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御前比武第三日,天下十六强。
经过三日来几乎无休止的车轮淘汰,如今京城大擂上留存的,已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手。
此刻,一名白衣青年手执长枪,身影如松,屹立台面。
他的前方,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拖着大刀,缓缓走上擂台。
“白天琼要栽了!谁叫他遇上万钧老人。”
“可不嘛,这两人年岁差了一倍,在比拼内力方面,白天琼毫无胜算。”
“这白天琼也算个青年才俊,没想到运气这般不好,不然我估计他能进八强!”
台下围观的武者们议论纷纷。
这些话语传到台上的白天琼耳中,并未使其的表情有所变化。
待到万钧老人站定,负责管理擂台的裁判便高举旗帜,狠狠挥下:“十六进八最后一场,开始!”
白天琼与万钧老人并未有所行动,前者儒雅地抱拳俯身行礼,后者也抱拳回礼,这才拉开架势。
旋即,两道身影电射而出,在舞台中央狠狠碰撞!
那万钧老人身负绝强内力,手中大刀每次劈砍均有万钧之力落下,使得对手无从防御。
面对万钧老人的招牌技术,白天琼似乎并未慌乱,仅在大刀将落之际,用枪尖点中刀身,将巨力卸到一旁,引发地面碎裂!
“好小子,年纪不大,技术倒这般精巧,接下来,你可要当心了!”万钧老人哈哈一笑,双眸中点燃炙热的光彩。
他后撤一步,双手握刀,一刹之间三刀虚影齐出,竟皆带着恐怖的威慑力。
此招名为“山呼啸”,寓意不可阻挡的山风,三刀的虚影能覆盖出完美无缺的招式范围,以此确保必定斩中敌人!
于此同时,万钧老人猛地朝前踏步,那三刀虚影便寸进几分,更令白天琼避无可避!
白天琼面对杀招,竟以神速将手中长枪舞了个棍花,长枪与虚影碰撞,击碎了三刀中的两个虚影,而后他双手握枪,手腕运劲,枪头直接在半空中狂闪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六声脆响,万钧老人脸色剧变,一息过后,手中大刀竟脱手而出,掉在身旁,仍旧颤抖不已!
“承让了!”白天琼面无喜色,似乎这样的结局正符合他心中预期。
万钧老人长叹一口气,说道:“当真是少年英雄,竟然能在生死关头使出如此巧技,通过侧击刀身令老夫的大刀难以握持,选择了伤害最小的胜利方法。老夫输的是心服口服。”
“哪里哪里,前辈的杀招威力无穷,小子不敢取巧,只是选择了最合适的方法。”白天琼礼貌地笑了一下。
至此,御前比武十六进八的阶段结束,众人休息一个时辰,便再度回归擂台。
此时已通过抽签决定好八进四的第一场对决。
众人往天榜上看去,第一行赫然写着:白天琼,对阵,吕布。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早就看那吕布不爽!没想到他竟遇上了实力深不可测的白天琼。”
“白大侠,打死这莽夫!为民除害!”
“吕大侠,打死这白天琼这小白脸!为我们普通人出口恶气呀!”
“你他娘的支持吕布是吧?兄弟们给我打!”
“肃静!”
一声裹挟着真气的话语,如滚滚惊雷般蔓延过全场,使得擂台下方鸦雀无声。
四天鹰姜鸣蝉,身着飞鱼服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高耸的天榜顶端。
他一跃而下,落在擂台中央:“从这一轮起,裁判由鹰隼捕出人,这场的裁判由我担任。”
“白天琼,吕布,可以上场了。”
话音刚落,擂台双方便响起间隔均匀的有力脚步声。
白天琼身负长枪,身影飘逸,引得台下女性武者不住吞咽口水。
而对面的吕布,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肩扛巨大的方天画戟就走上擂台。
“八进四,第一场,开始!”姜鸣蝉大喝一声,身影退到擂台后方。
“在下玉盘峰白”白天琼惯例地报上名号,话音未落,吕布已经暴射而出,漆黑的方天画戟裹挟着无穷威压从天而落!
“这厮竟不讲武德。”白天琼心中微惊,还是及时反应过来,身影急忙朝后方抽射,同时枪尖连点,竟一上来就使出了上一轮的决胜招式!
吕布性子无拘,一刀落空,愣在原地,任由白天琼击打戟身。
一直关注战况的姜鸣蝉微微叹息,心说这吕布并非没有实力的泛泛之辈,却如此缺心眼,以这样随意的方式落败,实在叫人可惜。
不仅他这么想,此刻比拼中的白天琼,同样是这般估计的。
谁知下一秒,吕布无所事事地打了个哈欠,右手狠狠一握,竟叫那微微抖动的方天画戟彻底沉寂下来。
他语气慵懒地说道:“小子,你打我的武器干嘛?它又不会流血。”
“”
白天琼额头微微出汗,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撤后一步拉开身位,双手握在了枪身之上。
“吕布很强,硬实力不在我之下,需得取巧战胜,所幸他脑子不太正常,很好设计。”白天琼双眼微眯,身影消失在原地。
吕布的周身顿时狂风卷起,一道素白身影不断于地面闪现,寻找出手时机。
深陷此般绝境,吕布的双眼果然隐约出现了旋转的圆圈图案。
“就在此刻!”白天琼当机立断,抓住吕布僵直之际,一记如雷霆般迅猛的枪法“一线天”暴射而出!
啪!
一声脆响传来,场上只余一人站立。
吕布右手保持着挥舞结束后的姿势。
而台下的观众,则依稀感到天上下起了小雨。
先前与吕布纠缠的白天琼,此刻已经不见了身影。
过了几息,被他握在手中的长枪才先后落在擂台地面——自然是断成两节的状态,发出噼啪的落地声响。
全场鸦雀无声。
姜鸣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匆匆朝擂台后方跑去,旋即人们隐约听见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进四第一场,吕布胜。”姜鸣蝉赶回擂台,语气沉重。
“等等。”吕布忽然出言打断了姜鸣蝉。
“吕布,你有什么想法。”姜鸣蝉的心漏了一拍,预感到了不妙的事态。
“我觉得一场一场打太麻烦了,我看其他对手都在台下,我直接下去把他们全部揍死,冠军不就是我的了么?”吕布嘴角高扬,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
“快,快逃啊啊啊啊啊!!!”