礴大力令其改变了想法。
“挡不住!给我退啊!”山贼头目身负数年刀口滚血的经验,终于在刀身碎裂的最后关头生生止住冲势,伴随着自己胸前洒出的血液朝后踉跄而去。
“果然,青云门的剑和陈家的刀法并不匹配,倒是提供了一份参考。”程缺喃喃自语,将另一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瞬,紧接着山贼头领便被一缕微风穿过胸膛,程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背后,弯腰去捡被山贼头领丢在地上的信封。
山贼头领一愣,低头往胸膛处看去,那里多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青青云门的熙风剑,你是——”他话还没说完,便倒在了身下血滩之中。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前天宰了个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青云门已经死了啊。”程缺来到山贼头领身边捡起爆出的金丹,将它丢入口中。
“内力+1”
程缺站在原处沉思片刻,“现在我的实力已经比得上江湖中普通门派的掌门,但想完成主线任务,还要继续提升战斗方面的水平。”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我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真正的‘一人成军’的情况。”
“绝顶高手可以轻易屠戮人数比自己多百倍的敌人,而后全身而退。”
“而成为绝顶高手的条件,无非是拥有无上战技,或者无与伦比的内力质量。”
“前者我还可以靠反应神经缩短与绝顶高手的差距,后者嘛,就只能靠吞吃金丹的长远积累了。”
“当前我的内力值达到了13,应该是一流高手的门槛水平。”
程缺看了一眼手中信件的内容,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霸拳宗,参照原主的记忆,在这天下起码能排进前五。”
“在那里我能弄到真正的极品武学,于此同时,还能将大量高手吃干抹净。”
程缺辨明了方向,便牵着路旁矗立的马绕过拦路巨石,而后上马,朝远处驶去了。
洋州城。
街道上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暗示着城内的繁华。
一片人为开辟出的砖石空地内,几名青年在聚集的人群外围扯着闲话。
“你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个魔头,从青水峰那里一路杀向洋州,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啦。”
“估计又是魔教中人吧?青水峰那里以前打得激烈,玄盾天王就死在那了。”
“可不嘛,话说这霸拳宗咋还不开门啊?都什么时辰了还把咱们晾在这。”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霸拳宗宗门被人从内推开,摔在了墙上。
“吵吵什么?都给我肃静!”
来人是一名肌肉壮汉,满脸威严,出声道:“带上证明你们身份的信件,随我来!”
众人被他震慑,立刻安静下来,朝霸拳宗内部走去。
壮汉在一个由石块堆成的小山下停止脚步。
“入门考核第一关,破石!”
“我们霸拳宗讲究的是一力破万法,拳头的力道能最好证明一个人的天赋。”
“将石块凌空击碎者,视为合格。”
“现在开始!”
“我来!”某人率先跃出人群,挑了一块石头往空中扔起,而后旋身一拳,狠狠入在石块中央。
咔哒一声脆响,石头顿时四分五裂。
“很好,你合格了,下一个。”
众人皆跃跃欲试,在这一关,只有半数人能击碎石块,而将石块击成数个小块的,又更加稀少。
某个时间段,恰好较为体弱的少年扎堆上场,竟一连数人都没有击碎石块,看得壮汉摇头连连。
“你也不合格,给我滚出去!”他上前伸手去推最后上场的一名少年。
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推动。
“非也非也,我刚才绝对满足击碎石块的条件,只是你没注意到。”程缺微笑,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你放屁!还敢跟老子偷奸耍滑。”壮汉见程缺嬉皮笑脸,抄起一块石头朝他砸去。
每年收徒大典遇上这类地痞,他总是打得对方身受重伤。
喀拉。
壮汉手中的石头撞在某物上,碎成了无数小块。
他定睛一看,程缺的拳头正停在半空。
“这下合格了吧?”程缺淡淡一笑。
“你这哼,算你过了,反正你后面也会被淘汰。”壮汉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按规矩办事。
其实程缺第一次出手,已经切实地击碎了石块,只是他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便相当认真地轰出一拳。
结果便是将石头轰成了细粉,风一吹,便无影无踪了。
再加上他少年形象带给人的轻视感,在场竟没有人注意到这恐怖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